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秦川一句话说出，满堂皆惊。
一级医师卢宜可是南城医学界的大拿，德高望重，区区一个年轻人竟然敢当众侮辱他，胆子也太大了。
他当自己是谁了？就算是凤毛麟角的国手级医师也不会这么妄言。
卢宜被气得吹鼻子瞪眼，要不是有摄像机对着，恐怕就要破口大骂了。
“好得很好得很，我倒要听你说说，我们几个老医师一致认可的身舒饮怎么就有问题了？”他强压着火气，非要秦川说个道道出来。
“李家的药饮方子虽然速效，但弊端更大，它只不过是把人体自身对病痛的对抗能力非法超规格激活，看似神效，实则提前透支了人体的潜力，等到后面，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病症都可能致命！”秦川严肃地说道。
“我不希望看到这药饮祸害众生的场景。”
“一派胡言！”
李毅慌忙打断秦川，并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
“身舒饮是我李家几代人的结晶，列为不传之秘，但我不忍这等利国利民的好方子蒙尘，宁愿违背祖训也要拿出来造福于民，没想到竟惹来你这种小人的恶意攻击和揣测，实在是让人寒心！”
“这身舒饮，我不做了！”
“别啊李毅，那小子只是个人，我们大家都是支持你的。”卢宜急忙相劝。
“就是，他谁也代表不了，我们都喝了身舒饮，有没有效果我们自己知道，岂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
“卢宜大师都没说话，他在这里上蹿下跳什么？几位名家都说好，他是要打名家们的脸吗？”
“什么透支身体潜力？什么祸害众生？说得多伟大似的，我们就爱喝，他管得着吗？喝死也是我们的，关他屁事！”
在场的人几乎都为李毅说话，秦川如同过街老鼠，成了众矢之的，受众多批斗。
“我听说这个秦川是唐家废婿，因为无能被唐雨馨退婚，肯定是嫉妒和报复心理，所以才趁着发布会来闹这么一出。”又有人说道。
“原来如此，没本事就算了，心眼如此之小，大庭广众之下来丢人现眼，难怪唐雨馨看不上他，他跟李毅完全没法比啊。”
众人讥笑起来。
网络直播间里也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攻击。
“秦川，我没想到你这么不堪，可惜你自取其辱，怪不得谁。”唐雨馨冷冷说道。
秦川面无表情，已感到厌烦。
他也只是看在唐雨馨给唐雪迎送了两次茶饮才来提醒一下。
原本想阻止这种东西祸害世人，但没人领情，那就就随他们去吧，是生是死都自找的。
“唐雨馨，我只说一次，做了身舒饮，你将身败名裂血本无归，甚至整个唐家都会葬送在你手里。”秦川漠然说道。
“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妖言惑众了！成功离我只差一步，你觉得我会听信你的谗言而止步吗？”唐雨馨冷笑连连，认定秦川就是不想看她好过，一肚子坏水。
“行，我不会再多说一句。”
秦川懒得再废话，转身欲走。
“站住！”李毅大喝一声。
他民心所向，此时怎么可能放过秦川？
“你跑到发布会上恶意诋毁散播谣言之后就想一走了之，未免太自以为是了！”
“我要你当着媒体向身舒饮鞠躬道歉！向卢宜大师道歉！”
他要利用舆论压力让秦川在南城无地自容。
秦川回头，冰冷地扫了他一眼。
原本他都懒得理会了。
“五年前，南城李家将一祖传药饮古方送到夏国医师协会鉴定，想得到协会的金字鉴定书……”秦川缓缓说道。
“我记得是被打回了，且永久禁止此药方在夏国医学界流通。”
李毅表情瞬间僵硬。
五年前李家就已经被他败得在没落了，李家长辈就想靠药饮古方翻身，便将方子送到夏国医学界最权威医师协会鉴定。
只要获得协会的金字鉴定，就相当于金牌，不仅走程序可以处处绿灯，还拥有巨大的影响力。
原本已是最后一个流程，只差签字盖章，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神秘人物，连医师协会会长都要听从。
他只是一句话，药饮古方就被打回，且被禁止以药物形式呈现。
于是李家最后的希望断绝，百年医药世家走向末路。
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极少，秦川怎么可能知道？
“四年前，京都拍卖行出现一个药饮古方，喊价三千万，差点就成交了，但最终没成，听说那药方是劣品，惹得拍卖者勃然大怒。”秦川又接着说道。
这一次，李毅瞳孔震荡，脸色惨白如纸。
四年前他走投无路，隐藏身份把药方拿去拍卖，原本都要成交了，却在最后关头被那大人物识破，使其勃然大怒。
要不是他机灵用的假身份，早就没命了。
这事，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
秦川竟然说了出来……
他这般言辞，难道完全知道原委？
难道他跟那位大人物有关系？
此刻，李毅心神不定，内心充满恐惧。
秦川，他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
他真的只是一个废物吗？
李毅感到了陌生，甚至不敢与秦川对视。
“我还听说，黑市悬赏药方持有者人头的帖子到现在都还挂着。”秦川语气意味深长。
李毅冒出冷汗，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秦川竟然连这都知道，莫不是知道他的身份……
这些年那位大人物一直在高价悬赏他的人头，他时常心惊胆战，生怕哪天杀手找上门。
“李毅，你怎么了？不是要追究秦川责任吗？”唐雨馨问道。
“不……不追究了，让他走……”李毅下意识说道。
“不追究了？”唐雨馨愣住。
“可是，他那么诋毁你……你能忍？”
“我说让他走！”李毅猛地吼了一句，十分失态。
所有人都吃惊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发飙和慌张。
唐雨馨人都呆了，李毅还是第一次对她发脾气。
“他为什么这么慌？难道真有隐情？”她心里泛起嘀咕。
“不是……雨馨，我没想吼你……”
李毅反应过来后手足无措，连忙解释。
“李毅，你很奇怪。”唐雨馨蹙眉说道。
“那就让秦川走吧。”她还是选择了理解和支持。
“让我走？我现在突然不想走了。”秦川讥讽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