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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灼绕过长廊冲入里间,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此时宋瓷正站在桌案旁,写写画画着什么,眉眼温柔中透着一抹冷静。
旁边立着鹤鸣九霄的屏风,香炉里腾起袅袅香烟,更为她添了一丝神秘莫测的气质。
丝丝凉风从窗户吹了进来,冲淡了屋里的寒意,也让裴灼烦躁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下意识走向她,在她身边站定。
“在写什么?”
“在看舆图,算一算锦城和京都的距离,我们多久能赶回去。”宋瓷放下手中的笔,看向身后,眉眼中带着笑意。
眼眸中瞬间倒映出裴灼关切的脸,她笑道:“殿下回来了,请坐,事情查得怎么样了?”态度熟稔的像老朋友。
“你看看。”
裴灼眼波流动,将手中攥着的册子递了过去。
里面是宴培收集到的证据,记录了这两年胡言烁截留盐铁的数额,和收益去向。
一半用在了各路打点上。
一半送进了承恩公府的口袋。
数额达到三十万两。
当然,胡言烁也截留了一小部分,毕竟三年清知县,十万雪花银,做官怎么可能不中饱私囊。
宋瓷越看越心惊,怪不得世家要朝盐铁伸手,太挣钱了。
空手套白狼啊,完全是拿着麻袋装钱。
这还是卖给大夏自己人,要是卖给周边异族,利润至少翻三番。
万家还能整更多。
没人能经受得住这种诱惑,万家为了利益最大化,肯定会铤而走险。
宋瓷仔细一看,果然查出好几条,和异族的交易,都是胡言烁亲自经手的。
卖了足足二十万两,加上前面的三十万,就是五十万两。
这样算下来承恩公府就算拿走一半,一年也至少获利在二十五万两。
好大的利润。
简直是一本万利。
本来,她还打算出了牢狱,就找个机会将胡言烁给解决了。
现在看来,这人还杀不得,搞不好要扳倒万家,还得劝他转成污点证人。
“这些证据很重要,若是放在皇上案头,他一定会很高兴。”
裴灼没接话,紧抿唇,显然并不认同宋瓷的提议。
却也没反驳。
宋瓷自然知道他的心情,裴灼对皇上,感情很复杂。
恨大过恩。
她也没劝裴灼放下成见。
“换个角度想,我们不过是在利用皇帝,用他做刀,对付万家,还有背后的太后。”
“我听你的。”
裴灼点点头,认同她的观点。
宋瓷端起一旁茶壶里的茶,给他倒了一杯,贴心地递了过去。
“喝茶。”
裴灼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原本积攒的郁气散了不少。
宋瓷又推过了一盒点心:“这里有你爱吃的莲蓉馅,尝一尝锦城的点心。”
裴灼:……
乖乖接过轻咬一口。
就听宋瓷介绍,这西全楼的点心甜而不腻,枣泥馅更是一绝。
她记得他爱吃的点心。
裴灼心又软了几分,早已没了刚才的戾气。
他叹道。
“你故意的。”
“你和皇上终究是父子。”
宋瓷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都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她不过是让裴灼放松心情,血缘关系是斩不断的,既然逃不出那个圈,可以利用。
找一个让自己舒服的方式相处。
裴灼积攒的郁气一扫而空,没有回话,而是细致地挑出里面的枣泥馅递到了她面前。
“真的好吃,你也尝尝。”
“谢谢。”
宋瓷笑着看着裴灼渐渐舒展的眉宇,眼底漫起一抹宠溺,看着他耷拉的脑袋,像无人问津的大狗狗,看得心中一软:“殿下身上的伤势如何了?可有换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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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裴灼有些心虚。
“脱衣服,我帮你换。”
宋瓷强势开口,起身去找药箱,一点拒绝的机会都没留给裴灼。
裴灼也顺从地褪去了衣衫,仿佛早已习惯了她这样,露出身后的血痂。
宋瓷解开绷带,看着还在渗血的几道口子,皱眉:“奇怪,怎么还没止住血。”
裴灼红着耳根:“兴许是赶路崩开了。”
“你下次要注意,伤口反复裂开,后期会留疤。”
宋瓷说着,细心地帮他清创,敷药,绑带,全程没假他人之手。
裴灼也乖乖配合,只是耳根越来越红,呼吸也略微急促。
福安看到这一幕,小心地端起水盆,退出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两人。
屋子静谧,回荡着两人交缠的呼吸,还有绑绷带时不时摩擦的肢体。
裴灼喉头滚动,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眼眸深了深。
宋瓷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脸烫得厉害,后悔自己干嘛心软,接下这不讨好的差事。
手指好几次不小心擦到他的身体,看着他肌肤战栗起的细小颗粒,她的心也会跟着一紧。
伤口绑到一半,她也不好意思喊停,只能屏住呼吸,缠着绷带。
气息微颤。
两人身影交缠,影子倒映在墙上,像一对交颈的鸳鸯。
宋璋推门而入,恰好看到这一幕,顿时眼睛瞪大。
“你们在做什么?”
他就出去一天,小妹这颗白菜就被四皇子这头皇家猪给拱了?
宋瓷红着脸,后退一步,一脸无辜:“换药啊。”
“换药要挨这么近吗?”宋璋反驳,强势站在了两人身旁。
宋瓷一把将绷带塞到他手里:“那你换吧,记得打个结,省得再崩开。”
说罢,她就丢下两人跑出了屋子。
屋外凉风一吹,脸上的燥热顿时缓解了不少。
她摸着自己发烫的脸,心里像揣了一只不听话的兔子。
换药这种小事,她脸红心跳个什么?
不是因为裴灼,一定不是。
殊不知屋子里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宋璋皮笑肉不笑:“殿下要是不乐意可以让别人换,毕竟我这手,擅长杀人。”
比起宋璋的破防,裴灼很冷静,客气开口:“有劳宋兄。”
宋璋怨念,只能忍着刀人的冲动,耐心地给裴灼绑绷带。
他虽然嘴上说自己不擅长,可自从穿过来,在宫中过了一年刀口舔血的日子,他最擅长包扎。
经常躲起来给自己上药。
都可以单手给自己绑绷带。
等到收拾妥当,宋瓷再次走了进来。
屋子里气氛有些微妙。
“二哥,证据找到了吗?”她开口打破了僵局。
“找到了,你看看。”
宋瓷拿过册子一番,眼睛一亮。
还真有账册。
怪不得胡言烁会心虚,本来她还愁怎么劝胡言烁转作污点证人,现在嘛,她捏住了他的死穴。
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等到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熟悉的名字,宋瓷乐了。
“这里面还有三皇子的手笔,万家这是要推他上位?若是将承恩公府连根拔起,三皇子岂不是没了根基?”
宋瓷嗤笑:“失去养分的花,就开不了了。”
“小妹,你有什么歪……好主意了?”
“先把胡言烁叫过来。”
“好。”
宋璋迫不及待将人提溜了过来。
胡言烁看着桌案上的东西,脸白了又白。
册子熟悉的封面,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被偷家了。
完了。
宋瓷追问。
“胡大人,生路和死路都摆在你面前,你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