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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坐在皇上身侧,面上笑意温淡,看向三位皇子,柔声附和:“陛下说的是,你们兄弟三人,平日各有职事,难得聚在一起,今日便好好饮酒,莫要拘束。”
皇宫里的宫人内侍都知道,这三位皇子向来面和心不和。
尤以二皇子顾廷安,三皇子顾廷羽为甚。
他们二人自幼长于深宫,早就听闻宫外尚有一位流落民间的哥哥。
那时他们只当顾廷礼是长于乡野,粗鄙不堪无才无势之人,这样的人断不可能与他们争夺储君之位,压根没将顾廷礼放在心上。
直至顾廷礼因牵涉刺杀朝廷命官,即将被斩杀时,又被硬生生拦下破格赦免,二人才骤然惊觉,从前是太过轻敌。
顾廷礼的确是在民间长大,身边没有宫中名师教导,更宗室势力扶持。
可他行事心狠手辣,又满腹城府算计,丝毫不逊于自幼在皇权倾轧中长大的他们。
甚至,他一身武功造诣,远在顾廷安,顾廷羽二人之上。
皇后自从寻回这位失散多年的长子后,便将全部心思倾注在他身上,不惜力排众议,举荐他领兵出征。
顾廷礼每打一场胜仗,皇后便在皇上面前屡屡为他请功,求封赏,晋爵位,连他麾下将领,也跟着接连升官加爵。
反观顾廷安与顾廷羽,虽自幼养在宫中占着名分优势,却根基浅薄,无甚实权可用。
二人即便有心对顾廷礼下手,也苦于无隙可乘,只能隐忍。
好在不久前,他们同为镇边将军的舅舅回了朝。
舅舅素来疼惜这两个外甥,见他们二人对顾廷礼充满敌意,便暗中为二人各留一队精锐人马,听凭调遣。
而这队人马一直被顾廷羽养在城外,上次他们没能在除夕那日除掉顾廷礼,便一直暗中筹谋,伺机而动。
如今得知顾廷礼不日又要出征边疆,二人便计划着,寻个万全的时机,将顾廷礼置于死地,永绝后患。
此刻顾廷羽频频向顾廷安使眼色,示意他去给顾廷礼敬酒。
出征前也好,归朝后也罢,总之他们二人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扳倒顾廷礼的机会。
今日这场家宴,顾廷安与顾廷羽更是做着,让顾廷礼身败名裂的打算而来赴宴的。
殿内烛火通明,映得众人面上光影浮动。
顾廷安端起酒杯,起身绕过桌案,走到顾廷礼身前,举盏道:“大哥,这杯敬你,祝你此番出征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言毕,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杯底朝天,滴酒未剩。
顾廷礼坐在矮倚上,垂眼看着面前案上的杯盏,迟迟没有任何举杯之意。
顾廷安饮完一杯,直直地看着顾廷礼。
他眼神中满是威压,饶是换做旁人,早就受不住那份压迫,喝
皇宫之中上下皆知,顾廷礼一向不喜饮酒。
顾廷安这般做为,分明是故意刁难他,就看顾廷礼是否会在父皇母后面前,给他这个做弟弟的一些颜面。
顾廷礼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唇齿轻启,他面上虽无太多表情,说话却是毫不客气。
“二弟记性倒是差得很,我一向不饮酒,宫中谁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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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廷礼扫了一眼顾廷安垂着的一只手,看到他那处被女子咬出的齿痕,丝毫不顾及顾廷安的面子。
直言道:“想来二弟近日过得应是十分精彩。”
“不过,我好心劝二弟,还是收敛些,别太纵欲。”
又道:“否则就会如此时一般,非但记忆力会日渐衰退,更是连身子也一并亏空了。”
顾廷安被他看得一僵,将手缩回袖中,面上闪过一瞬难堪,旋即恢复如常,笑道。
“哥哥,我这做弟弟得好心敬您一杯酒,您不喝就算了,怎的还这般侮辱人?”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我不过是随性博爱了一些,何错之有?”
说罢,他转向皇上,躬身行礼:“父皇,儿臣近日在民间寻得几名舞姬,她们的舞姿绝美无双。”
“儿臣想着,眼下恰逢父皇生辰将近,特意将她们带到宫里,献与父皇赏鉴。”
皇上闻言,放下酒盏,扫了一眼顾廷礼。
顾廷礼身为将领,不日便要远赴边疆,对阵数十万敌军,此番出征凶险难测,能否平安归朝都还是未知。
此时与他计较在大殿之内博了顾廷安面子之事,反倒显得他这个做父皇的不够体恤。
念及此,他顺着顾廷安的话,朗声道:“我皇儿既然有这份孝心,那便将她们传上来,也让你们母后一同瞧一瞧民间女子的舞姿。”
一旁的总管太监立刻躬身,掐着嗓子,尖声传谕:“宣舞姬觐见……”
片刻之后,数名身着轻薄异域衣裙,容貌出众的舞姬鱼贯而入。
她们赤足踏在金砖上,脚踝系着细小的银铃,每走一步便发出银铃的轻响声。
舞姬们朝众人敛衽行礼,腰间缀着的流苏和金片,被烛光一照,晃得人眼花缭乱。
顾廷礼本就无心宴饮,只盼着快些熬到家宴结束。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着桌案上的一盘精致的桃花酥,猜想许晚辞会不会喜欢这糕点,下次见面定要给她带着尝尝,根本没往那些舞姬的方向看一眼。
谁知顾廷安直接坐到了他的身旁,低声道:“皇兄不妨也看看,瞧瞧弟弟的眼光如何。”
说着,他伸手指向舞姬队列中为首的那人。
顾廷礼敷衍着顺着他所指方向看去。
只一眼,他便觉得全身血液都凝固了。
在一众异域长相的舞姬中,为首的那名女子,竟与许晚辞长得极为相似。
相似的眉眼,相似的唇形,甚至额前那缕碎发都如出一辙。
她此时身着一袭鲜红舞裙,那舞裙又剪裁的非常暴露,肩头半露,腰身紧束,裙摆只到大腿中部。
如此打扮,全然不似为帝王献舞的规制,反倒像是在花楼中为那些纨绔献舞的风尘女子。
而这名舞姬,正是顾廷安精心寻来,刻意安排得进来棋子。
他今日布下此局,便是要借着家宴之便,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顾廷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