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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坚硬的金属地板透过薄薄衣料传来刺骨的寒意,混合着浓重的尘土与金属锈蚀气息。姜晚半撑起身体,体内新旧伤势与刚刚强行融合传承带来的紊乱感交织冲撞,眼前阵阵发黑。但拐角处传来的激烈打斗声与那熟悉又陌生的邪异气息,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她强行凝聚起近乎涣散的精神。
炎烈!他怎会在此?又怎会与这群气息阴毒之人交手?
目光所及,炎烈撞在墙上的身影微微晃动,迅速稳住,抹去嘴角血迹,手中那一刚一柔两把火焰长刀重新燃起炽光,只是那光芒不如往日凝练,显然消耗颇大且受了内伤。他死死盯着拐角处踱出的几道身影,眼神里充满愤怒与警惕,但更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焦急?
而当姜晚的目光落在那为首的脸色苍白、眼瞳幽绿的年轻男子身上时,一股强烈的厌恶与危机感陡然升起。这人的气息,与建木之墟中那诡谲难测的墨蟾同出一源,却更加凝实、更加外露,少了几分阴柔算计,多了几分肆无忌惮的邪毒与贪婪。尤其是他看向自己手指上源戒时,那毫不掩饰的炽热目光,如同毒蛇盯上了猎物。
“姜晚?!”炎烈也在此刻终于发现了跌坐在不远处的姜晚,先是一惊,随即脸色骤变,“快走!他们是毒魁老祖座下,专为源戒而来!我拖住他们!”
话音未落,那苍白男子已轻笑一声,幽绿瞳孔锁定姜晚:“走?入了我这‘五毒锁灵阵’的范围,还能走到哪里去?”他随意一挥手,身后四名同样气息阴冷的随从身形闪动,竟已隐隐封住了姜晚与炎烈可能退避的几个方向。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甜腻中带着腥气的淡淡瘴雾,触及皮肤,传来微微的麻痹与侵蚀感。
阵法?姜晚心神一凛。她方才心神激荡,竟未立刻察觉周围环境能量的细微异常。此刻凝神感知,果然发现以这截廊道为中心,地面、墙壁的灰尘之下,隐有极其隐蔽的、用某种毒液混合灵材勾勒出的扭曲符文在微微发光,形成一个封闭的力场,不仅增强了毒瘴的效果,更隐隐压制着阵内生灵的灵气运转与神识探查!
这阵法布设时间显然不长,却颇为精妙歹毒,显然是早有预谋在此设伏,针对的……很可能就是可能持有源戒、或与守火人传承相关之人!炎烈恐怕是误入此阵,或是被他们主动引来。
“墨蟾是你何人?”姜晚缓缓站直身体,尽管体内状况糟糕,但面上却沉静如水,左手看似随意地垂下,食指的戍土、庚金,中指的丙火三枚戒指,以及右手握着的甲木残戒戒体,皆隐于袖中,气息内敛。她需要时间,哪怕多一息也好,来平复体内混乱,并思考对策。
“看来你见过我那不成器的七师弟了。”苍白男子挑眉,笑容带着讥诮,“我是师尊座下第三亲传,碧磷。七师弟办事不力,折在建木之墟,连‘邪影化身’都损了,师尊甚是不悦。此番命我前来,一为取回他可能遗留的‘万毒魂引’,二嘛……”他目光再次扫过姜晚的手,“便是这五行源戒了。师尊推演天机,知此物将陆续现世,关乎归墟之秘与寂灭剑缘,岂能落于旁人之手?没想到,在此守株待兔,竟真有惊喜,还是双份的惊喜。”他看了一眼炎烈,意味不言而喻——炎烈身上的守火人传承气息,同样是他们的目标之一。
毒魁老祖第三亲传!实力定然远在当初的墨蟾邪影化身之上!而且对方有备而来,布下毒阵,以逸待劳。己方两人皆伤,姜晚更是强弩之末。
形势比刚才深渊平台更加恶劣!至少那时还有封印光罩可以依仗片刻。
“想要源戒?”姜晚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虚无的弧度,“那就自己来拿。”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动了!并非冲向敌人,也非试图破阵,而是——脚下狠狠一跺!
咚!
沉闷的响声在金属廊道中回荡。她这一跺,并非随意,而是将体内刚刚融合、尚且暴躁不稳的丙火道韵,混合着一丝戍土源戒的厚重之力,以及从庚金源戒引来的、与此地浓郁金属环境隐隐共鸣的锐意,狠狠灌入脚下地面!
目标,正是她感知中,这“五毒锁灵阵”一处能量流转相对薄弱的节点——位于她与炎烈之间稍靠后的位置!
她不通此阵,但凭借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混沌框架与多枚源戒加持)和守火人传承中关于封印符文的一些基础理解,判断出此处可能是阵法封锁内外、同时也是内部能量循环的一个“关节”。不求破阵,只求干扰!哪怕只是一瞬!
轰!
赤红夹杂着暗金与土黄的光芒自姜晚脚下炸开,与地面隐藏的毒阵符文激烈冲突,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与能量湮灭的爆鸣!整个廊道微微一震,空气中弥漫的甜腻毒瘴剧烈翻腾了一下,那无形的压制力场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和紊乱!
就是现在!
“炎烈!兑位,火刃归一,破甲!”
姜晚的神念如同尖锐的细针,在阵法紊乱的刹那,强行穿透毒瘴的干扰,刺入炎烈识海!同时,她左手猛地抬起,中指丙火源戒赤光大放,并非攻击碧磷,而是化作一道凝练的火线,精准地射向碧磷左侧那名正准备掐诀稳固阵法的随从!火线炽烈,带着守火人传承特有的“焚邪”之意,对毒功隐隐克制!
炎烈与姜晚并肩作战多次,早有默契,虽惊异于姜晚突然出现且气息古怪,但对她关键时刻的指令却有着本能的信任。几乎在姜晚神念传音的同时,他已暴喝一声,体内离火真元不顾伤势疯狂运转,手中刚柔双刀上的火焰骤然收缩、凝聚,最终完全融入刀身,两刀交叉于胸前,化作一道仅有尺许长短、却凝实如赤红晶钻般的恐怖刀芒,挟带着他新悟的“刚柔并济、破坚摧朽”的刀意,向着姜晚所指的“兑位”(阵法紊乱节点侧后方,一名随把守的方位)悍然斩去!
这一击,毫无保留,是他此刻能发出的最强攻击!刀芒过处,空气被灼烧出扭曲的波纹,连那甜腻毒瘴都被短暂驱散!
碧磷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这重伤的女子反应如此果决精准,不仅瞬间找到阵法薄弱点进行干扰,还能在神识受压制下传音指挥,更敢主动攻击他的随从以打乱节奏。
“雕虫小技。”他冷哼一声,身形未动,只是袖袍一拂,一股墨绿色的腥风凭空生出,后发先至,拦向姜晚射出的赤红火线。那腥风之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毒虫虚影攒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嘶声,与火线接触,顿时互相侵蚀、抵消,发出剧烈的能量爆鸣。
同时,他幽绿的瞳孔看向炎烈斩出的那道赤红刀芒,口中低叱:“腐骨毒盾!”
被炎烈定为目标的那个随从身前,地面骤然升起一面由粘稠墨绿毒液构成的盾牌,盾面凹凸不平,仿佛有无数痛苦的面孔在挣扎,散发出浓郁的腐朽与销蚀气息。
然而,无论是碧磷拦截姜晚的毒风,还是随从凝聚的毒盾,都在阵法被姜晚干扰后那短暂紊乱的瞬间,威力与反应速度都打了折扣!
嗤——!
姜晚的赤红火线被毒风抵消大半,但残余的一缕却依旧穿透过去,击中那名随从的肩膀,顿时烧穿其护体毒光,留下一个焦黑的伤口,传来皮肉烧灼的臭味与那名随从的闷哼。
而炎烈的赤红刀芒,更是在毒盾尚未完全凝实的刹那,狠狠斩在了盾面中央!
锵——!
不再是能量对撞的闷响,而是如同热刀切黄油般的刺耳摩擦声!凝练到极致的赤红刀芒,蕴含着炎烈破甲攻坚的决绝刀意,竟硬生生将那面墨绿毒盾从中斩开!盾牌轰然溃散,化为漫天毒液四溅。刀芒余势不减,虽然黯淡了许多,依旧狠狠劈在了那名措手不及的随从胸前!
“噗!”那随从喷出一口带着腥臭的黑色血液,胸前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刀痕,整个人被巨力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金属墙壁上,瘫软下去,生死不知。
阵法因一处节点被破、一名布阵者重伤,顿时出现了更大的缺口和紊乱!压制力大减,毒瘴也变得稀薄了不少!
“混账!”碧磷脸上那戏谑的笑容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阴冷的杀意。他没想到,两个重伤之辈,在己方设伏的情况下,竟然一个照面就破了他一名随从,还搅乱了阵法。这让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既然急着找死,本公子就成全你们!”碧磷不再托大,身形一晃,竟化作三道一模一样的幽绿残影,从不同方向扑向姜晚与炎烈!残影虚实难辨,每一道都散发着强烈的毒性与凌厉的爪风,显然是一种高明的毒功身法。
剩下的三名随从也同时厉喝,各自施展毒功,或喷吐毒雾,或掷出淬毒法器,或召唤毒虫虚影,配合碧磷的攻势,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
压力陡增!
姜晚与炎烈背靠背而立,各自面对强敌。
炎烈咬牙,刚柔双刀再次燃起烈焰,舞动如轮,将袭来的毒雾与部分攻击挡下,但面对碧磷那诡异莫测的三道残影攻击,顿时显得左支右绌,身上瞬间多了几道被毒风刮出的血痕,伤口处迅速发黑溃烂!
姜晚的情况更糟。她强行催动丙火源戒干扰阵法、攻击随从,本就勉强调动的新得力量几乎再次见底,体内混沌框架因连续的超负荷运转而发出痛苦的呻吟,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丝。面对碧磷本体(她凭借对能量本质的敏锐,勉强锁定三道残影中气息最凝实的一道)以及另一名随从的联手攻击,她只能依靠微弱的身法、对危险的直觉,以及右手甲木残戒自发散发的、对毒气有一定净化效果的生机青气,进行极其狼狈的闪避和格挡。
嗤!一道毒爪擦着她的脖颈掠过,留下三道火辣辣的黑痕,甲木青气迅速涌上,与入侵的毒素对抗,发出“滋滋”声响,勉强遏制了毒素蔓延,但生机消耗让她脸色又白了一分。
这样下去,不出十息,两人必败无疑!
难道刚刚脱离深渊,就要陨落于此?
不!姜晚眼中厉色一闪。她还有一张未必可控、却可能绝地翻盘的牌——体内那融合了守火人心火传承与焚老火种的火焰本源!以及,那枚刚刚入手、与她联系最浅、却也最可能引发未知变数的——丙火源戒!
她想起守火人传承碎片中,有一式与封印无关、纯粹用于绝境爆发、与敌携亡的禁术——“心火燃魂,焚尽八荒”!需以自身心火本源(或同源火焰核心)为引,燃神魂、灼道基,爆发出远超自身境界的毁灭火焰。代价极重,轻则本源永久受损,修为倒退,重则神魂俱灭。
以她此刻状态施展,几乎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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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以丙火源戒为“燃料”和“缓冲”呢?源戒本身蕴含浩瀚丙火道韵,或许能分担部分反噬,甚至……她脑海中闪过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能否以混沌框架那微弱的“定义”与“包容”特性,尝试引导这爆发之力,定向攻击?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却让她心跳加速。风险无法估量,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但似乎是绝境中唯一可能伤敌甚至退敌的方法。
就在她眼神一狠,准备不顾一切尝试时——
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并非来自她体内,也非来自敌人。
而是来自……这片地下空间的深处,来自那刚刚被她触动、尚未完全平息的镇魔窟深渊方向,更来自……冥冥之中,那始终冰冷观测着此界的至高意志!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抗拒的、仿佛来自世界根源的“注视”,如同无形的天幕,骤然降临于此方狭小的廊道空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滞。
碧磷扑出的残影,炎烈挥舞的刀光,四溅的毒液,飘散的尘埃……一切运动都变得无比缓慢,近乎静止。
唯有思维,还能运转。
姜晚感到自己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切断了,身体无法动弹分毫,连眼皮都无法眨动。但她能“看”到,碧磷脸上那凝固的惊愕与难以置信,幽绿瞳孔深处倒映出无法理解的恐惧;能“看”到炎烈眼中燃烧的决绝火焰仿佛被冻结;能“看”到周围空间中,一切能量流动、规则线条,都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方式呈现出来,包括那残破的“五毒锁灵阵”的结构,碧磷毒功运转的轨迹,甚至空气中每一粒毒瘴微粒的构成……
然后,一个绝对理性、漠然、仿佛由无数规则交织而成的意念,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响起,并非声音,而是信息的直接呈现:
“观测样本‘混沌之种-姜晚’,规则扰动等级:急剧提升。”
“事件记录:获取‘庚金源戒’(西方白金本源道韵载体);触发‘甲木源戒(残)’初步复苏(东方甲木本源道韵部分活性恢复);获取‘丙火源戒’(南方丙火本源道韵载体);继承‘守火人-祝焱’残存心火传承与封印知识;引动‘镇魔窟-剑脊封印节点’失衡;引发‘深渊-归墟裂隙分支’轻微波动。”
“‘秩序新质孕育度’波动剧烈,当前评估:不稳定上升,结构脆弱,存在崩解风险。外部威胁(毒魁传承者-碧磷及随从)可能导致样本提前湮灭,影响后续观测价值。”
“根据‘观测保护协议’基础条款,在样本可能因非自然规则碰撞外的低层级外力干预提前消亡时,可予以最低限度规则干预,确保观测持续性。”
“干预方式:临时性规则偏转。”
“执行。”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光影效果。
下一瞬,那凝滞的时间感骤然恢复!
碧磷的三道残影依旧扑向姜晚与炎烈,毒雾与攻击依旧笼罩而下。
然而,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碧磷那气息最凝实、被姜晚锁定的“本体”残影,在即将触碰到姜晚的刹那,其攻击轨迹,连同他体内毒功运转的某个关键节点,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出现了极其细微、却足以致命的——偏转和紊乱!
他爪风中凝聚的、足以腐蚀元婴修士法体的“碧磷腐心毒”,在即将爆发的前一瞬,其内部几种毒性能量构成的微妙平衡,无缘无故地自行崩溃了一部分,导致毒性瞬间反噬,并引动了其身法的真气回路!
“呃啊!”碧磷闷哼一声,扑出的身影猛地一颤,攻势骤然溃散,脸上瞬间涌上一层不正常的墨绿色,嘴角溢出一缕黑血!竟是遭到了自身毒功的反噬!虽然不致命,却让他气血翻腾,真气紊乱,身形在空中出现了致命的僵直!
而另外两道残影也因本体受创而瞬间变得虚幻。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随从的攻击,也莫名其妙地出现了各种偏差:毒雾射偏,法器打空,毒虫虚影撞在了一起互相撕咬……
唯有姜晚与炎烈的动作,没有丝毫受到影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姜晚和炎烈都愣住了刹那,但生死搏杀的本能让他们瞬间抓住了这不可思议的机会!
“死!”炎烈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敌人露出如此巨大的破绽,他岂会错过?赤红刀芒再度暴涨,不顾自身伤势,狠狠斩向身形僵直、毒功反噬的碧磷!
姜晚更是福至心灵,强压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墟之意志!它出手干预了!),将原本准备用于同归于尽的、刚刚调动起来的那一丝混乱的丙火之力,配合甲木残戒的生机,化作一道并不强大却足够迅疾的火焰鞭影,抽向另一名因攻击落空而中门大开的随从!
噗嗤!噗!
碧磷勉强凝聚起残存毒光护体,却依旧被炎烈这含怒一击劈飞出去,胸前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刀伤,毒血狂喷,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怨毒。
而那名被姜晚火焰鞭影抽中的随从,更是惨叫一声,被抽得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局势,在短短一息之内,彻底逆转!
剩下的两名随从惊恐地看着重伤的碧磷和倒地同伴,一时间不敢再上前。
碧磷捂住胸口伤口,死死盯着姜晚,又惊又怒,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刚才那诡异的规则偏转和反噬,绝非巧合!这女人身上有大古怪!
“撤!”碧磷当机立断,嘶哑着低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枚墨绿色的玉符。
一股浓郁的空间波动伴随着毒雾炸开,瞬间包裹住碧磷和还能动的两名随从(他甚至连那名重伤倒地的随从都顾不上了),光芒一闪,三人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浓得化不开的毒雾腥气。
那名被遗弃的重伤随从,眼中露出绝望,随即被炎烈补上一刀,彻底了结。
廊道内,暂时恢复了寂静,只有浓重的毒雾在缓缓飘散,以及两人粗重疲惫的喘息声。
姜晚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就要瘫倒在地。炎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触手之处,只觉得她身体滚烫(丙火之力未平复)又冰冷(失血与透支),气息混乱虚弱到了极点。
“姜晚!你怎么样?”炎烈焦急地问,同时警惕地扫视四周,防止那碧磷去而复返或其他意外。
姜晚靠在他手臂上,艰难地摇了摇头,想说点什么,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她的意识开始模糊,体内新旧伤势、力量冲突、以及刚刚那匪夷所思的“规则干预”带来的精神冲击,终于一起爆发出来。
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只来得及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将一道微弱的神念传入炎烈识海:“快……离开这里……找安全处……镇魔窟……恐有大变……”
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炎烈看着怀中昏迷不醒、伤痕累累却紧握着那枚焦黑木戒、手指上戴着三枚奇异戒指的姜晚,又看了看四周诡异的战斗痕迹和残留的毒阵,眼神无比凝重。他不敢耽搁,迅速给姜晚喂下一颗珍贵的保命丹药,又给自己服下解毒疗伤药物,然后深吸一口气,辨认了一下方向,背起姜晚,朝着与碧磷消失相反、且他之前探索中感觉相对安全的一条岔道,疾驰而去。
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让姜晚稳定伤势,也让自己恢复一些。同时,他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姜晚为何会从那个方向出现?她经历了什么?那几枚戒指……刚才战斗中那诡异的变故又是怎么回事?
而他们身后,那深邃的黑暗之中,镇魔窟深处因庚金源戒被取、深渊封印节点被动用而引发的连锁震动,正在缓缓扩散开来,更深处,似乎有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存在,被这一系列的变故,从漫长的沉眠中……惊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