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堇雾摇了摇头拎着草鱼走到不远处的小溪边,回头冲阮苡初喊
“不敢看就过来帮忙啊!把鱼鳃和内脏清理干净,你总敢吧?”
阮苡初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敢不敢!我怕它蹦我脸上!”
嘴上说着不敢,身体很诚实地飘了过去,只是站在离堇雾三步远的地方,
踮着脚尖嚷嚷:“左边左边,鱼鳃在左边!”
堇雾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就她会指挥,有本事自己来啊!
这边玫洛已经处理完一只鸡,鸡毛拔得干干净净,内脏也处理好了。
瞥了眼在溪边“远程指挥”的阮苡初,又抓起另一只鸭手起刀落。
黎溪坐在一旁看得好笑,抬手捡了颗圆润的石子,瞄准阮苡初的方向弹过去。
石子擦过,惊得她猛地蹦了一下。
“接下来就是你要掌勺了,你还在那里干什么?!”
阮苡初拍了拍胸口,慢悠悠地往火堆的方向飘,嘴里嘟囔着:“知道啦知道啦!”
看着大家各自忙活的身影,心里盘算起来,
鸡杂可以爆炒,就是分量有点少,不够分,
鸭子做双椒鸭,麻辣鲜香才够味,烤鱼烤到外皮焦脆,
最后再炒两个清爽的素菜。
这么想着,她干脆在原来的石头旁,又架起一口铁锅。
正蹲下身调整火堆高度,忽然眼睛一亮,煮鸡鸭的时间又长,
大家肯定等不及,不如先烤点东西垫垫肚子好了。
姝蕴看着阮苡初忙忙碌碌的身影,身子往旁边斜了斜,头靠在黎溪的肩头,
“和我说说她在人族的事情吧。”
黎溪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她,又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个忙前忙后的魂体,眼底多了几分柔和
抬手拢了拢耳边被风吹乱的碎发,“您想知道些什么?是她过得好不好,还是...”
“都想听听。”姝蕴目光始终没离开阮苡初,眼底渐渐蒙上一层薄雾
“当年我刚生了她的时候,又赶上族里大乱....”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姝蕴的声音也染上几分涩然。
卿璃钰是妖王候选人,不屑同那些立场相悖之辈虚与委蛇。
更是瞧不惯族中老东西们盘踞高位的阴私算计,那些人怕她上位后清算旧账,
便联合起来在姝蕴生产那日发动叛变。
姝蕴耗尽半生灵力诞下阮苡初,孩子刚发出第一声啼哭,她便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鼻尖萦绕的是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殿内狼藉一片,唯独不见卿璃钰的身影。
守在身侧的丫鬟哭得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地告知她真相。
那人将她安顿在这处隐秘的偏殿后,便以自身精血为引,
强行将尚在襁褓的阮苡初送往了人族地界。
她也顾不上产后虚弱的身子,强提残存的灵力,找去了人族地界,
可怎么也寻不到阮苡初的气息。
还未等她寻到线索,一群自诩“斩妖除魔”的正派修士便循着妖气围了上来。
她本就灵力亏空,仓促应战之下,不过数合便被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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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死突围逃回妖族时,她一头栽倒在殿门前,这一昏迷,便是整整三年。
再次睁眼,妖族已是物是人非。
最初的那段时日,她是恨卿璃钰的。
恨她擅自做主,恨她连让自己看上孩子一眼的机会都不给,
恨她将那团软乎乎的小生命,孤零零地丢在陌生的人族地界。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看着妖族境内依旧暗流涌动的纷争,她也渐渐想明白了。
那样兵荒马乱的时局,留在妖族,阮苡初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在她们身边随时都会被“惦记”上。
送去人族,虽前路未知,至少能换得一份安稳。
妖族的纷争持续了整整五年,战火燃遍了每一寸土地。
待姝蕴养好伤势,体内灵力渐复,终于能再次动了去人族寻女的念头时,
却发现妖族通往人族的所有要道,早已在连年战乱中损毁殆尽。
而那些残存的、隐秘的传送阵,也尽数被卿璃钰下了禁制,彻底封锁。
她后来才从旧部口中得知,那是卿璃钰在稳定住妖族残局后做的决定。
彼时叛党余孽仍在四处流窜,不少妖都打着“寻妖王血脉”的旗号,妄图来威胁卿璃钰。
说到这里姝蕴已经哭的泣不成声,黎溪轻拍着她的后背,眼底满是怜惜。
后边的话,姝蕴不说她也猜到了。
卿璃钰既然平定叛乱,坐稳了妖王之位,姝蕴作为她的妻,肩上便扛着妖族王后的责任。
妖族百废待兴,内忧外患尚未完全肃清,她根本不能擅自离开妖族半步。
所以那时,堇雾被族中长老逼着联姻,姝蕴自是不愿,才会想方设法地送她俩离开。
她借着帮堇雾逃婚的由头,动用了自己仅存的权限,
将堇雾和她悄悄送出妖族,交代她寻找阮苡初。
好在妖族的妖若无妖王明确指令,任何妖则不得擅自踏入人族地界,也省去了被妖族追缴的麻烦。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刚踏入人族地界,她们便遇上了修士。
那些人嗅觉敏锐,察觉到了她们未完全收敛的妖气,不由分说便发起了攻击。
混战中,堇雾受了重伤,与她彻底走散。
直到堇雾带着阮苡初出现在她面前时,心中虽有猜测,也不敢轻易确认。
可阮苡初的体质随了姝蕴,天生带着一股温润的妖气,能滋养妖。
后来堇雾受伤化作兔子原形,黎溪意外发现,只要待在阮苡初身边,体内的妖力恢复速度便会快上数倍。
那一刻,才确定了阮苡初是她们要找的人。
黎溪坐在一旁,轻轻叹了一口气,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也不是有意要瞒着阮苡初,这些年,就连堇雾,她都未曾透露过半分。
一来是怕阮苡初知晓身世后难以接受,二来也是姝蕴的嘱托,
妖族的叛党余孽从未停歇,那些人始终在暗中搜寻妖王血脉,
妄图以此要挟卿璃钰,或是直接斩草除根。
过早暴露身份,于阮苡初而言是引火烧身的杀身之祸。
现在想来在人族的那些遭遇,想来也未必全是巧合。
若不是有妖族的手笔在暗中推波助澜,那些事情的时机与走向,未免太过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