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芊芊换好衣服,正要出门,就接到了噩耗。
“二小姐,出事了。”
宋芊芊心里一咯噔,就看到丫鬟领进来一个老熟人。
赵府老管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她脚边,哭得老泪纵横。
“小姐,老爷被打了三十大板,一病不起了。”
“什么?”
“少爷……被判了流放,夫人哭得肝肠寸断,让老奴来求求你想想办法,能不能保住少爷一命。”
“怎么会?”
宋芊芊惊得是目瞪口呆,眼泪唰地一下落下来。
自从回到侯府,她一直过得不顺,赵家接连出事,她求情无门,只能装聋作哑。
“娘没送钱去衙门打点?”
“送了,前前后后贴进去不少银子了,可衙门就是不松口,还狠狠罚了赵府一笔,足足一万两,府里也是雪上加霜。”
“狗官,好狠的心。”
宋芊芊气得咬碎了牙,混合着血沫吞进肚子里。
爹出事了。
弟弟也没好下场。
他们姐弟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
赵成也是为了给她出气,才去绑架宋瓷,没曾想人没绑架到,倒是把自己送进去了。
如今落得这般下场。
让她如何能承受?
宋芊芊眼底闪过一抹怨毒。
“都怪宋瓷那个贱人,非要报官,搞得人尽皆知,我可怜的弟弟……”悲痛欲绝,哭得肝肠寸断。
老管家擦擦泪,轻声劝道:“小姐别哭了,如今事已成定局,还是想想怎么保住少爷的命吧。”
“你说得对,我这就去找母亲。”
“二小姐,夫人都被禁足了,只怕帮不上忙。”
春桃小声提醒。
宋芊芊如丧考妣,她也知道母亲处境艰难,可有什么办法。
春桃小声劝。
“小姐如今得了三皇子青睐,不如去求求侯爷。”
“我不去。”
宋芊芊惊恐摇头,上次顾明远一事,爹那一巴掌,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她根本不敢单独面对这个亲爹。
宋芊芊擦去眼尾的泪,重新看向老管家。
“关叔,你先回去,我会尽全力救出弟弟。”她绝不能让弟弟去流放。
“老奴听小姐的,这是五千两,是家里的老底,夫人让老奴交给你,即便不能将人救出,千万保住少爷的命。”
“好。”
宋芊芊重重点头,眼泪抑制不住再次夺眶而出。
好不容易止住眼泪,宋芊芊拿钱去找了大哥宋景文。
宋景文收了银子,保证将事情办妥,让她回去等消息。
等了两日,也没音讯。
宋芊芊再去找人,连面都没见着。
事没办成,银子也没了。
宋芊芊欲哭无泪。
只能去求老夫人,老夫人这几日因为宋瓷的事,心情郁结,压根不见她。
宋芊芊被逼无奈之下去找二哥宋景武,人根本不在家。
宋芊芊求助无门,气得狂砸东西。
赵成还有三日就要被流放了,此去几千里,路上随便出个意外,人就没了。
宋芊芊绝望地闭上眼,指甲不甘地掐进掌心。
她不能让弟弟死。
这一刻,她恨透了宋瓷,走投无路之下还是去找了方氏。
芳华院外,天空阴沉沉,恰如宋芊芊此刻的心情。
春桃一脸担忧:“也不知道夫人会不会在午睡?”
“娘只怕睡不着。”
宋芊芊了解方氏,每日管家忙得脚不沾地,不忙到亥时根本无法安寝。
突然闲下来,还失了丈夫的心,怎能睡得着?
事实也正是如此。
方氏靠坐在软塌上,无精打采望着窗外发呆。
再好的风景,她也没心情欣赏。
一听宋芊芊来了,才强打起几分精神。
自从被禁足,他们母女已经快半个月没见面了。
这段时日,芳华院门庭冷落,再无往日的半分喧嚣。
安静的可怕。
乍然闲下来,方氏只觉日子漫长,又难熬。
日日靠着安神茶才能入睡。
宋芊芊一进来,就扑倒在她脚边,哭诉道:“娘……求你救救我弟弟吧……我是在是走投无路了。”
她哭着说了赵家的事。
方氏满面愁容。
“不是娘不帮你,只是娘连这院子都出不去,怎么帮你?”
呜呜呜……
宋芊芊哭得凄惨,明知没办法,可真从方氏嘴里说出来,她心里堵得慌。
对宋瓷的恨意也飙到了顶点。
都怪这个贱人,要不是她,弟弟岂会落得这般下场。
她双眸赤红,牙齿咬得咯咯响。
“宋瓷那个贱人,不光害了我弟,还害得娘困在这院子里受苦,她自己倒在外面逍遥,区区一包桃花粉,她非说是哑药,你白疼了她十六年。”
“还不如养条狗,狗还知道看门呢!”
“别跟我提那个孽障。”
方氏眼底闪过一抹怨恨,仅存的那点母女情,早已消磨殆尽。
“早知她这么恶毒,我当初就不该心软将她留在侯府,早该把她撵出府,让她见识下这世道残忍,自生自灭。”
“娘,现在也不晚。”
宋芊芊忍不住拱火:“宋瓷心肠歹毒,不但设计了你,还坏了祖母的名声。”
方氏看向她:“怎么回事?”
宋芊芊忙说了昨晚常氏和宋瓷的摩擦。
方氏冷笑。
“她也该吃吃苦头,没我护着她,这府里谁会真心疼她?”
“如今落得两败俱伤,也是她活该。”
“这样的祸害就不该继续留在府里。”
宋芊芊眼底闪过一抹狠毒,俗话说趁她病,要她命,她不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必须尽快除了宋瓷。
“你有什么好主意?”
母女俩前所未有的同心。
宋芊芊忙表态:“宋瓷这般忤逆不孝,娘为何不让外祖出面,给爹施压。”
“就怕你爹舍不得这个女儿。”方氏一想起那日丈夫为了这个女儿,夺了她的管家权,就止不住的心寒。
他们夫妻感情几十年,她为他生儿育女,竟然敌不过一个宋瓷?
宋芊芊眼珠子一转。
“爹舍不得不要紧,侯府那些遗老们最痛恨不孝的,你可以联合祖母一起出手,将宋瓷钉死在不孝的耻辱柱上。”
“让我想想……”
方氏有些犹豫:“万一失败了……”
她这辈子,就走不出这院子了……
宋芊芊又加了一把火:“娘,要是不放心,可以给几个哥哥去信,让他们一起回来劝劝爹。”
“儿子和闺女,爹肯定站儿子,只要将宋瓷逐出宋氏族谱,她还有何颜面赖在府里?”
“你说得对。”
方氏心动了:“鸳鸯扶我去书房。”
屋内无人应声。
方氏这才想起,鸳鸯没了,心里对宋瓷的厌恶更甚。
“娘,我扶你过去。”
宋芊芊起身,扶着方氏进了书房,看着一份份信送了出去。
她笑得发甜,眼神却是冰冷一片。
宋瓷身患风寒,这时候被撵出府去,必死无疑。
方氏看着女儿兴奋的脸,身上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