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还没照进走廊,小枝已经端着洗漱用的水盆站在了蝴蝶忍的房门前。
她抬起手,轻轻叩了两下。
“主人,早饭好了。”
床上,白川羽猛地睁开眼。
一朵朵原本要鬼化才会出现的印记,却在他的脸上猛然亮起。
又在眨眼的功夫消失得干干净净。
旁边的异常蝴蝶忍没有看见。
或者说,此时的她也没空看别的。
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被子拉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张红透了的脸和两只光溜溜的肩膀。
肩膀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子根,像是刚从热水里捞出来的。
“小枝怎么知道你在这里......”
她的声音又慌又哑,还鬼鬼祟祟的带着点做贼心虚的气声。
白川羽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忍住笑了一声。
“多新鲜。她是我的贴身女仆,知道我在谁的房间很奇怪吗?”
蝴蝶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倒是想反驳,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只能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把半张脸也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
那双眼睛水润润的,瞪人的时候也没什么杀伤力。
白川羽掀开被子下床,弯腰捡起地上的裤子。
蝴蝶忍飞快地把脸别过去,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你......你快点穿。”
“昨晚上啥没见过啊,这会儿怎么又害羞起来了。”
“你你你......你住口!昨晚太黑......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蝴蝶忍像只受了惊的猫一样,急忙反驳。
脑袋都快冒蒸汽了。
白川羽笑了笑,套上外衣,扭头在蝴蝶忍慌张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这才施施然走了出去。
门外,小枝端着水盆安安静静地站着,脸上挂着些许暧昧的微笑。
“恭喜主人~得偿所愿~”
“就你一天看得紧。”白川羽呲着牙,捏了捏小枝的脸蛋。
“不用管我,去帮小忍。”
“是。”
小枝端着水盆正要进去,门里传来蝴蝶忍又急又快的声音。
“不用!”
白川羽回头看了一眼,笑了一下,没说什么,转身朝餐厅走去。
小枝则帮蝴蝶忍关好门,然后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蝴蝶忍在房间里又待了好一会儿。
她也不知道自已在磨蹭什么。
衣服早就穿好了,头发也梳过了,但就是坐在床边,不想动。
腿有点软。
脸有点烧。
心有点慌。
但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拉开门。
然后......她就撞上了香奈乎。
香奈乎正好从隔壁房间出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忍姐姐......”香奈乎的声音有点幽幽的。
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总之很复杂。
蝴蝶忍看见她的脸,愣了一下。
香奈乎的脸色不太好,眼底挂着两团淡淡的青黑,明显是昨晚没睡好。
一想到她和香奈乎住隔壁,中间只有一堵墙。
蝴蝶忍的脸“腾”地红了。
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红得像要烧起来。
“我......我......”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完整。
然后她转身就跑。
“砰”的一声,房门在香奈乎面前关上了。
香奈乎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耳朵也慢慢红了起来。
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珠世坐在白川羽右手边,怀里抱着祢豆子,手里拿着勺子正在喂她喝粥。
其实不用这样,但俩人都很享受这种感觉,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习惯。
小枝站在白川羽身后,随时添茶。
小珠坐在旁边,面前摊着账本,一边吃一边翻。
小梅翘着二郎腿,把椅子坐出了龙椅的气势。
炭治郎,善逸,伊之助三人,则坐在他们的老位置,桌子的另一头。
珠世看了一眼白川羽身后的方向。
“小忍不吃早饭了吗?”
白川羽回头看了一眼,走廊里空空的,只有香奈乎一个人走过来。
“应该是害羞了。”
他转回头,笑了一下,“一会儿我给她送过去吧。”
珠世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小忍身体不好,你克制着点。”
白川羽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放下。
“放心,今天过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珠世愣了一下,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她答应了?”
白川羽点了点头。
珠世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低下头,把勺子塞进祢豆子嘴里,声音轻轻的。
“那就好。”
桌上其他人对这几句话没太理解。
因为要找蝴蝶忍的原因,三小只昨天晚上就被白川羽赶到狛治的小屋里去了,什么都不知道。
小珠和小梅也是在游郭忙到天亮才回来的,也并不知情。
小珠倒是不会多问,但小梅好奇啊,
“那只花蝴蝶怎么了?”她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凑过来。
“她答应什么了?”
白川羽瞥了她一眼。
“吃你的饭。最近越来越挑食了,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小梅这只小野猫可谓是一撸就炸,当时就跳了起来,
“你你你......死男人!我可是去给你挣钱去了!”
白川羽白了她一眼。
“别说得这么好听,你要是不要提成,才算给我挣钱。”
小梅的动作僵在半空。
然后一言不发的坐了回去。
拿起筷子,低下头,对着碗里的荷包蛋使劲戳。
蛋黄流出来,糊了一盘子。
妓夫太郎坐在她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妹妹把荷包蛋戳成稀巴烂。
等她不戳了,才伸手把盘子端过去,一仰脖,倒进嘴里。
“别浪费。”
小梅瞪了哥哥一眼,又瞪了白川羽一眼,然后气呼呼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一个欺负我,一个不帮我。”
“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白川羽没理她,简单吃了两口,站起来端起小枝准备好的早饭,往走廊走去。
“我去看看小忍。”
白川羽推开蝴蝶忍的房门的五分钟后,房间里突然传来了哭声。
房间外,众人面面相觑。
房间内,蝴蝶忍双眼通红,死死抓着白川羽的胳膊。
“你......你说的是真的?”
“我不敢保证。”白川羽的手覆上她的手背,“但如果,你的姐姐香奈惠真的在天堂,那么,我有很大把握将她带出来,就像真菰一样。”
“但也有可能,她会像狛治的妻子恋雪一样,已经投胎......”
他顿了顿。
“你也不用太难过。毕竟她已经有了新的归宿,新的家人,新的生活。”
蝴蝶忍的眼泪掉了下来。
一滴,两滴,砸在白川羽的手背上。
“你昨天为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你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
白川羽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因为我不希望我们的关系,是建立在这件事上的一种交换。”
他的声音温柔,但也很严肃。
“跟着我,我希望你是自愿的,是开心的。”
“而不是因为我能帮你做什么,才选我。”
蝴蝶忍再也忍不住了。
“哇~~!!!”
她扑进白川羽怀里,死死抓着他的衣襟,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出了声。
不是那种无声落泪,是真正的,肆无忌惮的嚎啕大哭。
像是把这些年所有忍住的眼泪,一次性全倒了出来。
白川羽没有劝。
他只是抱着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一下,一下。
走廊里,香奈乎站在门外,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敲门。
炭治郎他们也听见了哭声,三个人坐在餐厅里,面面相觑。
但没有人给他们答疑解惑。
小枝小珠已经跟着珠世上了二楼,准备实验。
等他们真正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
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二楼实验室内。
白川羽拔出了新的养魂日轮刀。
刀尖......对准蝴蝶忍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