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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院,易中海家。
屋外那股霸道的肉香,丝丝缕缕顺着门缝钻进来,搅得人心烦意乱。
一大妈将两个窝头放到桌上,又盛一碗粥,叹了口气。
“这许家,真是祖坟冒青烟。”
易中海坐在桌边,面无表情地喝着粥,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易,你说……这事儿能是真的?就那么个小玩意儿,真能换二百块钱?”
一大妈实在忍不住,声音里满是想不通的困惑:“那可是二百块啊!”
易中海终于放下手里的碗,拿起毛巾擦了擦嘴。
“真的假的,不重要。”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怎么不重要?”
一大妈急道:“现在全院上下都传疯了,往后这许家在院里的腰杆子,不得挺到天上去?”
“重要的是,许家有钱吃肉了。”
易中海顿了顿,又补充一句:“全院的人,也都知道他们家有钱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狗屁鼻烟壶。
几天前,是他亲自把许大茂这条疯狗,放出去咬人的。
今天,许大茂就夹着尾巴灰回来,演了这么一出横财的戏码。
二百块?
这个数,实在是太妙了。
不多不少,正好能堵住院里所有人的嘴,给一笔来路不明的钱财安上一个体面的出身。
又不会因为数目太大,扎了某些人的眼,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一招金蝉脱壳。
好一招瞒天过海。
易中海的嘴角,挑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一直以为,许大茂就是个没脑子的蠢货,急了只会跳墙,平日里只配当枪使。
现在看来,是他看走眼了。
不,是小瞧了许大茂背后那个不声不响的爹,许富贵。
那才是个真正会算计的。
平时在院里闷着头抽烟,看着跟个锯了嘴的葫芦似的
没想到,肚子里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自己这边刚把棋子推出去,人家转头就借着自己的力,下了盘更大的棋。
自己这个“指路人”,反倒成为人家戏台上的一个幌子,帮着把戏给唱圆满。
有点意思。
易中海非但没生气,反倒觉得有几分好笑。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
看着窗外彻底黑下来的天色,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贾家屋里还隐约传来几声骂骂咧咧。
许大茂这杆枪,虽然又蠢又笨。
但现在,好像被人擦亮了枪膛,还装上准星。
不仅把院里这帮傻子骗得团团转。
甚至,连他这个自以为是的枪手,都被结结实实虚晃一下。
不过,这样也好。
易中海眯起眼睛,手指在窗沿上轻轻敲了敲。
既然枪口已经不听使唤,那倒要看看,它现在……到底想打谁?
…………
许家屋里。
昏黄的灯光下,许大茂面前摆着一个能当脸盆使的大海碗。
碗里堆着小山似的白面饺子,个个肚儿圆滚,泛着一层诱人的油光。
许富贵坐在对面,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跟鹰似的,死死锁在许大茂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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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
一个字,不带半点温度。
许大茂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端碗的手抖得厉害。
他爹,这是给他摆了一道鸿门宴。
吃下去,今天这事就算翻篇,往后就得把这口气咽进肚子里,当牛做马。
吃不下去,他就是个连屈辱都吞不下的废物。
许大茂夹起一个饺子,入手沉甸甸的,压得他手腕都有些发酸。
他闭上眼,猛地塞进嘴里。
牙齿咬破筋道的面皮,滚烫鲜美的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猪肉的醇厚,白菜的清甜,混着葱姜的辛香,霸道地席卷了每一个味蕾。
香。
香得钻心。
可这股子香气里,却混着另一股味道。
是胡同里那几个壮汉身上的汗臭,更是他被人按在地上的屈辱。
所有的情绪,都混在这一个饺子里,被他囫囵着往下咽。
饺子卡在喉咙口,又烫又硬。
他憋着一口气,脖子上青筋暴起,双眼都有些发红,硬生生把那口混着血泪的饺子给怼下去。
“嗯!”
他猛地睁开眼,脸上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对着许富贵和马芬竖起大拇指。
“香!妈!您这手艺真是绝了!丰泽园那帮大师傅,给您提鞋都不配!”
许富贵面无表情,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旁边的马芬眼泪“唰”地就下来,赶紧别过头,用袖子胡乱地擦着。
“好吃……好吃就多吃点。”
她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那必须的!”
许大茂像是得了圣旨,又夹起一个,吃得更用力,嘴巴周围很快就沾满油光。
他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嚷嚷:“爹,妈,你们就瞧好吧!咱家的好日子,这才刚开个头!”
“等我下回再下乡,非给您二老淘换个金饭碗回来不可!”
他故意把嗓门拔得老高。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恨不得让整个四合院都听得一清二楚。
话音刚落。
“砰!”
许大茂一脚踹开自家房门。
一股夹杂着浓郁肉香,和白面香气的白色热浪,汹涌扑进冰冷寂静的院子,瞬间驱散冬夜的寒气。
许大茂就这么端着大海碗,旁若无人地站在门口,一口一个饺子,吃得吧唧作响。
那副吃相,既有小人得志的张狂,又带着一丝饿死鬼投胎的贪婪。
“嗝——”
他打个响亮的饱嗝,嘴一张,满口的肉香混着蒜味儿飘出老远。
整个院子,瞬间死一样的寂静。
贾张氏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她怀里的棒梗被馋得哇哇大哭,嘴里含糊地喊着“肉……肉……”
贾张氏看着那个耀武扬威的身影,看着他嘴角的油光,一双三角眼里喷出的嫉妒火焰,几乎要把许大茂给活活烧死。
前院,阎埠贵家。
三大爷阎阜贵正就着一碟咸菜疙瘩喝棒子面粥,这股味儿一钻进来,他嘴里的粥顿时变得跟刷锅水一样寡淡无味。
“造孽啊!”
他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计:“这一顿饺子,少说得二斤肉,三斤白面,还有大葱……我的天,这得多少钱!”
越算,心越疼,跟拿刀子剜他肉似的。
后院,刘海中黑着一张脸,把碗里的面条扒拉得山响。
二大妈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开口:“怎么着?嫌面条不好吃?有本事你也去弄个鼻烟壶换二百块钱回来,咱家天天吃肉!”
刘海中被噎得脸涨成猪肝色,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