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霄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他们在测试你？”
“对，他们在测试我，测试我有没有恢复力量，测试苏晚和云尘子有多强，测试天行科技的防御能力。”
“他们想知道，在不动用超自然力量的情况下，能不能摧毁天行科技，如果他们发现不能，他们就会动用真正的力量。”
陆鸣霄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当然知道归墟的“真正力量”是什么，冥铁傀儡、跨界法器、来自诸天万界的禁术，那些东西的威力，不是地球上的警察和军队能对抗的。
“你需要什么？”他问。
“时间，我需要时间，量子计算机还有十二天就能投入使用，干扰信号还有二十天就能生成，只要再给我二十天，我就能让方舟计划彻底失效。”
“二十天，我能帮你争取，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归墟动用了超自然力量，你要立刻撤离，带着你的人，撤到天幕基地去，那里有地球上最强大的防御系统，能挡住任何跨界攻击。”
莫天宇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陆鸣霄走后，苏晚走到莫天宇身边，看着他的侧脸。
“你真的会撤离吗？”
莫天宇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答案——他不会撤，他永远不会撤，天行科技是他的阵地，量子计算机是他的武器，如果他在最后一刻撤了，那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但他不想骗苏晚，所以他选择了沉默，苏晚看懂了他的沉默，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温暖，温暖得让莫天宇觉得，这个世界还没有那么糟。
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莫天宇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心中默默地倒计时——十九天，他还有十九天。
倒计时第十八天，清晨六点四十分。
海城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洗不干净的纱布，莫天宇站在天行科技总部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看着楼下的街道渐渐苏醒。
早餐摊支起来了，环卫工人扫完了最后一片落叶，第一班公交车缓缓驶过路口。
一切如常，但莫天宇知道，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涌动。
三天前的夜袭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湖面，涟漪正在扩散，归墟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在策划更大的动作，而莫天宇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完成最后的布局。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稳。
宋青瓷端着一杯黑咖啡走到他旁边，她没有穿那件深蓝色的旗袍，换了一身灰色的运动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看起来像是刚从健身房出来。
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那双眼睛里有连续工作二十小时后的血丝，也有发现重大突破时的亢奋。
“找到了。”她说。
莫天宇转过身：“找到什么了？”
“方舟计划能量核心的共振频率。”
宋青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打印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和数据。
“林晚棠和我在能量核心的结构图里，发现了一个隐藏的规律，所有组件的尺寸、材料、连接方式，都遵循一个共同的数学比例，精确到小数点后十二位。”
“什么比例？”
“黄金分割比例的十二次幂。”
莫天宇的眉头微微皱起，他对地球数学的了解有限，但他知道黄金分割。
那是宇宙中最神奇的数学常数，出现在从银河系的旋臂到鹦鹉螺的贝壳，从股票市场的波动到人体骨骼的比例，几乎一切自然和非自然的结构中。
但在太初界，黄金分割还有一个名字——天道比例。
传说天地初开时，第一条法则就是以黄金分割的比例刻入虚空的，所有遵循这个比例的结构，都能最大效率地与天地能量共振。
方舟计划的能量核心遵循天道比例，意味着它不是一件普通的科技造物，它是一件法器，一件以现代科技为载体、以太初界法则为核心的跨界法器。
“共振频率是多少？”莫天宇问。
宋青瓷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莫天宇看着那串数字，瞳孔微微收缩，这个频率他见过，在太初界，在魔道深渊，在苏九幽的功法中。
这是苏九幽的本命频率，是他修炼了数十万年后凝练出的灵魂振动频率，独一无二，无法复制。
“方舟计划的能量核心，是以苏九幽的灵魂频率为基频设计的。”
莫天宇的声音很平静，但宋青瓷听出了其中的寒意，“这意味着，当方舟计划启动时，能量核心的共振会与苏九幽的灵魂产生共鸣。”
“他将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够完全吸收那些能量的人。”
“他把自己设计成了方舟计划的核心组件。”宋青瓷喃喃道。
“对，他不是在造一座城市，他是在造一具身体，一具能承载超越天行者力量的身体。”
莫天宇转身看向窗外，楼下的街道已经完全苏醒了，车流如织，人群熙攘，没有人知道，在那些高楼大厦的阴影下，有人在策划一场足以毁灭整个世界的大清洗。
“但这个频率也是他的弱点。”宋青瓷说。
莫天宇转过头看着她，她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上面画了一个波形图。
“任何共振系统都有两个关键参数——共振频率和阻尼系数。”
“共振频率决定了系统在什么频率下会共振，阻尼系数决定了共振的强度，阻尼系数越大，共振越弱；阻尼系数越小，共振越强。”
她在波形图的峰值处画了一个叉。
“方舟计划的能量核心阻尼系数极低，这意味着它对共振频率极其敏感。”
“只要我们能生成一个与共振频率完全相同、但相位相反的干扰信号，两个信号叠加后会相互抵消，能量核心的共振就会崩溃。”
“但关键在于精度，干扰信号的频率误差不能超过十的负十五次方，相位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一度。”
“否则不仅不会抵消，反而会加剧共振，提前引爆能量核心。”
莫天宇看着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大脑飞速运转。
“量子计算机能生成这个精度的信号吗？”
“理论上可以，但有一个问题，我们没有足够精确的参考频率源，要生成十的负十五次方精度的信号，我们需要一个同等精度的参考频率。”
“而地球上最精确的原子钟，精度也只有十的负十三次方，差了整整两个数量级。”
宋青瓷放下马克笔，看着莫天宇，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认真。
“没有参考频率，量子计算机再强大也生成不了干扰信号，我们被卡在了一个物理极限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只有空调发出的轻微嗡鸣声，莫天宇闭上眼睛，脑海中翻涌着无数个念头。
十的负十五次方精度的参考频率，地球上没有，诸天万界有没有？太初界有没有？他的系统里有没有？
系统——
莫天宇猛地睁开眼睛。
“宋青瓷，你刚才说方舟计划能量核心的共振频率，是苏九幽的本命频率，对吧？”
“对。”
“苏九幽的本命频率，是怎么确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