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顾廷礼已不知震惊了多少次。
烛火在案头明明灭灭,映得他眉目沉沉,许晚辞的眉梢眼角天生带着几分柔媚,一举一动皆带着天然的媚态。
他不禁开始好奇,如许晚辞这般媚态天成,妩媚勾人的女子,同她那位夫君到底是如何相处的?
他们在床榻之间,又是一番怎样的痴缠?
可她说,她连夫君的腰带都未曾解过。
莫非,她并不曾侍奉于夫君左右?
顾廷礼指尖微顿,旋即又觉得合乎情理。
毕竟那个姓沈的满心满眼,都在那位被他亲自送去道观的女子身上。
方才他还看见沈家的马车往城外去了,他想,她的夫君应是又去道观寻那个女子了。
长夜漫漫,她的夫君安卧在别人床榻,温香软玉在怀,而她却孤身一人。
顾廷礼看了眼醉意朦胧的许晚辞,她心里也是难过的吧。
许晚辞伸手又去解他外衣。
这一次,顾廷礼没有再阻拦,只是垂眸看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落在自己衣襟上。
他顺着她的力道,微微抬臂,将外衣一点点卸下。
许晚辞似是也没想到顾廷礼会这么配合,她醉眼迷蒙地抬眸看他。
烛光落在顾廷礼脸上,将他轮廓照得愈发清晰,眉骨锋利,眼睫垂落投下浅影,鼻尖那颗痣格外显眼。
她点了点那颗痣,笑得天真:“顾礼可真好看。”
说罢,她微微仰头,在那颗痣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顾廷礼觉得他二十三年人生的情绪起伏,都没有今晚这几个时辰大起大落的快。
因她酒后的一句话,他便难过。
又因着她无意间的一个亲昵动作,他便心情愉悦。
她唇瓣很软,触在他鼻梁上,那点温热仿佛顺着血脉一路淌进了心里。
顾廷礼轻轻抚过她散落在肩前的发丝,见她整晚大部分的时间眉头微微蹙着,想起她无比厌恶的那句,“放开,别碰我。”
不禁疑心她是否有烦心事。
又想起白日,他似乎没怎么见许晚辞用过饭。
她与肖婉儿一道到明楼,坐下没多久便开始饮酒,想来是压根没顾得上用膳,担心她饿着。
便柔声问道:“晚辞,饿不饿?”
许晚辞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她听不太清顾廷礼的话,也反应不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只是大抵觉得他是在关心自己。
许晚辞怔怔地看了看顾廷礼,他虽脱了外衣,可中衣依旧穿得整整齐齐,又低头瞧了瞧自己,身上那件近乎透明的中衣早已松垮,顿觉不公平。
凭什么他穿的严严实实。
许晚辞嘟着嘴,将顾廷礼推远了些,佯装生气道:“顾礼好大的面子呀。”
顾廷礼听得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嗯?”
她指着他道:“凭什么你穿这么多?凭什么?”
她边说边又打了个寒战,随后紧忙钻进了被子里。
可被褥久未有人睡,也是冰凉一片,她只能将自己紧紧缩成一团,冲着顾廷礼理直气壮命令:“我不许你穿成这样,脱了。”
顾廷礼见过喝醉打人的,诉苦的,哭的,或者是呼呼大睡的。
唯许晚辞这种喝醉让人脱衣服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许晚辞见他迟迟不动,顿时急了。
将被子一抛,几步走到顾廷礼面前,去扯他的衣服。
许晚辞那件中衣本就轻薄,穿与不穿基本没什么区别,眼下她从被子里出来,整件中衣都已经被她无意间褪了下去。
别说他与她肌肤相贴地躺在一起,光是看着她仅穿着肚兜朝自己走来,就足以让他体内气血翻涌。
他急忙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谁知,闭眼之后他便立刻后悔了。
眼睛合上,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香气,那双纤纤玉手抚上他的双肩,带着酒后微烫的温度,一点点将他的中衣脱下。
凉意袭来,顾廷礼默默松了口气。
以为许晚辞不会再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了,结果才庆幸不过片刻,她的手就伸向了他的亵裤。
顾廷礼猛地睁开眼,,紧紧攥住她手腕,近乎哀求道:“晚辞,别了好不好?”
许晚辞上下扫视了他一眼,极其不满意地发出一声“啧”。
“可你这样,我的脚没处伸。”
顾廷礼一愣,低头看去,她双脚光着,已经冻得有些发红。
蓦地,顾廷礼也不知是自己哪句话,还是哪个动作刺激到了许晚辞。
下一刻她便毫无预兆地哭了出来,并将手伸向他的颈间。
发现没有衣领可薅,便又转向拽着他的亵裤,委屈中掺杂着怒意,对着顾廷礼低吼道:“你为何伤我?你明明不喜欢我,为何还要伤我?”
“你有她一人还不够吗?”
“为何,为何啊……”
她哭了几声,终于放开了顾廷礼的裤子,将手握成拳,一拳拳地锤向他的胸口。
“你为何要伤我,为何?”
许晚辞的一声声质问,落在顾廷礼耳朵中,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娇态,她软绵绵的拳每一次落在他的胸口,对他来说都无异于是短暂的抚摸。
看她越哭越激动,顾廷礼无心再顾及其他,只想先将人安抚下来。
他轻柔地将许晚辞揽进怀中,又轻轻抚着她的背,试图让她稳定下来。
顾廷礼生平极少后悔,可今夜,他却连连后悔自己的决定。
许晚辞细腻光滑的肌肤贴上他胸膛那一刻,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内那股燥热疯狂叫嚣。
他喉结不自觉滚动,满脑子都是那晚她为自己疏解的快感。
仅仅只是品尝过她香甜的唇瓣,就已经让他如中了邪一般欲罢不能。
若是……若是此刻再放纵一些,真正尝过她整个人的滋味,他会不会彻底疯狂?
顾廷礼不敢再深想,更不敢再多触碰她半寸肌肤,只将手掌搭在她背上。
许晚辞此刻哭得歇斯底里,早已忘了方才想休息的念头。
她伸手去扯后颈处肚兜的那个小结,口中喃喃:“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好疼,你为何要这般对我?”
顾廷礼哪敢让她真的解开最后一层禁锢?
刚见苗头不对劲,就不由分说地将她横抱到榻上,用被子将许晚辞裹得严严实实。
眼下也顾不得让她吃东西了,只能先稳住她。
闹出这么大动静,徐敬之那边肯定听得到。
他倒是无所谓,可许晚辞的名声不能有损。
许晚辞双脚悬空的一瞬,恐惧更甚。
她更加疯狂地捶打着顾廷礼:“你放开我,放开!”
被顾廷礼裹进被子里的那刻,她的恐惧到了顶点。
满脸惊恐地挣扎着逃向另一侧,她抱住双臂,一下一下地用额头轻磕床板。
“二爷,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好不好,你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