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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离开她工作室时候。
宁阮特意将自己的手机，遗漏在了她的化妆台上。
出于什么目的，她自己也不知道。
大概是想让时砚洲在婚礼前，把那些该有的，不该有的感情处理清楚。
上车，她跟时砚洲说，“砚洲，我手机落到艾米老师的工作室了，你去给我取一下吧。”
“好，你在这儿稍等我一会。”
“嗯好。”
兴许。
艾米也没有想到，时砚洲会去而复返。
看到他时，稍稍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
“我太太的手机，落在你这儿了，我来拿。”他一眼就看到了宁阮的手机，拿起来就准备往外走，艾米唤住了他，“砚洲……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当着宁阮的面，她表现在太平静了。
也许是不想让人误会。
也许是……她还没有想好，要与他说什么。
现在没有外人在。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挺想你的。”
“想我干什么？”时砚洲有点莫名其妙，“艾米，我承认刚刚看到你时，我有一点恍惚，仿佛记起了什么，但我要诚实地告诉你，十几年了，就算再有美好的回忆，也已经成为过去了，我已经有了太太，明白？”
“我明白。”她也只是当往事前端，感慨系之罢了。
但想念和回忆，跟遇到真的人，是不一样的。
看到时砚洲，仿佛将那段青涩的美好具像话了，“知道吗，我时常想起我们那个时候，从那以后，我再也找不到，可以取代那些美好的人了。”
“总会找到的。”他抬腕看了眼时间，“我太太还在等我，我先走了。”
“砚洲。”她再次唤住了他，“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我答应你，绝不打扰。”
“不必了，我太太会不喜欢。”时砚洲微抿唇角，拾步离开。
看着时砚洲从里面出来。
宁阮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不多不少，十分钟。
除去路上的时间，大概率也就是几句话的事情，看来，也没什么。
“谢谢。”她接过手机，在时砚洲的脸上亲了一口，“和艾米老师聊什么了？”
“没说什么，又不熟。”他握起她的小手，对司机说，“开车吧。”
宁阮安静地靠在了时砚洲的肩上。
时砚洲握着她的手，指腹无意识地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砚洲。”
“嗯？”
“你知道，我是故意的对不对？”她的声音很轻，“故意把手机落下，故意让你回去取，故意……试探你。”
时砚洲低低地笑了，侧过头来看她，“阮阮，你是我的爱人，你想试探什么，或许你想知道什么，直接来问我就好，我对你不会有任何的隐瞒。”
“那你和她……以前发生过什么？在沈微微之前还是之后？”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有遗憾吗？”
“我和她高中时在一个活动上认识的，那时有一些朦胧的好感，反正窗户纸最终也没有捅破，至于遗憾……”时砚洲很诚实，“……看到她的那一瞬间，确实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青春嘛，怎么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但遗憾，真谈不上。”
宁阮不否认。
时砚洲的话，说得很真诚，也不敷衍。
时砚洲将她的手整个包进自己的掌心里，“回忆也就仅限于回忆，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就慢慢的变得淡了，不见了，我现在身边有你，我更想珍惜身边的人。”
他没有说漂亮话。
给她的答案，比她想象的要好。
宁阮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踏实感。
“那你最后没给她留联系方式，”宁阮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笑意，“万一日后生活不幸福，还可以约出来……”
“有这个必要吗？”时砚洲坦坦荡荡，“我不会惹我的太太不高兴的，别的女人根本没有安抚我的机会。”
宁阮笑了，很幸福的那种：“时砚洲，你是不是偷偷练过怎么哄人？”
“是你值得被这样对待。”他吻着她的手背，宠溺。
……
婚礼那天，天气格外好。
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晨光是淡金色的，落在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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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得不像话。
宁阮醒得很早。
她也不是第一次结婚。
就是……有点紧张是怎么回事。
手机震了一下。
时砚洲发来的消息：「醒了没？」
宁阮弯起嘴角，拿起手机回他：「醒了，你怎么起这么早？」
「没怎么睡。」
「紧张？」
对面停了几秒，然后回了一条语音，“嗯，紧张。”
她笑弯了眼睛。
“别紧张，又不是第一次做新郎了。”
“可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婚礼。”他在语音里大口呼吸，“阮阮，好期待今天把你娶回家。”
“那你记得准时来接亲哦。”
“放心。”
伴娘团九点就到了。
叽叽喳喳地把整个房间填满了热闹。
“新娘子的妆面我盯着，谁都不许搞砸。”司沫看向宁阮，像个小大人，“早餐先吃了，空腹不许上妆，这是铁律。”
宁阮被按在化妆镜前，吃着她递过来的三明治，无语摇头。
今天她结婚。
这就要……结婚了？
领证没有感觉。
但婚礼，真的让人好有感觉。
艾米和工作室的助理全部到位。
艾米没有刻意避讳什么，对妆发的打造，很是专业。
手机又震了，时砚洲发来一张照片。
是他自己穿着西装的自拍，领带还没系，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敞着，头发被他自己抓得有点乱，配文：「司仪说我太紧张了，让我冷静五分钟。」
宁阮噗嗤笑了。
司沫凑过来看了一眼，“这狗男人，该说不说，皮囊一直在线的，衣冠不整都像在拍杂志。”
宁阮笑着，给他回了条消息：「别紧张，我等你。」
时砚洲秒回：「我马上就去接你。」
上午十点五十八分，吉时吉分，时砚洲的车队到了。
楼下鞭炮声隐隐传来。
宁阮坐在酒店房间的床上，心跳得厉害。
伴娘们比她这个新郎还要兴奋，听到司沫大声指挥着堵门战术。
门外面，是时砚洲被伴郎团簇拥着，一遍又一遍好脾气的求饶。
“开门红包，给给给，多给几张行不行？”
“小姑奶奶们，让咱们新郎进去吧，我们几个都听你们的，还不行。”
“不行！”司沫在里面笑得嚣张，“先回答几个问题！”
伴郎：“你问。”
“请问新郎，你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图书馆二楼，靠窗第三排书架。”
宁阮怔了一下。
她以为他不会记得这些。
好像是……
她拿不到书架顶层的书，踮着脚尖够了半天，一只手从她头顶伸过去，轻而易举地把那本书抽了出来。在逆光里她看到一张漫画般的脸。
顿时脸就红成了蕃茄。
而他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这本？”
她点头，拿着书就跑了。
连句谢谢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