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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开始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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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底的首尔,天已经带了点燥热。

    可圣水洞cube娱乐大楼会议室里的空气,却比外面的天气还闷热。

    投影幕布亮著,財务部刚把最新一版內部经营预测放出来,第一页就是一整片刺眼的红色下修箭头。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却安静得连翻纸的声音都显得刺耳。

    没人想先开口。

    因为这份报告说得太直白,也太难看。

    ——收入预期下修。

    ——团体停摆。

    ——gg暂停。

    ——海外行程取消。

    本来应该在二季度兑现的那部分现金流,几乎被硬生生拦腰砍断。

    ——融资成本上升。

    ——银行开始重新审视授信。

    ——机构不愿意给好条件。

    原本还算愿意谈的几家资金方,现在一个个都开始往合同里加限制条款,利率抬高,担保要求变重,连说话的口气都变了。

    ——控制权脆弱。

    ——公司內部不同派系已经开始互相甩锅。

    ——老股东不愿再陪跑。

    ——財务投资人开始暗地里打听退出路径。

    就连原本最会说“长期主义”的那几个人,最近开口闭口也只剩一句话——

    怎么先把这一段熬过去。

    主位上,姜承坤揉了揉眉心,脸色难看得几乎压不住。

    “所以,结论呢”

    財务负责人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开口:

    “如果i-dle这边的停摆继续拖,lightsu出道初期又没能立刻形成有效回款,公司下半年现金流压力会明显上升。”

    “明显上升”姜承坤抬起头,声音不重,却压得整个会议室更安静了,“说人话。”

    財务负责人背后一凉,还是低声说了出来:

    “……现金流会很紧张。”

    这两个字一落下,会议桌边有几个人的脸色明显更难看了。

    现金流很紧。

    这就是娱乐公司最怕听见的词。

    ——练习生宿舍要钱。

    ——回归筹备要钱。

    ——造型、舞台、v、摄影棚、海外编舞、製作预付金,全都要钱。

    娱乐公司看著光鲜,说到底就是一台永远在高速烧钱的机器。机器转得快,大家都觉得未来可期;可一旦核心引擎熄火,外面的人第一反应不是来救,而是先退。

    会议桌右侧,一个vt系的高管先开口了:

    “lightsu必须按原计划推。这个时候如果再往后拖,市场会默认我们整个女团线出了系统性问题。”

    另一个原cube系老人马上冷声顶了回去:

    “推怎么推现在外面所有媒体都在盯著徐穗珍风波,你这时候推新人,是想让lightsu去当缓衝垫,还是去当炮灰”

    “总比什么都不做好。”

    “什么都不做,和乱做,不是一回事。”

    “现在不是讲理想的时候!”

    “那也不能把那几个孩子扔出去给资本讲故事!”

    “讲故事”vt系那人冷笑一声,“公司现在不讲故事,难道讲遗书吗”

    “够了!”

    姜承坤猛地把笔摔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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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瞬间变得死寂。他看著眼前这群人,眼底全是压不住的烦躁。

    洪胜成走后,cube的旧秩序就已经散了一大半。现在公司表面上还掛著那块牌子,可谁都知道,这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洪爸爸时代”的cube了。

    现在的cube,只是vtgp控股下的一块娱乐资產。

    资產的好处是好看。

    坏处是,一旦不好看了,所有人都会开始算帐。

    姜承坤最烦的,就是最近市场上那种越来越明显的不对劲。

    ——股价在跌。

    ——舆论在烂。

    ——机构在撤。

    可偏偏,盘面底下开始有人接货。不是散户那种热血上头的抄底。也不是游资赌反弹的乱扫。

    而是一种很冷、很稳、几乎没有情绪的承接。

    跌下来一点,

    砸得再狠一点,还是有人接。

    像海底张了一张看不见的网,把那些恐慌拋出来的筹码一把一把捞走。

    想到这里,姜承坤眼神微冷,问了一句:

    “最近二级市场那边,查出来是谁在接盘了吗”

    证券对接负责人摇了摇头。

    “名义上很散。不是一个帐户,也不是一家机构集中扫货。看路径,像几家釜山那边的投资主体在分批买入。”

    “釜山”

    “对。”那人翻了翻材料,“三家公司,註册时间都不算太长,表面业务是文化內容投资和顾问服务,资金路径很乾净,目前看不出一致行动关係。”

    姜承坤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没说话。

    可他心里已经隱隱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太乾净了。

    乾净到不像路过,倒像是——

    有人带著方案来的。

    ——————————————

    与此同时,首尔另一头。

    曹逸森坐在落地窗前,面前铺著几份不同顏色的交易报表。

    崔俊浩坐在他对面,手边是一台开著盘口数据的电脑,屏幕上跳动的红绿数字映在他眼底,像一排排正在归位的筹码。

    “第一批吃得差不多了。”崔俊浩抬头,“比想像中顺。散户的心理线比我们预估的还脆弱,一跌穿前低,拋盘自己就开始踩踏。”

    曹逸森看了一眼盘口,笑了一下。

    “正常。”

    “核心团停摆,gg暂停,海外行程取消,市场最先修正的不是故事,是预期。预期一塌,原本那些拿著『成长性』买进去的资金,跑得比谁都快。”

    他拿笔在报表上轻轻点了点。

    “成交量放大但没有承接,那就是资本真空。”

    “而资本真空——”

    崔俊浩接了一句,笑了笑:

    “就是我们最喜欢的地方。”

    曹逸森抬起眼,眼神很冷,也很稳。

    “我只要成为它最稳定的买盘,它就开始怕我。”

    这就是他的a段。

    这一次,曹逸森没有用unitycapital主基金直接下场。

    太显眼,也太容易被盯上。

    他把崔俊浩提前在釜山铺好的那几张牌,全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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