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相信他,你也要相信,爱的力量是无敌的。”
“爱意无穷无尽,也是这世间最无法捉摸的力量。”
她又开始了每次散会后,总会念叨的这套理论。
邪恶之神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他已经记不清是几万年前,还是几十万年前了,每次听到这话,他都会梗着脖子反驳。
“这世间的一切都逃不过世俗与欲望,爱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生灵皆有七情六欲,在绝对的欲望面前,爱根本什么都不是。”
“不止是人类,所有的生命,本就是邪恶本性的载体。”
“爱不过是令人作呕的借口,是欲望当头时,想要获取自己本不配得到的东西时,找的托词罢了。”
那时候,他总要和善良为了这个话题争辩半天,最后往往不了了之。
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再也不去争辩这套理论了。
只是看着她一脸纯净无瑕、认真说着这些话的模样,心底总会莫名生出一股想要伸手捏捏她脸蛋的邪恶念头。
“或许真如你所说吧,善良。”
他侧过头,看着身旁的白衣女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
“不是或许,是一定。”
善良之神立刻补充道,语气里满是笃定。
“无论是人还是神,都永远改变不了真爱的方向。”
邪恶之神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坏笑,故意往前凑了凑。
“哼哼,天天听你说这个爱那个爱的,我可没忘记,有的时候,你可比我心狠多了。”
“想让我信你这话也简单,你现在亲我一下,我就信了。”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脸无赖地补充。
“一定得亲这里才行。”
话没说完,他还得寸进尺地把脸又往前凑了凑。
善良之神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伸出白皙细嫩的小手,一把推开了他凑过来的脑袋。
好歹他也是堂堂神界两大神王之一,这里还是神界委员会的中枢大殿,他居然敢在这里公然调戏自己。
“咦?”
就在这时,邪恶之神忽然愣了一下,脸上的戏谑笑意瞬间敛去。
他目光凝聚在了殿内那面巨大的光幕上,直接锁定了在了斗罗大陆位面、星斗大森林深处的那片区域。
“怎么了?”
善良之神疑惑地看向身旁忽然变得严肃的邪恶之神。
她比谁都清楚,哪怕他贵为执掌邪恶法则的神王,私底下永远是一副大大咧咧、玩世不恭的模样,至少近万年来,一直都是如此。
所以,他此刻竟会露出这般如临大敌的认真神情,实在是太过少见了。
“嗯,没什么,也许是错觉吧。”
邪恶之神摇了摇头,收回了目光,嘴角重新勾起那副不正经的笑意,仿佛刚才的严肃从未出现过。
“就是忽然感觉到一丝凉飕飕的气息,有点奇怪。”
……
与此同时,神界的另一端。
漆黑的毁灭城堡上空,乌云密布。
偶尔一道紫色的闪电撕裂天幕,轰然落在城堡之上,为这座阴森的建筑,渲染上了一层诡异光晕。
哪怕是神界的普通神祇来到这里,都会感受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压抑感。
因为这里是毁灭之神的居所,是绝大多数神祇都不敢踏足的禁地。
光线阴暗的大殿之内,猩红的地毯从殿门处,一直延伸到最深处的王座之下。
又一道闪电从窗外划过,瞬间照亮了这座常年阴暗的大殿。
此刻,坐在大殿最深处主位上的,正是刚刚从神界委员会离开的毁灭之神。
而他的身侧,自然坐着随后跟来的生命女神。
虽说生命女神是毁灭之神的妻子,可她平日里极少会来这里。
因为这座城堡里,随处都充斥着磅礴的毁灭意念。
这些意念皆来源于下界万千生灵心中的毁灭念头,唯有毁灭之神能够将其吸收炼化,化为自身的力量。
可对其他神祇而言,这股力量不仅无法吸收半分,稍有不慎,就会被其侵蚀,落得个神魂重伤的下场。
若是不熟悉这里的构造,甚至可能被无处不在的毁灭法则直接重创。
就连毁灭之神也不是一直会留在这里的。
唯有修炼以及必要吸收毁灭意念之时,毁灭之神才会待在这里。
平日则会和生命女神待在她的生命之湖水上屋中。
“小绿,你跟我来这里做什么?这里的毁灭意念会影响到你,待久了会不舒服的。”
毁灭之神对生命女神说话的语气,全然没有面对其他神祇时的冷硬与强势。
反而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他那双猩红的眼眸里,也唯有在看向妻子时,才会流露出温柔的神色。
可即便如此,他目光扫过的地方,依旧有无形的毁灭意念翻涌。
所过之处,连天地元力都要为之破碎,化为毁灭的一部分。
唯有当这股磅礴的神力接近生命女神时,才会瞬间被重新组合,恢复成最本源的生命元力。
生生灭灭,在咫尺之间上演着奇异的景象。
只是,这眼神里的毁灭之意,和城堡外浮动的、不受控制的毁灭意念,终究是两回事。
哪怕是执掌生命法则的生命女神,待在这座城堡里,依旧会受到无形的压制。
“还不是因为你今天在会议上的表现太冲动了。”
生命女神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嗔怪。
她的脾气一向极好,脸上永远带着温和的笑意,给人一种空灵平和的感觉。
她的声音依旧柔柔的,全然不顾周遭翻涌的毁灭意念,起身走到毁灭之神身边,轻轻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毁灭之神立刻张开手臂,将她搂入怀中,同时默默张开了自己的神之领域,将周遭的毁灭意念尽数隔绝,让她能好受一些。
可一谈及今日会议上的话题,他的眼神里,还是闪过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怒意。
“我若是不表现得强硬一点,那两位神王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地要撒手不管神界的事了。”
“他们嘴上说是神位自然更迭,可再怎么说,也改变不了他们已经把神界的责任当成了累赘,只想去下界闯荡、享受自由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