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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恨毒了宋瓷，派出的死士一波接一波，却连宋瓷的影子都没摸到。
宋瓷早就离开锦城，去了苏城。
敌人眼皮子底下，最安全。
宋瓷站在舆图前，手指在苏城的位置上点了点。
“太后派了三拨人了。”宋璋推门进来，“都扑了空。”
“她不会再派了。”宋瓷没有回头，目光落在舆图上一处标注红圈的位置，“杀不了我，她会对爸妈下手。”
宋璋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
“回京。”宋瓷转过身，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算计，“但在此之前，我打算给她下战书，让她没法分出心思对付赶路的我。”
“要我做什么？”
“联络四殿下，布置出我还在苏城的假象，分散太后的注意力。”
“好。”
宋璋接过宋瓷递来的战书：“我会派人送到太后案头，以太后的奸诈，她未必会上当。”
“再加上这个，她一定会。”
宋瓷笃定，没人会在愤怒下保持理智。
一个锦盒，被她推到了宋璋面前。
宋璋都没查看，搬起盒子离开。
很快盒子和信就连夜快马加鞭送到了太后手里。
苏城离京都不远，传消息的速度很快。
很快太后就收到了。
她满眼狐疑地看向苍竹：“这次是什么？不会又是人头吧！打开！”
“……是。”
苍竹缓缓打开盒子，还是人头，不过她已经淡定多了，没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太后却已铁青了脸。
“该死！”
她很快认出这人头是万家的远亲，管着苏城的钱袋子，这人一死，万家多年的经营一定会落到皇上手里。
她沉着脸追问：“里面还有什么？”
“还有一份信。”
“打开！”
苍竹摊开了信，里面只有一句话：“娘娘，喜欢我送的礼物吗？以七天为限，我会摧毁万家根基，我若是输了，这条命随你处置！”
太后猛地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
“她怎么敢！”
“你疯了，你这是在挑衅太后。”宋璋大惊失色，完全不敢想象太后的暴怒。
若是换成他，恨不得将宋瓷碎尸万段。
宋瓷当然没有疯。
她在送人头的时候，也把苏城的账目往来拜托裴灼送到了皇帝的案头。
宋璋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你是要两头下注？”
“对，皇上这把刀好用，却要有足够的利益，不然他不会动万家。世家盘踞大夏多年，是顽疾，也是皇帝的心病。”
“此人是万家在苏城的账房，管着所有往来账目，动了他，就是动了万家在苏城的根基。”
宋瓷面色幽冷。
“即便承恩公府根基深厚，也要肉疼一阵子。”
“你就不怕太后部下天罗地网在回京路上等着你？我怕护不住你。”宋璋心慌，小妹胆子太大了，快要捅破天了。
“我会联系裴灼，他会给我打掩护，让太后以为我还在苏城，还在局里面。”
“太危险了。”
宋璋心惊肉跳。
宋瓷沉默，她也知道危险，可不赌上命，以太后的狡诈不会放过老妈他们。
他们要是出事，她无法原谅自己。
宋璋很快想通了一切，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心疼地看着宋瓷。
“小妹，我亲自护送你一起回京，我们兄妹一起抗。”
兄妹两人相视一笑，眼神赤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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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宋瓷就收到了太后的回信，只有一个字：滚。
宋璋蹙眉。
“太后没答应？”
“没关系，她答不答应不重要，重要的是万明理信不信。”
宋璋皱眉：“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宋瓷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窗前，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吹得她衣角猎猎作响。
“我杀不了太后，但万家人可以，只要万明理觉得太后放弃了万家，放弃了他，他会自己动手。”
“你是要逼万明理反水？”
宋璋倒吸一口凉气，看着宋瓷的脸。
月光落在她脸上，她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算计。
宋瓷冷笑。
“不是逼，是让他选，就像当初选择抛弃万贵妃一样，万国公最擅长下注。”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他不想死，就只能让太后先死。”
三日后，长春宫。
第一颗人头送到。
太后冷笑：“苏城再如何重要，万家也丢得起。”
第二颗人头送到，附着一份清单，上面列着万家在苏城的每一笔脏事。
太后的笑容淡了。
第三颗人头送到，万家在苏城的族老。
太后的手指攥紧了佛珠。
苍竹小心地问：“娘娘，要不要……”
“不用。”太后闭上眼，佛珠在指间转得飞快，“那丫头想激怒哀家，哀家偏不遂她的意。”
可她不知道，万明理已经慌了。
万明理跪在长春宫外，求见太后。
苍竹进去通报，出来时脸色为难：“国公爷，娘娘说……万家的事，她管不了，让你自己想办法。”
万明理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想起太后说过的话，“区区锦城，万家丢得起。胡言烁不过是条狗。你这般沉不住气，不配做承恩公。”
今天丢的是锦城，明天丢的是苏城，后天呢？丢的是不是他万明理的人头？
他站起身，没有回府，而是转头去了万贵人的院子。
“淑娴，我想送姑母上路。”
万淑娴捧着经书，眼皮都没抬一下：“大哥这笑话不好笑。”
“我没说笑。”万明理死死盯着她，“你难道不恨她把你从贵妃的位置上拉下来的？如今她老了，你若不帮我，万家就彻底完了。”
万淑娴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看到了万明理对死亡的恐惧，她的心忽然动了，不是为了帮万明理，是为了自己，为了她的衍儿。
“事成之后，我要万家五成的利润，还有军中的所有人脉。”
万明理咬了咬牙：“成交。”
“我只有一个要求，做干净点，别让人看出是你做的。”
万淑娴垂下眼，继续翻经书：“放心，我一定让姑母……无痛上路。”
苏城。
破影传回消息：万明理去了万贵人的院子，密谈了一个时辰。
宋瓷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她没有笑，也没有松一口气。
她只是把夜枭递来的密报凑近烛火，看着它慢慢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火光在她眼底跳动，像两簇冷焰。
“小姐，您不想知道他们谈了什么？”青黛小声问。
“不用知道。他去了，就够了，热闹要回京看。”
她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她要赶在三天内回京，解老爸老妈的危机，更要看太后，怎么被亲人背刺。
那滋味肯定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