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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
秦凤已经把那卷,稀罕的米白色尼龙布铺在炕上。
布料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摸上去滑溜溜的,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她听着外面渐渐平息的动静,心里却怎么也安稳不下来。
“柱子,刚刚……是不是太过了?贾张氏那个人,跟狗皮膏药一样,以后怕是更要没完没了。”
何雨柱反手把门关严实,将外面的寒风和若有若无的议论声彻底隔绝。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怕她?”
何雨柱嗤笑一声,走到炕边,拿起那米白色的布料在手里掂了掂。
“咱们不偷不抢,凭本事吃饭,过好日子,碍着谁了?他们那是羡慕,是嫉妒。”
“再说了,你男人现在好歹也是个副主任,还能让个撒泼的老虔婆给欺负了?”
他这话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让秦凤悬着的心,莫名就落回肚子里。
“就用这个,给你也做一件。”
何雨柱把布料往她身前一比划。
秦凤连忙摆手:“不行不行,这颜色太浅了,不禁脏,我干活不方便。”
这料子金贵得跟什么似的,她哪舍得穿在身上干活。
“谁让你干活了?”
何雨柱眼睛一瞪:“家里的粗活重活都归我。再说了,脏了就洗,我还能让你没衣服穿不成?”
他不由分说,从抽屉里拿出皮尺。
“我媳妇儿,就得穿好的,用好的!”
秦凤被说的脸颊微微发烫,不再推辞。
顺从地站直身子,任由何雨柱拿着皮尺,在她身上仔细地比量。
“来,胳膊抬一下……对……胸也挺一挺……对……”
何雨柱嘴里念叨着尺寸,动作却有些笨拙。
皮尺在他手里不太听话,不时从她肩膀滑落。
秦凤看着他一本正经,却又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
何雨柱老脸一红,梗着脖子:“我这是第一次干这活,业务不熟练。”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量着,嘴里还不忘占便宜:“哟,腰可以啊,一把就能掐过来。看来还是得再多喂点肉,不然一阵风就刮跑了。”
秦凤羞得满脸通红,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一下。
“这次,咱们做个带帽子的。”
何雨柱收起皮尺,在她头上比划一下。
“把头和耳朵都护住,再出门,就不怕北风吹脸了。”
…………
与此同时,院子拐角的阴影里。
许大茂冻得直跺脚,一双眼睛却盯着中院何家那扇窗户。
刚才院里那场大戏,他从头到尾看得一清二楚。
羽绒服……
尼龙布……
傻柱这个狗日的!
许大茂的牙根都快咬碎,胸口闷得慌。
他一直以为,傻柱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最多在黑市上认识什么能人,能倒腾点粮食猪肉类的。
可今天这一出,彻底颠覆他的认知。
这哪里是简单的投机倒把!
投机倒把是转手倒卖,是拿现成的东西赚差价。
可傻柱这……这是创造!
一种能凭空造出让所有人眼红、让所有人都嫉妒的东西的本事!
一个厨子,他怎么会懂这些?
画版?
裁剪?
鹅绒?
尼龙?
这些词从傻柱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的自然,仿佛他天生就该懂这些一样。
许大茂攥紧拳头。
他忽然想到,自己想扯几尺好点的布料,都得托关系走后门,看人脸色。
可傻柱呢?
他直接就给自己妹妹,整上这种闻所未闻的稀罕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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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比人,气死人!
以前,许大茂还能在出身、工作、文化水平上找点优越感,嘲笑傻柱是个没文化的厨子。
可现在呢?
傻柱不光当官,还有这种神鬼莫测的“创造”能力。
自己那点可怜的优越感,被这件羽绒服彻底撕个粉碎!
不行!
绝不能让傻柱再这么得意下去!
何雨水身上那件天蓝色的玩意儿,滑溜溜的料子,在晨光下都泛着光。
还有她脸上那股子得意劲儿,像一根针,一下,一下,扎在他眼珠子上。
他许大茂是谁?
轧钢厂的电影放映员,正儿八经的文化人,走南闯北,见过世面!
可今天,他觉得自己活像个刚从村里进城的土包子。
傻柱,一个整天围着锅台转,满身油烟味的厨子,他凭什么?
他越想越气,这背后,绝对有鬼!
傻柱不识几个大字的厨子,还画版?
还裁剪?
他会拿剪刀吗他!
黑市!
对,一定是黑市!
许大茂想到那个轻蔑拍他脸的彪哥,想到那个跟在后面,眼神像狼崽子似的小六。
他一直觉得,自己能搭上这条线,是卧薪尝胆,是能耐。
可现在一比,自己那点用鸡蛋换布头的小买卖,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傻柱肯定搭上一条更大的线!
一条能搞到这种洋玩意的通天路子!
许大茂想着下次下乡放电影,要多收点山货、野味!
全都拿到黑市去!
不为挣那三瓜俩枣,只为换消息!
他要去套小六的话,要去跟彪哥称兄道弟。
他就不信,花点本钱,花点时间,砸不开他们的嘴!
只要让他抓到傻柱投机倒把的证据……
许大茂的嘴角,咧开一个几乎要扯到耳根的笑,格外瘆人。
傻柱,你给我等着。
你爬得越高,我许大茂就让你摔得越惨!
…………
何家的屋里,暖意融融。
何雨水那件天蓝色羽绒服的成功,像一针强心剂,让秦凤和何雨柱信心爆棚。
剩下的两件,立刻开工。
秦凤手里握着一把大剪刀,屏住呼吸,眼神专注地盯着布料,准备下手。
“媳妇儿,你这件帽子这样设计。”
何雨柱手里捏着一截粉笔,没真往布上画,而是在秦凤头顶上空比划着。
“帽子做大点,前面出个檐儿,把耳朵跟脸蛋子都护住。往后再出门,那风就刮不到你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体贴。
秦凤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手上再不犹豫,“咔嚓,咔嚓”,剪刀划破布料,发出清脆的声响。
裁完秦凤的,就轮到何雨柱自己的。
军绿色,耐脏,穿着也显得沉稳。
“柱子,要不……也给你做个帽子?”
秦凤拿起裁剩下的布头,在他身上比了比:“你瞧,这颜色配个绿帽子,多精神。”
话音刚落,何雨柱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斩钉截铁。
“不做!说啥也不做!”
“为啥呀?”
何雨水正趴在炕边看得起劲,闻言凑过来,满脸都是问号:“哥,有帽子多好啊,你看我这件,要是有个帽子,风就灌不进脖子里了。”
“一个大老爷们,戴那玩意儿干啥,不利索。”
何雨柱嘴上找着借口,心里却在大声吐槽。
开什么国际玩笑,带个绿油油的帽子?
他何雨柱可不兴这个!
这要是在后世,被哥们儿看见,得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