李言侧过身，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站上他这艘战舰，亲手埋葬了过去十年的女人。
她现在不再是那个深闺怨妇，而是 Aex 在海外最凶狠的一把敛财镰刀。
李言抬起手，粗糙的拇指按在她西装的领口，将略微翻起的边缘抚平。
“干得不错。”
这四个字，比任何奖励都让凯瑟琳受用。
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秒，腿弯微微发酸，但强行控制住仪态，没有在这里露出半点软弱。
“还有一件事。”凯瑟琳压低声音，“长滩厂区现在的规模太庞大。”
“随着这笔六点五亿游资回流对公账户，IRS国税局和那些没分到肉的军工企业一定会盯上我们。”
“我们需要自己的武装安保。”
“已经在路上了。”
李言收回手，转头看向厂区大门的方向。
几束刺眼的远光灯划破了长滩港的夜雾。
五辆通体漆黑，加装了防弹装甲的雪佛兰萨博班呈战术队形，
轰鸣着驶入厂区前坪。车轮碾过减速带，急刹停下。
二十名全副武装，穿着没有任何徽标的黑色战术服的男人，
推开车门，迅速占据了厂房的制高点和出入口。
他们手里端着M4卡宾枪，眼神冷厉。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犹如棕熊，左脸有一道刀疤的白人壮汉。
李言带着凯瑟琳走下栈桥，推开二楼的一间空会议室。
刀疤脸壮汉走进会议室，站得笔直。
“李先生。我是雷恩。”刀疤脸没有伸手，只是微微点头。
“托马斯将军让我带队过来。这些人全部是海豹突击队退役，曾在阿富汗和叙利亚执行过一线黑色任务。”
洛克希德·马丁作为入股的战略方，不仅送来了资金，更送来了整个北美最顶级的PMC私人军事承包商资源。
作为五角大楼的头号白名单企业，Aex必须配备与之身份匹配的武力。
“长滩厂区的所有监控，安保线路，明天天亮前全部移交给你们接管。”李言靠在会议桌旁，目光如刀，“三件事。”
李言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这栋建筑从现在起实行军事化戒严。任何没有授权的人跨过那道黄色警戒线，授权你们直接开火。”
“第二，抽出两支四人小队，入驻我在贝莱尔的私人住宅，接管那边的安保和外围防御。”
“第三，所有安保人员的薪水，在行业顶薪的基础上翻倍。Aex的账不差钱，但我需要绝对的忠诚和最高级别的死亡授权。明白吗？”
雷恩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亚裔CEO。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个走运拿了军方订单的书呆子，但对方身上那股浓烈的煞气，竟然比他这个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佣兵还要骇人。
“明白。长滩厂区从现在开始，连一只未授权的苍蝇都飞不进来。”雷恩领命，退出会议室部署。
会议室内安静下来。
凯瑟琳看着李言将安保级别拉升至军用规格，心跳剧烈加速。
她深刻地意识到，李言构建的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商业公司，而是一个拥有暴力机器，绝对独立的科技寡头。
李言转身走到会议桌后。
他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
“阿瑟解决了，派克汉尼汾成了过去式。但商业市场容不下原地踏步。”
李言调出一份未来感十足的CAD图纸，投射到墙上的大屏幕上。
“这是洛克希德·马丁下放给我的最高机密合作项目。‘虎鲸’超大型自主水下航行器。”
屏幕上，一艘没有驾驶舱，通体流线型的深黑色水下潜航器正在三维旋转。
“现在的潜航器都是由母舰投放，航程受限，液压动力跟不上。”
“洛克希德想用我们的变截面阀门作为核心，将‘虎鲸’的下潜深度推到五千米，并实现在海底长达半年的无氧自主续航。”
李言双肘撑在桌面上，盯着凯瑟琳。
“这是一个无底洞级别的吸金怪兽。单台潜航器的造价高达一亿两千万美金，海军第一批采购计划是五十艘。”
凯瑟琳倒吸一口冷气。六十亿美金的巨无霸蛋糕。
“需要我做什么？”她迅速切入工作状态。
“六点五亿美金的海外游资，不能干躺在账上。”李言下达指令。
“我要你以开曼群岛离岸基金的名义，收购四家在北美做AI流体测算算法的濒破产实验室。全部并入Aex名下。”
“你要进军无人自主算法？”
“硬核流体机械我做到了极致，下一步就是给这些机械装上大脑。”李言敲击了一下桌面。
“阀门只是载体。控制深海巨兽的流体算法中枢，才是一击致命的护城河。”
没有冗长的商业探讨，没有反驳。
凯瑟琳迅速记录下指令。
工作交代完毕。
凌晨四点。厂房外的天际透出幽深的暗蓝。
凯瑟琳合上加密笔记本。她看了一眼李言。
他在电脑前敲击着算法的基础构架，专注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我回比佛利处理海斯基金的最后交接。下午回长滩。”凯瑟琳拎起公文包。
她走到门口，手握着门把手，忽然停住。
“阿瑟那套别墅被法院查封了。”凯瑟琳没有回头，“我现在是个连住处都没有的女毒蛇。”
李言敲击键盘的手指停下。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没有任何标记的黑色磁卡，扔在宽大的会议桌上。
磁卡滑行了半米，停在边缘。
“贝莱尔半山。地下车库有独立的出入门禁。”李言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把你的所有生活痕迹清理干净。只带你脑子里的财务报表进去。”
没有虚情假意的安抚。他赐予她进入最终避难所的权利。
但前提是，抛弃一切过去，完全作为他商业帝国的附属品存在。
凯瑟琳的手指握紧了那张磁卡。
“遵命。李总。”
她将门禁卡贴身收进西装内侧的口袋。推开门，融入外面的机器轰鸣声中。
长滩厂区的灯光彻夜不熄。
李言坐在转椅上，端起旁边彻底冷透的黑咖啡，一饮而尽。
军火武装进驻，海外资本到位，新赛道全面启动。
在美利坚的土壤上，一张密不透风的权力巨网，正在这个名为Aex的工厂里疯狂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