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末的洛杉矶,夜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意。
南加州大学北面的埃伦代尔街道,落叶铺满了人行道。
出租屋内,李言将几件常穿的衬衫和洗漱用品扔进一个黑色的旅行手提袋。
拉上拉链,发出“唰”的一声轻响。
他的东西不多。
在这个住了将近两年的合租公寓里,他没有留下太多个人痕迹。
卧室门外,伊莎贝拉穿着宽大的灰色卫衣,光着脚站在木地板上。
她双手绞在一起,琥珀色的大眼睛看着那个黑色的手提袋,眼眶微微泛红。
“老板……你今晚就要搬走吗?”伊莎贝拉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失落和恐慌。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一个身价数亿美金的科技公司CEO,不可能一直住在月租一千多美金的学生公寓里。
但当李言真的拎起行李准备离开时,她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
没有了每天早上的煎蛋,没有了深夜加班回来时客厅里留着的那盏灯。
她从“室友”彻底变成了单纯的“下属”。
这种物理距离的拉开,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
李言拎起手提袋,转身走出卧室。
他看着站在门边,像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的意大利女孩。
老司机的洞察力,瞬间看穿了她心底的恐慌。
李言没有说那些虚伪的安慰话。他走到玄关,将手提袋放在地上。
随后,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两样东西,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一把沾着些许灰尘的福特皮卡车钥匙。
一张印着贝莱尔顶级安保公司Logo的黑色加密门禁卡。
伊莎贝拉愣住了。
她走过去,看着茶几上的两样东西,不解的抬起头。
“这辆福特皮卡,以后归你了。作为Aex视觉总监的通勤配车。”
李言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声音沉稳。
“至于这张门禁卡,是贝莱尔路924号的通行证。”
李言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在新房子的二楼,给你留了一间两百平米的独立视觉工作室。”
“里面配齐了顶级的苹果Mac Pro矩阵和杜比全景声监听级音响。”
“比你现在这个挤在客厅角落里的草台班子强一百倍。”
伊莎贝拉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老板……你……”她瞪大了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Aex的宣发物料属于绝对机密,不能留在这种毫无安保的学生公寓里处理。”
李言伸出粗糙的拇指,擦掉她眼角溢出的一滴眼泪。
“明天早上八点,开着皮卡,带着你的RED摄影机,来贝莱尔报到。迟到扣你奖金。”
没有温情脉脉的挽留,只有冷酷的商业指令。
但偏偏就是这种将她强行纳入自已核心领地的霸道,瞬间击碎了伊莎贝拉所有的失落和恐慌。
他没有抛弃她!
他把她带进了他那座价值两千万左右美金的堡垒里!
“保证不迟到!”伊莎贝拉猛吸了一下鼻子。
一把抓起茶几上的门禁卡死死攥在手心里,破涕为笑。
“老板,你新家的厨房大吗?我明天去超市买顶级和牛,给你做意式大餐!”
“很大。足够你折腾。”
李言拎起手提袋,推开公寓大门。
“明早见,罗西总监。”
“明早见!老板!”
看着李言坐进停在路边的迈巴赫S680,伊莎贝拉靠在门框上,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物理距离的拉开算什么?
她现在手里握着的,可是通往他私人领地的钥匙!
……
晚上九点。
贝莱尔半山豪宅。
迈巴赫驶入隐蔽的盘山车道,厚重的金属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李言推门下车。
这栋占地1.5英亩的别墅,此刻灯火通明。
推开挑高十二米的客厅大门。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混合着雪松和淡淡玫瑰精油的香氛味道。
原本空旷的客厅,此刻已经焕然一新。
意大利的顶级真皮沙发,岩板茶几。
以及角落里那架价值不菲的施坦威黑管三角钢琴。
每一件家具的摆放,每一种色彩的搭配,
都透着一股老辣,奢华却不张扬的“老钱”品味。
凯瑟琳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洛杉矶璀璨的夜景。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
“你来了。”凯瑟琳的眼神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狂热和满足。
这三天里,阿瑟·海斯在华盛顿焦头烂额的处理游说集团的烂摊子。
而她,则动用了比佛利山庄最顶级的软装团队,日夜赶工。
将这栋两千万美金的豪宅,亲手打造成了她和李言的秘密巢穴。
她把自已的品味,自已的气息,毫无保留的注入了这栋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这种在丈夫眼皮底下“筑巢”的极致背德感,让她这几天一直处于一种病态的亢奋之中。
李言将手提袋扔在玄关,迈步走进客厅。
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昂贵的家具,最后落在凯瑟琳身上。
“海斯太太的效率很高。”李言走到她面前,拿过她手里的红酒杯,仰头喝了一口。
“这栋房子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我亲自挑的。”凯瑟琳贴上前,双手环住李言的脖子,吐气如兰。
“主卧的床垫是海丝腾的定制款。浴室里换了你最喜欢的须后水。Yan,这里是我们的领地。”
“我们的领地?”
李言冷笑一声。他单手揽住凯瑟琳丰腴的腰肢,猛的收紧。
“凯瑟琳,搞清楚状况。”李言低下头,目光死死盯着她。
“这栋房子的产权在Aex的离岸信托名下。”
“你只是我雇来的软装顾问。在我的地盘上,没有‘我们’,只有‘我’。”
这句话,冷酷无情,直接撕碎了凯瑟琳试图在这栋房子里宣示主权的幻想。
但凯瑟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浑身剧烈抖动起来。
她太迷恋李言这种绝对的强权和冷酷了。
阿瑟·海斯给她的只有虚伪的尊重和利益的捆绑,
而李言给她的,是彻底的征服和撕裂。
“我知道……这里是你的。”凯瑟琳咬着红唇,眼神彻底迷离,她主动将身体更紧的贴向李言。
“我只是你养在这栋房子里的一只猫。主人,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李言没有废话。
他直接将手里的红酒杯扔在地毯上。
暗红色的酒液溅落在昂贵的羊毛上,留下一滩刺眼的痕迹。
他拦腰抱起凯瑟琳,大步走向二楼的主卧。
贝莱尔的半山豪宅,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而这位华尔街大鳄的妻子,则在这张价值十万美金的定制大床上,彻底沦为了老司机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