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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三声接起来,“空青啊,又惦记我老头子了?”
“院长,军医大美术教研室那个姓周的教员,画解剖图的,还在吗?”
“周明德?在在在,那老家伙画了二十年人体骨骼,画得比真人还像,怎么,你要借人?”
“我想借两个,一个画解剖图,一个画操作流程图,借三个月。”
黄院长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那个手册的事我听说了,卫生部都下文了,行,人我给你调,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您说。”
“手册出来之后,军医大的教学课程里加一门,用你这本当教材,署名挂军医大联合编写。”
沈空青拿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可以,但教材内容我审定,军医大不改一个字。”
“成交!”黄院长那头乐得拍了一下桌子,“我明天就让周明德收拾东西,三天内人给你送到!”
挂了电话,沈空青刚把听筒放回去,桌上的电话又响了。
她拿起来,那头是沈玄明的声音,带着点气喘。
“姐!”
“跑什么?”
“没跑,爬楼梯上来的。”沈玄明喘匀了气,“姐,跟你汇报,制药厂这边运转正常,上周管院长让我负责抽检胶囊崩解时间,五个批次全部合格,报告我已经整理好了,回头给你寄一份。”
“第三条生产线的密封环查了没有?”
电话那头翻本子的声音响了好几秒。
“查了查了……上次批检报告里B-037那个批次封口偏松的事,我让车间主任换了一组新密封环,换完之后连续跑了三个批次,我亲自去盯的,封口咬合度都在标准范围内。”
“换下来的旧密封环留着没有?”
“留着呢,锁在库房里了。”
“别扔,送去材料实验室做个老化测试,看看是橡胶配方的问题还是使用寿命到了,搞清楚原因才能从根子上解决。”
沈玄明在电话那头“嗯嗯嗯”地应着,笔尖划纸的声音传过来。
“姐,还有个事,管院长说想跟你通个电话,问你手册编写的进度,他那边想配合着出一批急救药包——”
“让他下周打,这周我忙。”
“好嘞!”沈玄明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点,“姐,你在那边吃得好不好?我听二哥说那边食堂的伙食——”
“吃得好,别操心。”
“那叶——那个人呢?伤好了没?”
沈空青眼皮抬了一下。
“哪个人?”
“就是……”沈玄明咳了一声,“叶怀夕。”
“你关心他干什么?”
“我不关心他!我关心你!他要是伤没好还到处乱跑给你添麻烦,我——”
“行了,挂了,盯好生产线。”
“姐——”
电话挂断了。
跑跑歪着脑袋:“你弟弟的情报来源挺广啊。”
沈空青笑了笑,继续埋头写手册大纲。
写到第二章第三节“张力性气胸紧急减压操作规范”的时候,她的精神力忽然捕捉到一个信号。
不远。
方向——营地那边。
沈空青笔尖顿住。
她闭上眼,精神力往外延伸,那个信号越来越清晰。
叶怀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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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肩缝合处,组织张力不对——缝合线承受了不该有的拉力,有两针的线结出现了微裂的迹象,渗血量不大,但局部温度比正常皮肤高了零点八度,炎症指标开始往上走。
沈空青把笔搁下,拉开抽屉拿出针袋,又从柜子底下拽出药箱。
跑跑蹦到她肩膀上:“宿主,叶怀夕的肩膀——”
“我知道。”
沈空青拎着药箱出了办公室。
走到医院大门口,她拦了辆正要去营地送物资的吉普。
司机一看是沈院长,二话没说打了方向盘就拐。
十分钟后,吉普停在营地指挥部门口。
沈空青跳下车,推开指挥部的门。
屋里坐着五六个军官,桌上摊着地图和电报,烟灰缸里堆了半缸子烟屁股,叶怀夕坐在长桌主位上,左肩上缠着纱布,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没穿,只穿了件白衬衫,右手拿着红蓝铅笔在地图上画线。
他听见门响抬起头,看见沈空青的脸,红蓝铅笔从指缝里滑了出去。
“空青——”
“起来。”
沈空青把药箱往桌上一搁,碰得搪瓷杯跳了一下,茶水溅出来洇湿了地图边角。
屋里几个军官同时扭头看过来。
叶怀夕从椅子上站起来,沈空青一把扣住他右肩,把他按着转了个方向,让他面朝桌子趴下去。
“趴好,别动。”
叶怀夕的胸口贴在地图上,右脸压着等高线,姿势狼狈。
旁边的参谋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叶怀夕闷声开口:“都出去。”
几个军官起身就往外撤,走得比紧急集合还快。
贴心的把门带上了。
沈空青掀开纱布,缝合线第四针和第五针之间果然裂了道细缝,渗出的血已经把纱布洇透了一小片,伤口边缘皮肤发红发烫。
“我让你卧床休息,你听了吗?”
叶怀夕把脸埋在胳膊里:“有份电报必须当面处理——”
“电报比你的肩膀重要?”
“……不是。”
沈空青从针袋里抽出三根银针,指尖一捻,灵气顺着针身往下走。
第一针扎在肩井穴,叶怀夕闷哼了一声。
第二针扎在曲池,他咬住了后槽牙。
第三针落在合谷,他整个人绷了一下,然后慢慢松下来。
三针下去,炎症因子被灵气压制,局部温度开始往下降。
沈空青拧开药箱里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用棉签蘸了几滴水,一点一点涂在裂开的缝合线周围。
灵泉水渗进皮肤的那一瞬间,叶怀夕感觉伤口像是被一只凉手轻轻托住了,那股子胀痛劲儿一下子退了大半。
沈空青重新盖好纱布,用胶布固定。
“转过来。”
叶怀夕翻了个身,靠着桌沿坐起来,眼睛看着她,嘴巴抿着,表情介于认错和讨好之间。
沈空青把棉签扔进药箱,合上盖子,扣好搭扣。
“叶怀夕,再偷跑一次,我拆了你的缝合线让林远舟重新缝。”
叶怀夕的睫毛抖了一下。
沈空青拎起药箱转身就走。
门拉开的时候,走廊里几个老兵正假装路过,脚步声猛地散开。
有人在拐角压着嗓子说了句什么,紧接着好几个人闷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