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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7章 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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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眠崇也急了,身子在空中一晃,尖声喊道:“别硬拼!它是阴煞母体的寄身傀,专门冲着灵力特殊的人来的!”

    可眼下的局势,哪里还容得下她多说。

    几人完全无视了她的呼喊,卿璃钰的火枪烈焰更盛,

    沈乐舒的长剑已然出鞘,连姝蕴都将灵力凝在掌心,护在身侧随时准备接应。

    这般生死关头,说再多都无济于事,唯有拼尽全力护住彼此。

    那寄身傀嘶吼一声,竟一分为多,黑影裹挟着黑丝,同时朝着阮苡初扑来。

    阮苡初足尖在冰面上借力一点,身形狼狈地向后滑出数尺,

    看着眼前分作三路、步步紧逼的寄身傀,心头一沉,

    扬声朝着身后冲来的三人厉声嘶吼

    “都不准过来!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信!”

    黑雾四下漫溢,转瞬间,阮苡初周遭的景象天旋地转,耳畔的嘶吼与风声尽数湮灭。

    刺骨的寒意与腐臭的气息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阮府小院熟悉的青砖黛瓦。

    只是这熟悉的景致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檐下挂着的不是往日的红绸,而是素白的绫罗,被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像极了亡魂的衣袂。

    更刺耳的是,一阵急促又悲戚的唢呐声,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一下下撞在阮苡初的耳膜上。

    那声音凄厉得像是哭丧,调子扯得又尖又细,

    几乎要刺破她的神智,搅得她心头一阵翻江倒海的钝痛。

    阮苡初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硬生生逼出几道血痕。

    她试图用这尖锐的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那痛觉却无比清晰,

    从掌心蔓延到四肢百骸,真实得让人心头发慌。

    死死咬着下唇,尝到满嘴的血腥味,一遍又一遍在心中告诫自己:这是幻境,都是假的。

    檐下的白绸还在晃,唢呐声越来越近,像是就贴在耳边吹奏。

    她甚至能看到白绸上绣着的暗纹,能闻到空气里飘着的、属于阮府的槐花香。

    这些熟悉的细节,一下下扎进她的意识里,叫她几乎要信以为真。

    可方才寄身傀扑来的狠戾,黑丝的阴寒,又在脑海里反复闪现。

    掌心的痛感尖锐而真实,血珠顺着指缝滚落,

    一滴滴砸在脚下的青砖上,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便诡异地消散无踪。

    阮苡初用力晃了晃脑袋,莫名的昏沉感涌来,

    眼前的青砖黛瓦都开始微微晃动,檐下的白绸晃得她眼花,

    凄厉的唢呐声更是缠在耳边,挥之不去。

    扶着额头,站在原地缓了缓神,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

    才勉强压下那股眩晕。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这个念头在脑海里愈发清晰。

    她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阮苡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清明。

    不再去看廊下那把竹椅,不再去闻院角老槐树那熟悉的淡香,

    循着那阵越来越近的唢呐声,抬步而去。

    脚下的路软绵绵的,像是踩在厚厚的云层上,每一步都带着虚浮的滞涩。

    就在她咬紧牙关,强撑着又一次昏沉的神智往前挪步时,一只手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

    “阿初!你没事吧?”

    一声轻唤,在她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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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苡初猛地顿住脚步,僵硬地转过头,目光落在眼前人的脸上。

    那张脸熟悉得让她心头一颤,眉眼间的温柔,唇角的弧度,都和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是大姐姐。

    一股莫名的酸胀感涌上心头,她怔怔地看着对方,竟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种刻入骨髓的熟悉感,让她的神智开始涣散,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飞速流逝,快得让她抓不住。

    她好像...在忘记什么很重要的事。

    是什么呢?

    阮苡初皱紧眉头,用力去想,可脑海里翻涌的,全是阮府小院的槐花香,是大姐姐温柔的笑语。

    那熟悉的气息,将她所有的警惕与挣扎都尽数消融。

    几乎是下意识地松开紧攥的拳头,扑进了阮苡谙的怀里,

    脸颊贴着对方温热的衣襟,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思念

    “大姐姐,我好想你。”

    怀抱柔软得恰到好处,连气息都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可就在这极致的沉溺里,一丝违和感猛地窜了出来。

    不对。

    哪里不对劲。

    到底是什么?

    阮苡初的指尖蜷缩起来,下意识地抓紧了对方的衣襟,

    阮苡谙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的温柔,

    和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

    “这是怎么了?不是就睡了一会吗?突然这么爱撒娇?”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似的拂过阮苡初的耳畔,

    可有股若有若无的阴寒之气,却顺着衣襟的缝隙,丝丝缕缕地钻了进来。

    阮苡初的心头猛地一沉。

    大姐姐的手,常年握剑,指节和掌心带着薄薄的茧子,触到肌肤时会有些微的糙意。

    可此刻落在背上的手,又冰冷又光滑,指尖连一丝纹路都没有,像玉石雕琢出来的假物。

    只是这一瞬间的晃神,竟被那温柔的语调裹挟,鬼使神差地,便信了这人说的“睡了一会”。

    阮苡初从阮苡谙的怀里退了出来,后背还残留着那些许凉意,

    面上挤出一抹笑,双手握着对方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娇憨姿态得恰到好处:“哎呀,这不是在表达对你的思念之情吗?”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警惕,

    神识在脑海里沉沉浮浮,思绪时而清醒时而混沌,

    眼下的处境,退无可退,进亦无路。

    一时半会也离不开这里,在没摸清这幻境的底细之前,贸然硬闯,怕是行不通。

    她得想个办法。

    要么,寻到幻境的阵眼,一剑破之;要么,抓住机会,叫它自露马脚。

    阮苡初垂着的眼睫轻轻颤了颤,掩去眸底翻涌的冷光,

    面上染上恰到好处的烦躁与哀怨。

    抬手捂住耳朵,“大姐姐,这个唢呐还要吹多久?吵得人头疼。”

    话音落下的瞬间,眼前的“阮苡谙”脸上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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