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班。
何雨生骑着自行车路过工厂大门。
大辣椒穿一身蓝色工装,腰扎一根皮带,斜背一支盒子炮,威风凛凛的在大门旁检视人群。
何雨生看着觉得好笑,心说这怎么跟一只小公鸡似的,走路还挺着胸。
不过再挺也没用,比淮茹至少差两个半等次。小槐花都不够吃。
“今儿值晚班吗?”
何雨生打了声招呼。
大辣椒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她小时候最大的官是班里的小组长,突然一下子成了保卫科副科长,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
何雨生心中好笑。
腿一蹬,自行车车轮快速滚动,穿行在人群之间。
何雨生到家时,贾张氏坐在门口纳鞋底,气势十足。
儿媳妇是副科长,儿子是三级工,孙女比何铁蛋说话早,这日子比老易家还要好了。
贾家第一回这么扬眉吐气。
“呦贾大妈,忙着呢?”
“嗯,丽华当副科长值夜班,东旭春季大比武也值夜班。”
贾张氏对何雨生印象极好,说话还算客气。
“家里里里外外就剩我一个了,又哄孩子,又做饭,又得纳鞋底,忙的脚打后脑勺。”
“看您了,这么忙脚就别抬那么高了!”
贾张氏疑惑。
何雨生继续道,“不是您说脚打后脑勺吗?脚打后脑勺多疼啊!”
贾张氏听明白了,挥了挥手里的鞋底。
“小生子,跟你贾大妈贫嘴是不是?信不信我告诉丽华,让她大嘴巴抽你!”
“别的,你知道我打不过你儿媳妇。
有本事你让贾东旭来抽我,看我不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说话之间,一大妈端着个茶缸走了出来,聋老太太抱着易真真跟在后面。
聋老太太听见了何雨生的话,不过只听了一半。
“雨生,和东旭好好处着,别动不动就满地找牙。
这牙打掉了可就长不出来了,要是去找牙医,补一颗牙就一个银元,老贵老贵了。”
何雨生哭笑不得。
“老太太,您这说啥呢?这话怎么两边不靠啊?”
此时一大妈已经跨进了羊圈,一手端着茶缸接着,一手捏住羊奶子一顿挤咕。
不多时就挤出了小半茶缸。
接着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竹管,在衣襟上擦了擦。
接着往易真真嘴里一插,另一头插在羊奶里。
“来闺女,喝吧!”
何雨生……
“一大妈您不煮一煮就这么给孩子直接喝啊?”
“不用煮,热乎的!”
“不干净啊!”
“咋不干净呢?茶缸用抹布擦过了,竹管也擦过了!”
“我是说奶里,可能会有病毒!”
一大妈有些不高兴了。
“雨生,你这咋说话呢?好好的羊奶咋会有毒呢?
真真喝了多长时间了,不是啥事儿都没有么?
再说了,阎家的孩子,还有你家铁蛋可都喝过这个羊奶,不都好好的么?”
这算是解释不通了,何雨生干脆闭口不说。
好吧,这年头的孩子皮实。
六六粉都直接往脑袋上抹,一般情况下也毒不死。
赶忙回了后院,交代秦淮茹别让孩子喝老易家的羊奶。
秦淮茹正坐在炕上缝补一件衣裳。
听何雨生如此说,她也是半信半疑。
这年头的人可不知道啥病毒、细菌的。
眼睛看不见那就叫干净。
好在淮茹还算听话,虽然也有自已的小心思,但何雨生让她干的事儿她还是会干的。
阳春时节,屋里有些热。
秦淮茹穿的是一件朴素的蓝夹袄,她侧曲着双腿,夹袄就只能遮住到腰。
莫名的何雨生有些口干舌燥。
虽然天天见,可有些事就是很上头。
跟画画一个样,感觉来了,挡都挡不住。
秦淮茹看见他的眼睛发红,不觉得心里一慌。
“雨生哥,大白天的,你想干啥?”
“我不想干啥,那个铁蛋想去找槐花玩儿,我送他过去和槐花玩一会儿!”
说着话把何铁蛋往胳膊
“贾大妈,铁蛋还不会说话呢,让他跟你家槐花待一会儿,练习练习发音行不?”
“行啊,你把他放门口吧,我把槐花抱出来,让他俩一起玩。”
安置好铁蛋,何雨生急冲冲回家。
关门上栓拉窗帘一气呵成。
秦淮茹吓了一跳,赶忙躲到了炕里头。
“雨生哥,我可怀着孕呢,你你轻点!”
“我知道我知道,我会轻拿轻放!”
“那也不行,我害羞?”
“一会儿我拿毛巾把你脸挡上!你看不见我,就不用害羞了。”
“可是……”
“快别可是了,青春蓬勃,人间值得,你的男人在召唤。
媳妇儿,及时行乐才是对春天最好的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