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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二哥,太后中毒了?”
“谁动的手?”
“万贵人,万淑娴。”
宋瓷摊开密报,手指微微收紧。
也不知道万淑娴用了什么手段,结果就是太后中毒,万家被清洗。
万明理跪在资政殿外,奉上了军权,万家一半的利润,还有万家掌控的军权,几乎是断臂求生。
求的是万家上下几百口的命。
皇帝准了。
宋瓷一点也不意外,庆煜帝的决定。
皇上手下了军权和利润,放过了万家残存的血脉。
万淑娴也恢复了贵妃位份。
“万贵妃和皇上合作了,代价是太后和万家。”
“好阴毒的招数,她就不怕皇上过河拆桥?三皇子没了强大的外家,将来如何登基?”
“皇上的恩宠。”
宋瓷很清楚,庆煜帝对万贵妃母子的偏宠,可惜上一世,原身死得早,一直被困在永安侯府后宅,根本接触不到朝堂之事。
不然她一定会绝了裴衍的登基之路。
不过不急,太后完了,承恩公府伤筋动骨,裴衍也等于没了外戚的助力。
万贵妃这一招走得极为凶险,用家族重获帝王的宠爱。
可她不懂,帝王的宠爱也可以消失。
万一有那么一天,三皇子就会像大皇子一样,被庆煜帝无情地抛弃。
除非万贵妃有十足的把握,恩宠不会消失。
宋瓷心头一跳,等回京之后,必须好好查一查万贵妃,这女人比之太后的阴险,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不会小瞧任何对手,哪怕是手下败将。
京城,将军府。
宋瓷进门的时候,陈固之正靠在椅子上喝粥。
他瘦了一大圈,脸上还有没褪干净的淤青,手腕上缠着绷带,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回来了?”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
宋瓷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走过去,蹲在他膝边,把脸埋进他掌心里。
掌心的茧子还在。
“老爸,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陈固之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蔡亭舒站在门口,眼圈也是红的。
沈淮洲靠在门框上,别过脸去,不让人看见他的眼睛。
宋璋站在角落里,抱着手臂,嘴角弯了弯,眼眶却红了。
一家人,终于凑齐了。
宋瓷抬起头,看着他们,老爸、老妈、大哥、二哥,每一个人都好好的。
她忽然觉得,一切都值了。
来不及高兴太久,门外传来通报:“宋小姐,皇上要您进宫。”
一家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宋瓷缓缓起身,拍了拍裙角并不存在的灰:“别担心。我有把握,不是坏事。”
“我陪你走一趟。”宋璋说。
“二哥,你最好别进宫,大哥陪我去就好。”
兄妹三人对视一眼,宋璋往昔的身份,就是个雷。
宋瓷不想现在就炸。
宋璋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他见不得光。
宋瓷深吸一口气,跟着传旨的内侍走了出去。
资政殿。
庆煜帝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里透着一丝探究,像是在打量一件不算趁手的兵器。
“宋瓷,你立下大功,告诉朕,你想要什么?”
“朕可以让你继续做回郡主,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做公主。”
宋瓷跪在地上,没有犹豫:“臣女想继续做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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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庆煜帝挑了挑眉:“为何?”
公主太扎眼,宋瓷不想死得太快,她声音平静:“臣女没有太大的野心,只求安稳度日。”
庆煜帝笑了,那笑容不达眼底:“你想要封地?”
“臣女想要苏城。”
大殿安静了一瞬。
苏城,家的根基,万家经营了数十年的地方,她要苏城,等于把万家的面子踩在地上,再碾一脚。
庆煜帝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大笑起来:“好,朕准了。”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苏城可以给你,守不守得住,看你自己。”
“臣女明白。”
庆煜帝没有立刻让她退下,他背着手,在殿内踱了两步,忽然问:“你觉得三皇子如何?”
宋瓷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三皇子殿下金尊玉贵,臣女不敢妄议。”
庆煜帝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深意:“朕有意让你做三皇子妃。”
“臣女惶恐,臣女出身微贱,配不上三皇子殿下,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你看不上朕的儿子?”
“臣女绝无此意。”
宋瓷的心猛地一沉,她没有犹豫,直接跪了下去。
庆煜帝笑了笑,那笑容让宋瓷后背发凉。
“那四皇子呢?”
宋瓷的手指在袖中攥紧,她犹豫了。
她想起了裴灼,苍白着脸把解药塞进她手里,想起他浑身是血倒在牢门外,想起他在烛火下红着眼眶问:你就那么厌恶我?
她闭了闭眼。
“臣女和四殿下,只是朋友。”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不想给裴灼带来无妄之灾,她爬得越高,反而越不适合和裴灼在一起。
“朋友?好啊,小四没有朋友,有你这个朋友,他也不会寂寞。”
庆煜帝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探究,有玩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满意。
他摆摆手。
“朕不逼你,只是提醒你,朕的儿子,不是你想嫁就能嫁,也不是你想不嫁就能不嫁的。”
“你明白吗?”
宋瓷垂首敛目:“臣女明白。”
她没有再说话,但心里清楚,庆煜帝的目的不是在给她指婚,是在试探她。
试探她的野心,试探她的立场,试探她会不会成为下一个镇国公,被帝王忌惮的对象。
宋瓷攥紧拳头,一言不发,顶着庆煜帝的打量。
终于换回了一句:“你走吧,赏赐朕会让奴才送到你的府上。”
“谢皇上。”
宋瓷缓缓起身,走出了资政殿,就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殿外。
裴灼目光复杂隐忍,更多的是痛心。
他已经站了许久。
久到殿内到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听到了父皇的赐婚,她说他们只是朋友。
‘只是朋友……’
裴灼闭了闭眼,眼底是掩不住的心痛。
“你就这么讨厌我?”他的声音发涩。
宋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为什么?”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我……”
宋瓷看着他的眼睛,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的沉默像一把刀,捅进裴灼心里。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身子一软,直直往前栽去。
“殿下……”
她的声音碎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