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白衡担心得要死,但小老祖宗还委屈屈地在江敛和阿福的联合‘逼问’下。
供出了这几天在外的吃食。
哦不,是这几天在外的经历。
只不过因为小老祖宗脑仁小,只记得了吃食,包括但不限于小老祖宗的正餐,下午茶,小零食,加餐水果等等等等。
把阿福听得只想了却鬼生。
“好啊!我和江敛在家担心得要死,你却在外面大鱼大肉快活!”
“吃了正餐还有下午茶和小零食,小老祖宗,一个人偷偷在外面享大福!”
南乔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祖宗那是……为了救孙子。救人体力活,吃饱才有力气……”
阿福的纸片手拍得啪啪响:“救人?救人要喝下午茶?救人要吃点心?救人还要加餐水果?”
江敛站在旁边,反而很高兴:“小祖宗没受委屈就好。”
总算有人帮祖宗说话了,南乔的眼睛一亮,一把抓住江敛的手,小脸上满是得意,
“阿敛好,阿敛乖孙子!心疼祖宗,祖宗年纪大了,多吃点长身体。”
阿福飘在半空,冷冷地补了一句:“人老了,是不会长身体的,只会变老。”
南乔的笑僵在脸上。
她扭过头,指着阿福,大声喊道:“变了,阿福变了,阿福变不乖!刚刚还想偷偷摸摸吃礼物!祖宗知道!祖宗全都知道!”
未遂的事情,阿福才不会承认。
“小老祖宗才变了!之前都会把好吃的让给我们,现在自己偷摸吃,都不告诉我们!”
他的声音越说越委屈,纸片手装模作样地捂着脸,
“整整三天啊!你知道这三天,我们是怎么过来的吗!”
南乔觉得有点心虚,声音也逐渐变小,
“肉包子会有的……大鱼大肉也会有的……都会有的……”
阿福大声戳穿:“骗鬼的,都是骗鬼的,可恶的小老祖宗,就知道画饼!我再也不信小老祖宗的话了,再信我就扇自己嘴巴子!”
南乔咬牙生闷气。
阿福真的变了!
再也不是一开始那个一句话就能糊弄回来的好鬼了!
……
阿福眼巴巴地瞅着摆了一桌子的好饭好菜。
刚刚白衡的车子开到村头,瞥到一家小餐馆,看着也快到晚餐时间了,大手一挥给南乔定了一桌子饭菜送过去。
餐馆老板送过来的时候,把阿福那双鬼眼都给看得直愣了。
油亮亮的红烧鱼,炸得金黄的大鸡腿,晶莹剔透的糖醋排骨,还有一碗肉丸子汤!
他嗖地一下飘到南乔面前,围着她直转圈,
“小老祖宗,我也要吃,那个大鸡腿,那个红烧鱼!”
一边说,那张纸片嘴就这么大张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逆流成河,一路湿到脚脖根。
南乔板着小肉脸,语气凉凉的:“阿福说不信祖宗,再信就扇嘴巴子。”
阿福抬起纸片手,轻轻往自己脸上扇了一下。
“啪。”
声音轻轻得跟拍棉花似的。
纸片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整个鬼都透着一股谄媚:“嘿嘿嘿,我扇了啊。”
“祖宗是说……”
“啪啪!”
“小老祖宗你看!我打的啪啪响!啪啪扇自己!”
南乔看着他,嘴角抽了抽:“可你……”
“欸!再说我扇死我自己嗷!扇死了可就没鬼给你干活了!洗衣做饭带孩子,谁干!谁干!”
南乔看着他这副无赖样,想骂他,但还是把阿福想吃的菜都夹到供桌的碗里。
“吃吧。”她说,声音软软糯糯的。
阿福眼巴巴地确认一句:“真的?!”
南乔板着脸:“再问就不给。”
阿福嗖地飘到供桌上,一把抓住鸡腿,整个纸片身子都埋了进去。
“好吃!好吃!”他含糊不清地喊,纸片脸上糊满了油,“小老祖宗!这个鸡腿好好吃!”
南乔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江敛碗里,又夹了一块放进自己碗里。
排骨软烂,一抿就脱骨,甜丝丝的。
南乔美滋滋地眯起眼,排骨的甜香在嘴里化开,“祖宗不画饼,祖宗是好人!”
一人一鬼都吃得很香,唯独只有江敛兴致缺缺,垂着眸子喃喃道,
“小祖宗养活家里已经很辛苦了,以后我们想吃肉,可以自己赚。”
阿福正嘬鱼头的动作一愣。
自己赚?谁?他吗?他这个鬼吗?
他看看自己那双纤纤纸片手,摇头晃脑地拒绝,
“我是鬼,赚不了钱。”
说完还忍不住许下自己的美好祝愿,
“要是小老祖宗的那个漂亮孙子每天都来送吃的就好了,也不用多,我也不贪心,每天能有一个鸡腿就行!”
江敛的脸沉下来,认真地纠正他:“阿福你这样是不对的,君子不受嗟来之食。”
阿福的鱼头掉进碗里,不可置信地瞧着江敛,
“江敛!你也变了!你是叛徒!”
他飘到江敛面前,纸片手指一下一下地戳他,戳得江敛衣服上全是油点子。
“是谁!在小老祖宗不在的时候,没日没夜地照顾你!是谁!给你熬粥!给你盖被!你开始还喊人家小甜甜!小心肝!现在就只会说我不对!还朝我撒气!”
“小老祖宗你快评评理啊!我阿福有没有功劳,有没有苦劳,我就想吃个鸡腿而已,我错了吗!”
南乔手里还捧着半个鸡腿,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含糊不清:
“祖宗不知道,祖宗不是君子,是老子,老子可以吃。”
见没人帮他说话,自讨没趣了,阿福只能钻到自己的碗里舔骨头。
不理他们,反正阿福也活了很久,老老的。
这里只有江敛是小子,是君子,江敛不吃就可以了。
君子江敛显然还有些忧心忡忡,看向吃得满嘴流油的南乔问道,
“小祖宗是不是为了给我们换吃的,答应了很难的事情?其实我们喝粥也可以,不是非得吃肉。”
不管一开始来的那个谢云峥还是后面来的那个跟他抢小祖宗的病秧子,好像都不是什么善茬。
他不想小祖宗为了他们太辛苦。
南乔还是第一次吃肉吃得噎挺了,有些不舍的把鸡腿放下来,
“不难,简单,祖宗厉害,去坏人家,把人带出来。”
漂亮孙子不是说谢暖在主教吗,那祖宗直接过去找人,不就好了吗?
南乔抹了一把嘴边的油,
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清楚,如今的小辈真是一个更比一个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