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
灯光昏暗。
只有台灯那一小团暖黄的光
世界一片漆黑。
所有的感官都被剥夺,只剩下触觉和听觉被无限放大。
钢笔在指间缓慢旋转。
“你在饭桌上踩我的时候,用了多大力?”
“……”
“回答我。”
“不大。”
下巴抵在冰凉的红木桌面上,说出来的字都带着颤。
“不大?”
曹昂伸出手。
“别动。”
笔尖缓缓划过。
从左侧肩胛骨的最高点开始,沿着脊柱中线向下。
衬衫的布料极薄。
她的手指死死抠住了桌面的边缘。
指甲盖都泛了白。
笔尖滑过第四节胸椎。
第五节。
第六节。
衬衫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出了浅浅的痕迹。
“你是启航资本的掌舵人。”
笔尖划过腰窝。
一声极短的气音从齿缝里泄出来。
“是我最重要的商业伙伴之一。”
“但你在我面前用脚踩我这件事——”
笔尖停了。
停在了衬衫下摆与腰带之间那窄窄的缝隙处。
“说明你还没搞清楚一件事。”
“在生意场上,你可以跟我平起平坐。”
“但是关了门——”
冰冷的金属触碰到温热的裸露皮肤。
“你是我的。”
滴在红木桌面上。
洇成一个很小的深色圆点。
但她听到了。
还有曹昂不紧不慢的、带着绝对掌控力的声音。
她的嘴唇微微发干。
在完全失去视觉的黑暗中,未知的恐惧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正在她的胸口猛烈地碰撞。
“大坏蛋……”
她的声音沙哑。
“你先弄她……别弄我……”
曹昂没有回应。
脚步声响起。
每一个毛孔都竖了起来。
他在靠近。
越来越近。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混合着雪松与微苦烟草的气息。
然后——
笔尖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准确地说,是大腿根部。
“是吗?”
笔尖缓缓沿着丝袜的蕾丝花边移动。
那里的皮肤嫩得几乎是透明的。
长靴里传来皮革挤压的声响。
“但你在桌底下蹭我的时候。”
曹昂的声音就在她耳边。
嘴唇离她的耳廓不到一厘米。
呼出的热气打在她的耳道里。
“就是什么?”
“就是想碰碰你嘛……”
她的声音小到了极点。
像一只被抓住尾巴的小猫。
所有的张狂和嚣张都在黑暗与触觉的双重夹击下碎成了渣。
“想碰我?”
“那以后想碰的时候——”
曹昂收起钢笔。
眼罩还在。
锁骨上方大片的雪白皮肤因为紧张而泛着薄薄的粉。
“告诉我。”
“别偷偷摸摸。”
“听到了吗?”
“听到了……”
她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
曹昂把笔搁在桌上,食指和中指夹住两条真丝眼罩的边缘,一左一右,同时扯了下来。
光线猛地涌进来。
眼眶是红的。
不是哭出来的那种红——是被黑暗闷久了、被感官放大了太久之后,身体诚实的反应。
她死死咬着下唇,仰头直视曹昂。
那张脸上的清冷早就碎了。
碎得彻底。
曹昂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抵着她下颌的弧度,轻轻一用力,迫使她的脸朝向自己。
“刚才在桌底下的骨气呢?”
他的声音很低。
不是愤怒。是更让人难受的——漫不经心。
“现在敢承认,你只是我的女人了吗?”
苏清月的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说。”
曹昂的拇指微微上移,抵着她腮帮子,手上稍稍用了力。
她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那道撑了这么多年的清冷防线,彻底垮掉了。
“是。”
她的声音哑的,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来的颤抖。
“我只是你的女人。”
停顿。
“你满意了吗。”
最后那四个字咬得很轻,像是用了全部的力气,才把它们从喉咙里挤出来。
曹昂没说满意,也没说不满意。
他只是松开了手。
歪歪扭扭挂在发间,整个人懒懒地倚在书桌的边缘,睁大眼睛看完了这一幕。
然后她大着胆子,弯起手臂搭上了曹昂的腰。
“脱了高跟鞋——”
她顿了一下,用那种少女特有的轻飘飘的语气往下说:
“你也不过如此嘛。”
“现在知道谁更得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