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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出城后,落日西沉,一路疾行,车子多有颠簸。
宋瓷靠在车壁上,感觉有些晕。
紫鸢问:“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不知道,可能有些累。”
宋瓷揉着太阳穴,没在意。
黑暗中,一队人马正埋伏在暗中,探子回报。
“老大,车队靠近,对方带了二十几个好手,看着像是练家子。”
“不管是谁,今日必须把她的命留在这里。”
“老大,是谁出了这么多钱买一个小丫头的命。”
“小丫头?你可别小瞧了她,她可曾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要不是冲撞了圣听,也不会被贬。”
黑衣人眼底闪过一抹寒光,主子说了,要做得干净。
不能留一点手脚。
他扮作山匪正合适。
马蹄声阵阵,四周都是旷野,风声呜咽。
马车一个颠簸,宋瓷瞬间睁开了眼。
紫鸢压低的声音响起:“小姐,夜护卫说前面是山路,我们身后有尾巴,得小心一点。”
“我知道了,山路崎岖,小心有埋伏。”
宋瓷话音一落,就听到了破空声。
嗖嗖!
一道冷箭穿过车窗,扎在车壁上,发出铛的一声闷响。
宋瓷好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乌鸦嘴!
紫鸢急扑过来,将宋瓷按在地上:“小姐,有暗箭。”
宋瓷毫无形象趴在地上,破空声接连不断,车外陆续传来闷哼声。
还有夜枭急切地提醒:“小姐,我们中了埋伏,必须弃车而逃。”
“好,紫鸢我们同程一骑。”
紫鸢快速翻出发车,扬起手中剑,砍断缰绳,马受惊狂奔而出,她趁机将宋瓷拉上马。
趁乱疾行。
风卷起宋瓷的长发,她才看到马车已经射成了筛子。
有人要她的命。
不知是皇上?还是万贵妃?还是三皇子?永安侯……
宋瓷心中一划拉,得罪的人太多了,还有新鲜出炉的董家。
都有可能。
索性压下了胡思乱想。
“进岔路。”
破影的提醒声在夜风中响起,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紫鸢扬鞭,马疾速一拐,冲进一条林间小道。
树顶刮过车顶,发出簌簌声响。
马蹄声逼近。
宋瓷的心往下沉了沉。
“破影。”
她轻声喊。
一道黑影从路边的树影中掠出,落在车后。
紧接着,又有两个黑衣人从暗处现身,与破影缠斗在一起。
刀光一闪,沉闷的金属碰撞声在林中炸开。
青黛现身挡在车后:“紫鸢,快带小姐走!”
宋瓷和紫鸢只能往林子里跑。
借着茂密的树林避开暗箭和追兵。
很快,马受限跑不动,只能弃马逃。
脚下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是密集的鼓声,身后兵刃交击声,越来越近。
宋瓷慌不择路,冲入一段岔路,突然一只手从灌木中伸出,捂住了她的嘴。
她猛地挣扎,那人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拽进密林深处,压在一棵树后。
就在她心生绝望之际,耳边响起了熟悉的男声。
“别动,是我!”
下一瞬,她就撞入了一双关切的眼神。
“四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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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轻声应了一声:“外面都是追兵,我带你走。”
宋瓷没有动。
裴灼耐着性子解释:“我知道你担心你的人,我带的护卫会助他们逃脱,我们先走。”
“好。”宋瓷点头,没有任何的犹豫。
“殿下,我带宋小姐走。”追风急迫的提醒声传来。
“你骑的是普通马,带不了两个人。”
这是实话,追风无力反驳。
殿下骑的可是马中之王,千里名驹。
裴灼根本不给宋瓷反应的时间,圈住她的腰身就将人带上了马,马很有灵性,主动放慢速度配合主人行事。
宋瓷的心跳不受控制加速,被裴灼圈在怀里,强力的压迫感,让她不太好受。
裴灼扬起披风,将她紧紧拢在怀中,等速度平稳,才拉开了身体距离,不让她感觉到被冒犯。
一路疾行,终于在躲过两波暗杀后,重新回到了官道上。
“看来,你得罪的人不少。”耳边,响起裴灼的声音。
宋瓷苦笑:“是啊,好在遇到了你,不然这次就要去地府报道了。”
“坐稳了,要加速了。”
宋瓷点点头,下意识抓紧缰绳,却忘记了这不是她的马,马的缰绳牢牢抓在裴灼手里,她一握,就握住了男人的手,忙不迭缩回来。
“抱歉。”
宋瓷看不到的身后,裴灼嘴角轻扬:“没事,我不介意。”
宋瓷……
好在有惊无险,等到了驿站已经是深夜时分。
紫鸢和青黛陆续赶到,破影和夜枭还没有消息。
随行的护卫折了一半。
损失惨重。
宋瓷额头突突的厉害,她得罪的人有些很,这是要赶尽杀绝。
头痛欲裂。
宋瓷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你怎么了?不舒服?”
宋瓷摇头,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脉搏,心一沉:“我中毒了。”
裴灼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眼底是压制不住的急切:“怎么中的毒?你可是误食了什么东西。”
宋瓷眼前发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温玉书给她递了一杯茶,她喝了。
那杯茶有些甜腻。
“温玉书。”她声音发飘,一头栽倒在地。
裴灼一把将人抱住,眼神瞬间冷了下去:“福安,快去找大夫。”
“追风联系我们的人,去查温玉书背后是谁。”
“……是。”
整个驿站因为宋瓷的晕倒突然乱作一团。
万幸有裴灼在,稳住了局面,快速下达指令。
紫鸢青黛脸色黑得厉害,竟然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给小姐下毒?
太大意了。
简直是阴沟里翻船。
万幸驿站有大夫,很快被拎着给宋瓷把脉。
他脸色难看。
有些欲言又止。
裴灼冷着脸呵斥。
“说话,什么毒!”
“还请大人屏退左右。”
“说。”
下一秒,匕首就抵住了大夫的脖子。
大夫腿一软就跪了下来。
“大人饶命,这位小姐中的是百日醉,这毒无色无味,会让人昏睡百日,若是找不到解药,就……就必死无疑。”
裴灼脸色黑得发亮,声音发涩:“你可能配置解药。”
大夫摇头:“不行,这是前朝秘药,如果有记录也只有宫里有。”
裴灼心里一咯噔。
宫里,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