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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受够了。
受够了这种被紧紧束缚、连一点喘息空间都没有的感觉,
受够了明明满心疲惫,却还要被人逼着面对所有纠葛。
她只是想找一处无人的角落,安安静静地呆上些日子而已,
可为什么,连这点愿望都不能实现?
沈乐舒周身骤然翻涌起浓稠的墨红色雾气,
那雾气带着刺骨的寒意与凌厉的灵力,
如活物般缠上阮苡初的脖颈,丝丝缕缕收紧,将她的呼吸瞬间扼住。
窒息感毫无预兆地侵袭而来,阮苡初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喉间溢出细碎的闷哼,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扎进喉咙与肺腑。
姝蕴与阮苡柔见状,脸色骤变,齐齐快步上前,
伸手便要去扯那缠在阮苡初颈间的雾气,
声音里满是急切与难以置信的呵斥:“沈乐舒你疯了?!快松开她!”
可她们的手刚触到墨红色雾气,便被一股凌厉的灵力弹开,
踉跄着后退两步,掌心传来一阵灼烧般的痛感。
阮苡初喘不上气,双手被灵力丝死死钳制在身后,指节泛白,连挣扎的力气都在一点点流失。
墨色雾气越缠越紧,她没有再挣扎,只是抬着眼,静静地望着眼前的沈乐舒,
望着那个被自己一步步逼得失了理智、周身戾气翻涌的人,
眼底翻涌着委屈、迷茫,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喘息
“沈...沈乐舒,你真的那么在乎我吗?”
她在问沈乐舒,也在问自己,她们的开始,从始至终都不明不白,像是一场没有源头的纠缠。
这么多年,好像永远都是她在逼着沈乐舒做选择,逼着她在自己与旁人、与责任之间做取舍。
她还记得她对自己说过,她尝试着接受过玫洛。
既然她可以尝试接受玫洛,那是不是,也可以尝试着接受其他人?
是不是,自己于她而言,从来都不是不可或缺的那一个?
她喜欢自己吗?
喜欢的,她无数次在沈乐舒眼底看到过藏不住的在意,
看到过偏执的占有,可这份喜欢,为什么总是带着那么多的犹豫与拉扯,
让她抓不住,也猜不透,只能在一次次的试探与逼迫中,看着两人都遍体鳞伤。
她知道,沈乐舒从来都不是那种说不在意就真的能放下的人,
那些藏在眼底的偏执、落在她身上的在意,骗不了人,也骗不了自己。
可阮苡初偏就忍不住,忍不住去怀疑,忍不住去否定沈乐舒对自己的这份感情。
她无数次在心底告诫自己,这样想不对,这样猜忌只会把彼此推得更远,
可心底的不安像藤蔓般疯长,只要沈乐舒的行为有半分不如自己的预期,
那些否定的念头便会不受控制地翻涌,将所有的在意都覆上一层怀疑。
她们本就聚少离多,那些相伴的时光,在漫长的分离面前,显得格外单薄。
退一步说,就算沈乐舒在她们分开的三年又三年中,
真的动了心、与别人相爱,她又能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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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默默承受,她别无选择,连质问的资格,都显得有些多余。
颈间的雾气还在收紧,呼吸越来越不通畅,肺腑像是要被憋得炸开,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尖锐的痛感。
可看着沈乐舒那双近乎疯魔、翻涌着戾气与不安的眼神,
阮苡初心中竟莫名升起一丝畅快,原来,这个永远看似游刃有余的人,也会因为她,乱了分寸,失了理智。
可这份畅快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一阵酸涩取代。
她望着沈乐舒的脸,眉眼间的轮廓那么熟悉,又让她想起了沈玖玥。
心底的酸涩与委屈再次翻涌,她咬着被憋得发颤的唇,故意放缓语气,
继续刺激着眼前近乎疯魔的人,反复割着彼此的心:“沈乐舒...阿玥就不会这么对我的...”
姝蕴看着沈乐舒周身愈发浓稠的墨红雾气,还有她眼底那抹彻底失去清明的疯狂,
心头一沉,暗道不好,脚步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慌乱,
对着阮苡初低声呵斥:“初初,你别刺激她了!她已经快失控了!”
颈间的雾气勒得依旧紧实,阮苡初每动一下都伴随着窒息的痛感,
她艰难地转过头,目光落在姝蕴身上,
“我说的是事实啊...你看,沈玖玥都能为了我去死,这...这也叫刺激吗?”
她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紧绷的氛围里,
姝蕴急得眼眶发红,语气里满是无奈与焦灼,重重唤了一声:“初初!”
阮苡初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缓缓转回头,眼眸微微涣散,目光直直落在沈乐舒身上,
眼前的沈乐舒周身墨红雾气翻涌如浪,
眼神空洞得像没有灵魂的木偶,可那空洞之下,
又藏着近乎扭曲的偏执,凌厉又疯狂的气息扑面而来,早已没了半分往日里的模样。
阮苡初望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自我诘问:“她入魔了吧?这次...又是因为我吗?”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着过往,第一次分开的三年,
沈乐舒因为她,有了沈玖玥的存在,
这一次分开的三年,她又因为自己,入了魔,失了理智。
那下一次呢?若是再分开三年,沈乐舒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颈间的窒息感还在蔓延,大脑的缺氧让她思维愈发混乱,
眼前阵阵发黑,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好累,真的好累,不止身体被勒得酸痛无力,
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更是疲惫得快要支撑不住。
阮苡初索性懒得再去思考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纠葛,
也懒得再去试探、去质问,任凭沈乐舒的墨红雾气紧紧缠绕着自己,
从脖颈蔓延至四肢,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也渐渐黯淡下去,像是要就此沉沦。
一旁的阮苡柔早已按捺不住,看着阮苡初奄奄一息的模样,
看着沈乐舒疯魔失控的状态,心底的怒火与焦急瞬间爆发。
她猛地上前一步,抬手便对着沈乐舒的脸颊狠狠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死寂的氛围里格外刺耳,
她双目赤红,声音里满是怒火与嘶吼:“沈乐舒!你给我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