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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扣好最后一颗纽扣。
他走到床边，俯下身，双手撑在床垫上。
“推掉它。”李言看着她的眼睛，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
“没有可是。”李言打断她的话，“你现在是Aex创始人的女人。”
“不需要去讨好那些靠压榨演员赚钱的垃圾。”
“如果那个制片人敢动你的戏份，让他来找我。”
奥利维亚愣住了。
她看着李言深邃的眼睛，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安全感。
从小到大，父母只要求她维持贵族的体面，
经纪人只要求她服从剧组的安排。
只有这个男人，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住了好莱坞的潜规则。
“好。”奥利维亚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李言直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我回厂房了。今天有新员工入职。”
“路上小心。”奥利维亚目送他走出卧室。
大门关上。
李言走进电梯，拿出手机。
屏幕上有一条未读微信。
发件人：伊莎贝拉。
【罗西导演：老板，我昨晚在检查RED摄影机的8K素材。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画面。你现在有空吗？】
李言眉头微皱。
他单手打字回复：【在开车。什么画面？】
【罗西导演：一张截图。我发给你。】
几秒钟后，一张高清截图传了过来。
李言点开图片。
这是前天下午，伊莎贝拉在一楼生产车间拍摄的素材。
镜头对准了二楼CEO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
8K分辨率的画质极其恐怖。
放大图片后，玻璃窗的反光里，隐约映出了一个女人的轮廓。
卡其色的风衣，白金色的长发。
虽然因为反光和角度问题，看不清脸。
但那个身形和轮廓，李言一眼就认出是奥利维亚。
那是奥利维亚来厂房“测试办公桌”的时候，
站在落地窗前被楼下的镜头捕捉到的倒影。
老司机的神经瞬间绷紧。
伊莎贝拉的观察力太敏锐了。
手机再次震动。
【罗西导演：老板，前天下午你在办公室开机密视频会议的时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人？这个女人的轮廓，看起来有点眼熟。】
眼熟。
伊莎贝拉在出租屋门口见过奥利维亚穿这件风衣。
如果让她把这两者联系起来，托伦斯厂房的修罗场就会在聊天框里直接引爆。
李言的大脑飞速运转。
他没有慌乱，也没有立刻否认。
【Yan：那是厂房的房东。海斯基金的代理人。】
李言敲下这行字，发送过去。
【Yan：前天下午她来送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当时我正在和SaceX的法务开会，就让她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会儿。怎么了？】
半真半假的谎言，最无懈可击。
凯瑟琳确实是房东，海斯基金也确实存在。
李言把奥利维亚的倒影，直接嫁接到了凯瑟琳的身份上。
一分钟后，伊莎贝拉的回复弹了出来。
【罗西导演：原来是房东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有商业间谍混进去了呢。这女人的头发颜色和那个讨厌的英国冰山有点像，我还以为她跑到厂房去纠缠你了。】
危机解除。
李言收起手机，走出电梯。
他坐进福特皮卡，启动引擎。
“8K画质，真是一把双刃剑啊。”李言摇了摇头，踩下油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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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
托伦斯工业园。
李言推开二楼办公室的门。
办公桌前，站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头发稀疏的中年白人男子。
他穿着格子衬衫，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大卫·科恩。
派克汉尼汾前流体力学首席工程师。
“李总。”大卫看到李言，主动伸出手。
“大卫，欢迎加入Aex。”李言握住他的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大卫拉开椅子坐下。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落在李言身上。
“李总，红杉的猎头找到我的时候，我其实是拒绝的。”
大卫开门见山，“我在派克汉尼汾拿三十万美金的年薪，手下有五十人的研发团队。”
“Aex只是一家刚成立的初创公司。”
“但你还是来了。”李言靠在老板椅上。
“因为我看到了你们交付给SaceX的测试数据。”
大卫的眼神变得狂热。
“300巴室压下零空化泄漏。”
“这打破了流体力学的常规认知。”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李言拉开抽屉，拿出一份保密协议递过去。
“签了它。我会带你去一楼的实验室看原型机的图纸。”
大卫毫不犹豫的拔出钢笔，签下名字。
李言站起身，带着大卫走下一楼。
无尘室旁边的独立实验室里，李言调出电脑里的CAD建模图。
大卫凑到屏幕前，眼睛死死盯着变截面几何流道的设计曲线。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计算器，飞快的按动按键。
十分钟后。
大卫放下计算器，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天才的构想。利用流体自身的动能制造缓冲带。”
大卫转过头，看着李言。
“李总，我收回我之前的傲慢。”
“Aex的技术领先派克汉尼汾至少五年。”
“我需要你组建一个三十人的研发团队。”李言关掉屏幕。
“下个月，我们要推出针对深海潜航器的第二代阀门。”
“年薪四十万美金，外加百分之一的期权。”
“成交。”大卫伸出手。
Aex的技术核心团队，正式搭建完成。
……
下午四点。
李言走出厂房，准备回USC。
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洛杉矶本地号码。
李言按下接听键。
“李言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我是阿瑟·海斯的私人助理。”
“海斯先生邀请您明天上午十点，到洛杉矶市中心的太平洋俱乐部喝杯咖啡。”
太平洋俱乐部。
洛杉矶顶级富豪和政客的私人会所。
阿瑟·海斯还没有放弃。
A轮融资的博弈，进入了第二回合。
“告诉海斯先生，我会准时到。”李言挂断电话。
他抬起头，看着托伦斯工业园上空盘旋的直升机。
资本的绞肉机已经启动。
李言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引擎轰鸣。
福特皮卡驶出工业园，向着洛杉矶市中心的方向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