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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凡每一次都拼尽全力，甚至多次动用损伤根基的秘法。
他赢了第十四位的周武，却在与第十五位钱明的战斗中，因伤势过重，反应慢了半拍，被一剑刺穿肩胛，彻底落败。
录名石上，他的名次一路下滑：第十一名……第十二名……第十三名……
当他最终被第十六名的一名弟子击败，名次定格在第十七名时，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倒在擂台之上。
早有准备的柳白和王凡相熟之人立刻上前，将他抬下救治。
全场寂静。
短短不到半个时辰，刚刚才上演了惊天逆转、跻身第十的王凡，竟像流星般急速坠落，最终停在了第十七名，比挑战程程之前，还低了五名。
那场艰难而荣耀的胜利，仿佛只是为他招致了更疯狂围攻的号角。
祁欢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眉头紧锁。
他耳边，响起一一那懒散却仿佛带着某种宿命意味的声音，恍然回荡：
“欲跃龙门，然云雾遮眼，潜龙在渊，时机未至。强行而上，恐有折戟之危。”
“卦卦不得胜……”
一一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望着被抬走的王凡，轻轻叹了口气，将后半句补完：
“……一胜皆一劫。”
祁欢默然。
他看向擂台上那些因为击败或“消耗”了王凡而兴奋、或盘算着继续挑战他人的弟子，又看了看远处前十区域那些依旧冷漠平静的身影。
这内院的擂台，这排名的游戏，果然残酷。
胜利，有时并非奖赏，而是点燃更多贪婪与攻击欲望的火把。
他最初与一一的赌局，赌的是王凡“进前十”。从结果看，王凡确实曾短暂位列第十，他赢了。
但看着王凡此刻的结局，这“赢”，却让人心里有些发沉。
一一似看出他所想，拍了拍祁欢的肩膀。
他声音倒是难得正经了些：“赌局是赌局，现实是现实。你赢了灵石，我输了卦金，仅此而已。”
“至于王凡……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的劫数。过了，或许海阔天空；没过，便是止步于此。”
祁欢缓缓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目光重新变得沉静锐利。
他看向自己的赌摊木箱，里面灵石多了不少。
又看向腰间储物袋，与白小小的赌约，倒是自己赢了。
内院作此残酷的名次选拔，意欲何为？
王凡的遭遇如同一盆冰水，浇熄了不少人心头跃跃欲试的躁动火焰。接下来的挑战，明显收敛了许多，少了几分搏命，多了几分权衡与试探。
白小小得知自己与祁欢的赌约输了，娇俏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清冷的眸子瞥了祁欢一眼，淡淡道：“储物袋暂且寄放在你那儿。”
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而非输掉了一个赌注。
祁欢也不矫情，笑道：“师姐若有需要，随时来取。”
他心下明白，这位白师姐对那储物袋的兴趣恐怕更多是源于好奇或某种直觉，本身并不在意得失。
擂台上，战斗继续。中游名次仍有更迭，但已不复先前激烈。
终于，轮到了众人期待的另一场重头戏：第三名白小小，对阵第二名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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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登上中央那座最大的擂台时，全场目光汇聚。
白小小娇小的身躯立在擂台一侧，背后的圆月双刀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
双刀比她人还高出一截，刀身流转着清冷月华般的光泽，与她冷冽的气质浑然一体。
她微微垂眸，似在调息，周身却已弥漫开一股锋锐无匹、斩断一切的刀意。
对面的洛风，蓝衫依旧，背负长剑，神色冷峻。
他只是静静站着，周身却仿佛自成一片剑之领域，空气都隐隐发出细微的铮鸣。
没有废话，蒋岑宁示意开始。
下一瞬——
“锵！”
白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直奔洛风。
双刀在她手中轻若无物，划过两道凄冷惊艳的弧光，一左一右，如同双月凌空，交剪向洛风！
刀未至，那凌厉霸道的刀风已切割得擂台地面出现细密白痕。
洛风眼神一凝，背后的长剑终于出鞘。
剑身如一泓秋水，清亮透彻。
他手腕一抖，剑尖瞬间点出数十道寒星，精准地迎向那两道弧光最盛处，竟是以攻对攻，以点破面。
“叮叮叮！”
密集如骤雨打芭蕉的金铁交击声炸响，刀光剑影疯狂绞杀在一起，火星四溅。
白小小的刀法，大开大阖，却又带着女子特有的灵巧与精准。
双刀或分或合，时而如双龙出海，气势磅礴；时而如双蝶穿花，刁钻诡谲。
巨大的刀身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击都携着斩断山岳般的巨力与冰封灵魂的寒意。
洛风的剑法，则走的是极致的凝练与锋锐之路。
剑势并不浩大，但每一剑都精准、简洁、致命。剑光闪烁间，总能于不可能处寻得刀法间隙，进行最有效的反击与拦截。
他的灵力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穿透”属性，剑气过处，连白小小的刀芒都隐隐有被“刺穿”的感觉。
两人皆未动用大规模术法或阵符，纯粹是刀法与剑道的巅峰碰撞。
身影在擂台上高速交错、分离、再碰撞，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刀罡剑气纵横肆虐，坚固的擂台地面不断增添新的深刻痕迹，阵法光幕频频泛起剧烈涟漪。
数百招转瞬即过。
白小小娇叱一声，双刀骤然合拢，高举过顶，刀身上月华般的光泽瞬间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匹练般的巨大刀罡，撕裂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力劈华山般斩落。
正是其杀招之一的“双月斩”！
洛风面色沉凝，不退反进，手中长剑清鸣，剑身瞬间蒙上一层冰蓝光华，周遭温度骤降。
他身形与剑几乎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笔直而凝聚的冰蓝光线，逆着刀罡直刺而上。
轰——！！！
刀罡与剑光轰然对撞！
比之前王凡程程对拼更为凝练、更为恐怖的冲击波爆发开来，擂台中央甚至出现了一瞬间的视觉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