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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好一会儿,脚下的白骨渐渐稀疏了些,“嘎吱”声也少了。
阮苡初这才松了口气,直了直发酸的腰,又很礼貌的对着身后的方向又遥遥鞠了一躬
“多谢让路....
阮苡初遥望着那些零零散散的白骨,有的指骨混在肋骨碎片里,又觉得它们有些惨
死了都没人给埋了。
风吹过枯树的枝桠,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无数亡魂在暗中呜咽
阮苡初的“圣母心”又不争气的冒了出来,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有些狠不下心就这么走开。
压下心中的恐惧,转身折了回去,蹲下身,小心翼翼的伸出手,避开那些尖锐的骨茬,埋头扒拉着,嘴里还念念有词:“凑凑...能凑多少是多少吧...”
把刚才被踩散的碎骨片一点点拢到一起,连嵌在泥缝里的小骨渣都没放过。
她知道这没什么用,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安慰。可看着这些白骨,总觉得像是看到了无数个没能善终的魂魄,心里堵得慌。
拢得差不多时,她又捡起根还算直的枯枝,小心翼翼的扒开更深层的落叶,把藏在
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已经堆好的一小堆白骨上,感慨着也不知道它们是谁,生前经历了什么?怎么会落得这般境地
要是在寻常时候,就算是路边无人认领的野骨,总会有善念人念句“往生极乐”,寻块向阳的坡地浅浅埋了,好歹留个全尸,不被鸟兽糟践。
可这里....抬头是灰蒙蒙的天,低头是枯黑的树,连块能埋骨的净土都找不到,只有无尽的死寂裹着这些骸骨,任风刮,任人踩,最后连点能证明“存在过”的痕迹都留不下。
她想象不出这些骨头的主人曾有过怎样的人生
或许有过欢笑,有过牵挂,有过未完成的心愿,可最后都化作了这片死寂里的一捧枯骨
肩头的大眼仔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圆滚滚的身子往下沉了沉,红光微闪了片刻后,脱力的趴在阮苡初的肩头
阮苡初察觉到它的异样,停下继续拢骨的动作,抬手用指腹轻轻戳了戳它的圆脑袋
“你也觉得它们很惨吗?”
大眼仔没力气动,只是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
阮苡初心里一软,干脆停下动作,腾出一只手把它也塞进了领口,
又继续用树枝扒拉着枯叶,把看的见的散落骨片往堆里归拢
一边拢骨,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等出去了,我找个道士来给你们做场法事,好歹让你们走得安心点。虽然现在只能这样对付着...总比散得七零八落强,对吧?”
领口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阮苡初低头一看,只见小黑蛇正用脑袋一下下往旁边拱着,
而大眼仔也不甘示弱,明明刚才还蔫得很,此刻很有有力的往旁边撞着小黑蛇,像是在宣示领地。
一来二去,两个小家伙竟在她领口较上了劲,动静不大,足够让她分神。
阮苡初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悲凉瞬间变成了无语。
她红着脸抬手把两个小家伙一起从领口里捞了出来,往肩头一放,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你俩要是有力气在这儿争地盘,就别给我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小黑蛇被放到肩头,似乎有点不适应,扭了扭身子就想往领口钻,被阮苡初用手指夹住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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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骂了一句“色胚!”
大眼仔则趁机往她颈侧缩了缩,红光闪得格外雀跃,活脱脱一副“占了上风”的得意模样,还故意往小黑蛇那边挪了挪,像是在说“活该”。
阮苡初看着它俩这幼稚的较劲,忍不住屈起手指,在大眼仔和小黑蛇的脑袋上各轻轻弹了一下。
小黑蛇被敲得缩了缩脖子,委屈的吐了吐信子,蛇瞳往她脸上瞟了瞟,阮苡初不用猜也只知道,它现在哀怨的很
大眼仔也收敛了些,只是依旧霸占着离她脖颈最近的位置
阮苡初看着这俩活宝,又气又笑,刚才那点沉郁的心思彻底没了。
把小黑蛇拎起来,放到另一边的肩膀上,刻意隔开一段距离,算是划清了“楚河汉界”。
两个小家伙终于安分了一些。
阮苡初这才继续拢着剩下的骨片。
等把那堆碎骨拢得稍微像样些,又在附近找了些还算平整的石板,立在各个骨堆前,算是替它们挡挡风。
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站起身,对着眼前那几堆被拢好的白骨,再次深深鞠了一躬,动作虔诚又认真
“愿你们能得安宁。”
直起身子时,又忍不住盯着那些大大小小的骨堆看了一会儿。
那些被石板挡住的小堆白骨,安静得像睡着了。脑海突然闪过阮苡柔对她说的
“万物有灵,哪怕是块石头,也该好好待它。”
阮苡初晃了晃脑袋把那些记忆甩出去,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脚下偶尔还是会踩到散落的白骨,发出“嘎吱”的轻响,阮苡初没再像之前那样紧张。
走没几步,看到路边又有散落的骨头,便自然而然的停下脚步,蹲下身,复刻之前做的事情
低声说一句“愿你安宁”
就这样走一段,停一段,拢骨堆,立石板,说句话。
原本阴森的林子,因为这重复的动作,也是生出了一种奇异的秩序感。
阮苡初甚至觉得,那些“嘎吱”的声响不再刺耳,倒像是在为她的动作伴奏,提醒她脚下的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她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也不知道这些白骨会不会真的“安宁”。
可每当看到那些被整理好的小堆白骨,心里就会踏实一点、
又拢好一堆白骨时,天边的灰蒙蒙似乎淡了些,透进几缕微弱的光。
往前走了约莫几十米,她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那些骨堆在枯树的阴影里若隐若现,像一个个沉默的标点,标记着这片土地的过往。
阮苡初正望着那些骨堆出神,肩头的大眼仔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声,圆滚滚的身子瞬间绷紧,警惕的盯着前方枯树交错的阴影处。
阮苡初刚松下的神经又绷紧了起来,心中瞬间哀嚎起来——又来?!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她真的想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