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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苡柔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心传来一阵灼痛感,那一巴掌用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抬眼望去,沈乐舒被打得微微偏过头,白皙的侧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瞬间显现出来,
与她周身翻涌的墨红雾气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阮苡柔心头的怒火半点未消,上前一步,一把捏住沈乐舒的下巴,
硬生生将她的脸掰过来,逼着她看向被雾气缠得快要窒息的阮苡初。
她双目赤红,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斥责,
“这就是你对待心爱之人的方式吗?!你入魔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她吗?沈乐舒,我忍你很久了!你忘了吗?当初在我找到初初的时候,你是怎么卑微地求我,让我带你见她一面的?你跪在我和大姐姐的面前,一遍遍地说你不能没有她,说你再也不会让她受委屈,那你现在呢?才刚见面,你就把她逼到这种地步,往死里伤她!”
阮苡柔紧盯着沈乐舒的眼底,见她空洞的眸子微微动了动,
墨红雾气也有了一丝微弱的涣散。
她心头的怒火未消,反而更盛,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了过去,
比上一次还要用力,“啪”的脆响更甚。
“醒了没有?!沈乐舒,你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别用入魔当借口,伤害你口口声声说不能没有的人!”
阮苡初听着耳边那两声接连响起的清脆巴掌声,
颈间的雾气虽因沈乐舒的恍惚松了些许,可窒息感依旧萦绕不去,
她费了全身的力气,才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望了过去。
入目便是她阮苡柔的身影,那个从小到大,无论何时都挂着温柔笑意、待她极尽宠爱的人,
此刻脸上竟没有半分笑意,面无表情得让人陌生,
眉峰紧蹙,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怒火,连周身的气息都带着凌厉的冷意。
阮苡初心头微微一涩,不用想也知道,阮苡柔定是被气得不轻。
她阿姐素来温和,极少动怒,更别说这般不顾形象地动手打人,
想来,是真的见不得自己被沈乐舒这般折磨,才压不住心底的怒火。
她张了张嘴,想劝阿姐冷静,可喉咙干涩得发疼,
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阮苡柔捏着沈乐舒的下巴。
好在被反剪在身后的双手,不知何时已被那墨红灵力丝松开,
束缚尽去的手臂酸软无力,连抬起来都要费极大的劲。
阮苡初咬着下唇,借着一丝微弱的力气喘了口气,
缓缓抬起手,轻轻扯了扯阮苡柔的袖口。
阮苡柔正怒火中烧地盯着沈乐舒,察觉到袖口的轻扯,
视线瞬间调转,落在阮苡初苍白纤细的手上,
那双手指尖泛青,手腕还带着被灵力丝勒出的红痕。
她心头的怒火猛地一滞,转头对着沈乐舒厉声呵斥:“你还不松开!”
沈乐舒方才被两巴掌扇得微微松动的神情,此刻渐渐有了变化,
周身翻涌的墨红雾气开始缓缓消散,空洞的眸子里慢慢有了光亮,
眼底的戾气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与慌乱,
神智也在一点点回笼,像是从一场癫狂的噩梦中,慢慢醒了过来。
沈乐舒彻底清醒过来,目光一落在阮苡初涨得通红、泛着青紫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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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她颈间深深的红痕,心头猛地一揪,悔恨瞬间淹没了所有情绪。
周身残存的墨红黑雾像是被抽走了力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
她慌忙松开缠在阮苡初颈间的最后一丝黑雾,
伸手就想将人轻轻抱进怀中,想好好看看她有没有事。
可她的手还未触到便被阮苡柔狠狠推开,力道之大,
让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身后的石壁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阮苡柔挡在阮苡初身前,眼神冰冷地瞪着她,满是厌恶与斥责:“别碰她!”
姝蕴快步上前,搂住阮苡初的腰,将她抱在怀中。
掌心凝起妖力,缓缓覆在阮苡初的脖颈处,温柔地抚平那道深深的勒痕,驱散残留的戾气。
终于挣脱了窒息的束缚,新鲜的空气涌入肺腑,
阮苡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无力地靠在姝蕴的怀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咳嗽声。
沈乐舒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像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无法呼吸,
她踉跄着上前一步,满是慌乱与愧疚,小心翼翼的试探
“阿初,我...我不是故意的...”
阮苡初在姝蕴怀中缓了许久,胸口的起伏才渐渐平稳,气喘终于匀了些。
她微微用力,挣扎着从姝蕴温柔的怀抱里直起身。
她没有看一旁满脸愧疚、手足无措的沈乐舒,目光径直越过她,
落在挡在身前的阮苡柔身上,满是恳求:“阿姐,我想回家了。我们回去好不好?”
她是真的累了,累到再也不想在这片是非之地多待一秒,
累到不想再承受这些拉扯与伤害,更不想再管任何人的生死、任何纠葛。
她只想回人族,回到那个没有纷争、没有执念拉扯的地方,
那里有她熟悉的朋友,有围着她转、毫无心机的小动物,
有安稳平淡的烟火气,那才是能让她安心喘息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都太沉重了。
身边的人,看似都对她好,可这份好,从来都不是毫无条件的,个个都带着自己的目的与执念。
她和姝蕴虽有血缘之亲,可比起与沈乐舒陪伴她们的那些时光,她们不过才相处了几天而已。
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该贪图那一点转瞬即逝的温情,
不该一时心软,与姝蕴相认。
阮苡初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脖颈,
那里还残留着勒过的钝痛,指尖触到的皮肤勒痕,
心底的荒凉蔓延开来,一点点淹没了所有的情绪。
在心中否定自己和沈乐舒的感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每一次争吵,每一次拉扯,每一次离开,
她都会忍不住去想,她们之间,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也许,她们真的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