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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姐……我家小姐有请。”
宋瓷一走出杏春堂就被人请到了马车里,看到了脸颊爆红的董思妤。
“董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宋小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这辈子怕是毁了。”
董思妤落泪,一想到回府后的遭遇,她就泣不成声。
后娘尽然早就存了毁她清誉的心思,见她在侯府安然无恙,非但没有惩罚小翠,还派人把她送庄子上。
她想给宋瓷传信,可惜后宅被董氏管得如铁桶一般,她根本送不出信去。
只等着半路上逃亡,没想到却撞到了惊马的沈淮洲。
她只能孤注一掷,喊救命。
沈淮洲奋力救下了险些葬身马蹄的她,差点搭上了自己的命。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沈世子昏迷,被董氏利用,她强行将我拉上车,送入庄子,却将我妹妹送入沈世子怀中。”那一刻,董思妤都绝望了。
“是我对不起沈世子,是我董家恩将仇报,我实在是没脸面对他。”
董思妤的眼泪没停过,帕子湿了大半。
爹说镇国公让沈淮洲娶她,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第一反应不是欢喜,是怕。
她不是不想嫁给沈淮洲,她是不敢想。
她红着眼质问爹:“为什么?”
爹只说了一句:“要么嫁入沈家做世子夫人,要么去死。”
董思妤红着眼圈看向宋瓷,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愧疚:“宋小姐,都是我的错,这桩婚事就作罢,我会削发为尼,绝不连累沈世子,对不起……”
宋瓷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姑娘,有些沉默。
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原来如此。
董氏费尽心机算计大哥和女儿董思情,却让董思妤捡了现成的。
宋瓷将错就错,将大哥和董思妤凑成一对。
没成想,两人早已命中注定。
宋瓷将帕子递过去:“董小姐,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思虑不周。”她没料到董思妤在董家一个得用的人都没有。
“至于你们的婚事,两家已经定下,自古讲究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就算要解除也该找当事人,问一问我大哥的意思。”
董思妤抬起头,鼻尖哭得通红,眼底全是茫然。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没脸见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宋瓷用帕子轻轻擦去她眼尾的泪痕:“我大哥还在里面昏迷,你去看看他吧。”
董思妤沉默了片刻,站起身,朝里间走去。
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宋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没有跟上去。
紫鸢小声问:“小姐,董小姐知道了嫁沈世子,为什么不开心?”
宋瓷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纹路细细密密,像一张看不透的棋谱。
她以为自己赢了董氏一局,保住了大哥的名誉,还撮合了一对“有情人”。
可她从未问过董思妤想不想嫁。
风从回廊穿过,卷起她鬓角的碎发。
她有些愁。
“小姐?”紫鸢又唤了一声。
“没事。”宋瓷把手缩进袖中,笑了笑,那笑容很淡,“走吧,该出发了。”
命运这盘棋,谁又比谁下得更好呢?
蔡亭舒掀开车帘上来时,看见宋瓷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睫毛微微颤着。
她没说话,只是坐到她身边,把她冰凉的手握进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娘。”宋瓷睁开眼,声音有些涩,“我太自以为是了。”
“傻瓜,你是沈淮洲的妹妹,不是她娘,感情的事,让他们自己掰扯。”
宋瓷沉默。
她的感情都是一片空白,哪有资格管别人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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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蔡亭舒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你也是个孩子,我才是你妈。”
宋瓷鼻子一酸,没忍住,一头扎进她怀里。
蔡亭舒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放轻了:“小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是医生,能医病,医不了命。有些路,得让他们自己走。”
马车启动了。
蔡亭舒下了车,站在路边,目送马车远去。
晨风吹起她的披风,她站在那里,像一棵树。
身后,白芷小声问:“夫人,您不跟小姐再交代几句?”
蔡亭舒摇头:“交代得够多了,路要她自己走。”
她转身往城里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官道上,马车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十里长亭,阿宝不停地张望,官道上马蹄飞溅,卷起滚滚刹车,根本没有要等的那个人。
“宋小姐怕是不会来了,你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
“再等等。”
温玉书声音淡淡,透着温润,修长的指尖划过素色的长袍。
茶水凉了一壶又一壶,温玉书依旧等在茶棚。
阿宝来回挪步,忍不住开口:“大人,您还是别等了吧,时辰都过了,宋小姐恐怕今日不走了,还是……”
话音未落,哒哒哒的马蹄声打断了阿宝接下来的话。
阿宝一怔,就看到一辆马车稳稳停在茶棚外,宋瓷扶着婢女的手走了下来。
“温院长,让你久等了,京中有事耽搁了。”
“没关系,我闲来无事等等也无妨,倒是你出行有些急,今晚只怕要露宿野外了。”
温玉书眼底闪着细碎的柔光,倒映着她的脸。
阿宝抿了下唇,侧身让宋瓷进去。
当食盒打开,看到一块块精致的红豆糕时,他脸瞬间沉了下去。
压抑的情绪彻底绷不住,他脱口而出:“宋小姐,难道不知道我家大人对红豆过敏。”
“一吃红豆就会起疹子,上回你送的红豆糕,大人全吃了,难受了三天三夜,吃了药才好些。”
他劝大人别吃,大人却说宋小姐一片心意,非要吃完。
他家大人身为翰林学士,公务有多繁忙,可一遇到宋小姐的事就不管了,天塌下来,也要先顾着她。
为她奔忙,发传单发到半夜,顶着严寒说服那些人,她是好人。
为她找院子,更是跑了几条街,不辞辛苦。
大人为宋小姐做了多少事,宋小姐知道吗?
她为什么不愿对大人好一点呢,哪怕一点点呢!
送东西连他不能吃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能问一下?
“阿宝,住嘴!”温玉书眉心蹙起,沉声开口:“自己打十个嘴巴。”
“……是。”
啪啪!
阿宝咬着牙,抬手往自己脸上扇。
一下,两下,三下……声音闷闷的,像是故意收着力。
可他的眼睛还是红的。
他不服。
大人为什么要打他?
宋瓷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温院长,今日匆忙,实在来不及备礼物,这红豆糕我就拿回去了,等我回京时,再请罪。”
“是我小厮无理,宋小姐,你不必在意。”
温玉书温柔体贴,举起茶杯,为她送行。
宋瓷接过饮下,离开了茶铺。
温玉书目送她上了马车。
马车渐行渐远,他的目光也越来越冷,看向跪在地上的阿宝:“起来吧,去给宫里送个口信,就说宋瓷已经喝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