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遥拽着刘薇消失在客房门后。
餐厅里安静了几秒。
刘莹僵在原地。
她的手指紧紧揪着黑色包臀裙的下摆,指节泛白。
从进门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插不上。
这些女人——每一个——都像从杂志封面上剪下来的。
而她只是个……连大学都没读完的打工妹。
莹莹。
曹昂的声音从主位传来。
不重。
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磁性。
刘莹抬起头。
对上了曹昂的目光。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指尖微微敲击着。
另一只手朝她勾了勾。
过来坐。
刘莹的脸地红了。
她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周围——
姜晴翘着二郎腿,目光如刀。
苏清月端着咖啡,面无表情。
萧青鱼趴在桌上,但那只露出来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刘莹的腿在发软。
愣着干嘛?
曹昂的语气多了一丝不耐。
刘莹咬了咬唇。
小碎步走了过去。
到了曹昂身边,她站住了。
不知道该坐哪。
曹昂伸手。
五指直接扣住了她的腰。
一用力。
刘莹整个人被拽了下来,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啊——
她惊呼了一声,双手本能地撑在曹昂的胸口。
掌心下是灰色棉质睡衣的布料。
以及布料下——
硬得像铁板一样的胸肌。
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棉布透过来。
刘莹的耳尖瞬间烧成了透明的粉红色。
曹……曹总……
叫什么曹总。
曹昂的手没从她腰上挪开。
拇指隔着包臀裙的布料,在她腰窝的位置缓慢地画了个圈。
刘莹浑身一颤。
那里太敏感了。
这里没有外人。
他低头看她。
目光从她泛红的耳尖,滑到因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瓣。
然后他伸出另一只手。
拿起她因常年打零工而略显粗糙的手。
翻过来。
掌心朝上。
指腹在她掌心的茧子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手怎么搞的?
打……打工磨的……
以后不用打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
像在说今天天气还不错。
但刘莹的鼻子突然酸了。
她从十五岁开始打工。
洗碗。发传单。送外卖。在工地搬砖。
三年。
从来没有人心疼过她的手。
你妹妹都怀上了。
曹昂的声音忽然低了半度。
带着一种慵懒的、玩味的调笑。
他的嘴唇凑近刘莹的耳朵。
气息扫过她的耳廓。
热的。
痒的。
你这块地,最近怎么没动静啊?
刘莹的大脑的一声炸开了。
我……我……
她整张脸红到了脖子根。
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曹昂的手从她掌心滑到手腕内侧。
指尖擦过那根青色的血管。
今晚来我房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她能听见。
我给你好好——
停顿了一下。
施点肥。
刘莹的身体瞬间僵成了石头。
从后颈到脚趾尖,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她张着嘴,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有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对面传来一声清脆的轻咳。
姜晴放下橙汁杯。
翘着二郎腿。
酒红色吊带睡裙的肩带从雪白的肩头滑下来一截,她懒得去拉。
目光在曹昂和刘莹之间扫了一圈。
嘴角勾起一抹阴阳怪气的弧度。
曹大老板可真是老当益壮。
声音不冷不热。
左拥右抱,连双胞胎都不放过。
曹昂抬起眼皮看她。
姜晴不闪不避。
她端起橙汁杯,用吸管搅了搅,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
她的语气忽然正经起来。
那种港城女强人的锋利感,穿透了慵懒的伪装。
港城那边——火箭7号的竞对公司昨天刚花重金挖走了我们三个物流主管。
曹昂的手指停住了。
你在这里玩播种游戏的时候——
姜晴放下杯子。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后院可快起火了。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
曹昂脸上所有的慵懒和玩味——
像被人用橡皮擦干净了一样。
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那种宠女人时的温热。
也不是刚才压秦知遥时的冰冷。
而是一种——
更原始的东西。
像狼王被踩了领地时,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前兆。
挖我的人?
他冷笑了一声。
声音不大。
但餐厅里的温度像瞬间降了五度。
我看他们是嫌命长了。
他转头。
目光精准地落在苏清月身上。
清月。
苏清月放下咖啡杯。
启航资本的备用金,抽十个亿。马上打到港城分公司账户上。
苏清月眼皮都没抬。
曹昂的视线移向姜晴。
通知耿浩,带人去港城。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查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
姜晴放下橙汁杯,坐直了身体。
查实之后呢?
不用汇报。
曹昂的拇指在刘莹腰侧缓缓按了一下。
下一句话,从他齿缝里挤出来。
每一个字都带着碾碎骨头的力度。
打断腿。扔进海里。喂鱼。
餐厅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敢动老子的钱——
他微微眯起眼睛。
老子灭他满门。
最后四个字。
不是威胁。
是陈述事实。
苏清月站了起来。
我去打电话。
转身。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节奏稳定。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姜晴也站了起来。
她看了曹昂一眼。
刚才那些阴阳怪气的小心思,已经被瞬间蒸发干净。
我去联系耿浩。
声音干脆利落。
港城女强人的杀伐果决,在这一秒完全归位。
两人先后离开餐厅。
刘莹坐在曹昂腿上,一动不敢动。
她的心脏在狂跳。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
这个男人。
刚才还在她耳边说的男人。
一句话。
十个亿。
一个眼神。
灭人满门。
她从十五岁开始,在社会最底层摸爬滚打了三年。
见过最厉害的老板,不过是欠她两个月工资的工地包工头。
而现在——
她坐在一个随手调动十亿资金、动辄让人从世界上消失的男人的大腿上。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棉布传来。
滚烫的。
像一座永远不会熄灭的火山。
刘莹慢慢放松了身体。
她的头,一点一点地靠在了曹昂的胸口上。
耳朵贴着他的心脏。
咚。咚。咚。
沉稳的。有力的。像鼓。
刘莹闭上眼睛。
她在心里默默发了一个誓。
这辈子——
哪怕跟妹妹共侍一夫。
哪怕给这些女人端茶倒水。
她也要死死抱住这条大腿。
再也不松手。
曹昂低头看了她一眼。
伸手揉了揉她略显毛躁的发顶。
没说话。
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