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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烁盯着宋瓷那张娇媚的脸,这么漂亮的一张脸,怎么心肠这么黑?
捏着他的死穴,把他往绝路上逼。
不答应,死路一条。
答应了,死得慢一点。
横竖都是死。
“宋小姐,我想要一条活路。”
宋瓷笑意却不达眼底:“胡大人,活路都要自己挣,你方才让人把我的头割下来送京城的时候,可没问过我想不想要活路。”宋瓷侧眼看着他,像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还在试图找出口的老鼠。
胡言烁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胡大人,你也不想一辈子做万家的赘婿,活得像条狗一样,你就不怕你的儿子将来也走你的老路?”
“不……他不会的。”
“他会,人都想走捷径,胡大人你就是最好的例子。”
胡言烁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被宋瓷点破了心防。
当初他寒门出身,可为了向上爬,他还是入赘万家,才执掌一方。
可……
捷径好走,也是付出代价的,身为万家赘婿的胡言烁,最清楚里面的痛,他不希望儿子重蹈覆辙。
“宋小姐,我可以听你的安排,我只有一个要求,送麟儿走,远离这些是是非非,我的命以后就是你的,孩子是无辜的。”
“好,你随时可以把人送走。”
胡言烁怔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
他盯着宋瓷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什么,那双眼睛里没有施舍和怜悯,只有淡然,他忽然鼻子一酸,弯下腰去。
“谢谢。”
宋小姐虽然算计人心,却有底线,不碰无辜的人,若是换成万家,一定会斩草除根。
宋瓷看着他眼底情绪的起伏,没戳破他的小心思。
有私心不可怕,只要听话。
宋璋见谈妥了,上来问道:“小妹,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刀都握在手上了,当然是宰猪,让承恩公府尝尝割肉的滋味,让太后体会一下痛心。”
宋瓷眼神冰冷:“还得麻烦殿下,将罪证呈至御前。”
“好。”
裴灼没有拒绝。
她想做的,他乐意配合。
“那我呢?”宋璋问。
“二哥你要保证东西能送到御前,不被人截留。”
“你放心,谁敢动,我保证剁掉他们的爪子。”宋璋眼底闪过一抹冷。
自然知道宋瓷担心什么。
承恩公府代表世家,世家不会坐以待毙,等着被皇上当猪宰。
一定会使劲手段保住万家。
宋瓷望着窗外变幻的天色,叹道:“起风了,劳烦殿下给镇国公和将军府送个消息,保重自身,不要卷入这场风波。”
裴灼点头:“你放心,我已经派人盯着刑部,一定不会让陈大人出事。”
宋瓷看着他眼底的真诚,缓缓点头,眼底都是感激,她真的很感激,身后还有他和二哥,这两个足以托福后背的人。
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老爸已经被卷进了这场风波,她不想老妈和大哥被拖累。
说完,宋璋和裴灼就相继离开去忙了。
屋子里只剩下了胡言烁。
宋瓷说这些的时候,并未瞒着他。
胡言烁越听越心惊肉跳,想不明白两个男人为什么会听一个小丫头安排?
尤其是四殿下,堂堂皇子,竟然会屈尊降贵听女人的。
宋瓷背后竟然还有将军府和镇国公府?
她不是永安侯府的弃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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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安地问道:“宋小姐,要属下做什么?”眼神里透着小心翼翼。
“不急,现在还不到你表现的时候,胡大人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最好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宋瓷目光从他苍白的脸色扫过。
“你应该知道万家和太后不会放过一个背叛的人,暗卫杀人的手段,防不胜防,当然,我也会派暗卫看着你,确保你的安全。”
“胡大人,你是个聪明人。”
“卑职明白。”
胡言烁声音颤抖,一颗心跟着送到话忽上忽下,他知道宋瓷不是危言耸听,他不想死。
“青黛,送客。”
“是。”
胡言烁缓步退出了屋子,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门在身后合上。
这一刻,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廊柱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风从回廊穿过,湿透的官服贴在后背上,冰凉刺骨。
宋瓷那双眼睛,清澈逼人,可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他只觉得毛骨悚然,像是被盯上的猎物。
满心恐惧。
胡言烁苦笑,宋瓷小心年纪,就能把控人心。
太可怕了。
更可怕的是,她连自己的命都敢押上去赌,冷风那样从宫里出来的暗卫,杀人如麻,可在这丫头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射成了一只刺猬。
胡言烁想到了宋瓷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那是警告。
他不听话,他这条命她随时可以取。
胡言烁忽然打了个寒颤,凉气森森从骨头里往外钻,踉跄着往外走,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不敢回头。
很快,胡言烁的异样就被青黛汇报给了宋瓷。
“小姐,胡大人像鹌鹑一样,快要被吓死了。”
“胡言烁不是鹌鹑,是被打瘸的老狗,谁棍子抽得狠,他听谁的话,这种人才最可怕。你通知破影,把人看紧了,别死了就行。”
宋瓷目光一顿。
“该吃的苦头让他吃,那是他应得的。”
“是。”
青黛离去,她本来和紫鸢差点回京了,接到飞鸽传书,就赶来了锦城。
宋瓷索性将两人都留在身边,青黛也没再隐在暗处。
算算时间,太后也该收到她送的第一份礼物了。
京城,长春宫。
此时苍竹捧着锦盒走进寝殿,满脸欢喜。
“娘娘,锦城快马加鞭送来了你要的东西。”
“打开,哀家要看一看。”
太后不放心,一定要看到宋瓷的头。
苍竹小心翼翼拆开锦盒,露出了里面血淋淋的头。
太后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锦盒里,赫然是冷风的人头,双目圆睁,血已经凝成暗褐色,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太后手指死死攥住佛珠,猛地坐直了身子,瞳孔剧烈收缩。
苍竹也发现了不对,惨叫一声,踉跄后退,撞翻了身侧的香炉。
“啊……”
“怎么会是冷护卫?该死,
“苍竹把盒子里的信给哀家。”
苍竹哆嗦着从锦盒底部摸出一封信,双手递上。
太后展开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秀,却寒意逼人:“太后,喜欢臣女的回礼吗?下一次,我会送一份更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