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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当对上那双血色眼眸的瞬间，叶泠泠只觉得大脑一阵天旋地转。
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邪气瞬间冲进了她的识海。
那双血色眼眸里，盛满了冰冷、邪恶、暴力、妖异，还有数不清的、完全由负面情绪构成的疯狂。
她的修为在同龄人中，早已算得上是绝对的天才，魂力等级远超过了古尘沙。
可就算是这样，在对上这双眼睛的瞬间，她也只觉得灵魂都在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邪异的血眸彻底勾走。
就在这眩晕的片刻，一股蛮横的大力瞬间袭来。
叶泠泠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已经被一个滚烫而强有力的身影狠狠扑倒在地。
正是彻底失控的古尘沙。
“古尘沙，你想要……干嘛？”
叶泠泠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再怎么清冷，也终究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女，面对此刻状若疯魔的、自己心中信任的人，怎么可能不害怕。
她看到古尘沙不止是眼眸猩红诡异，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无比狞恶，嘴角甚至流下了涎水，滴落在她的胸口。
那副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撕咬成碎片。
古尘沙先前的猜想，对了，也错了。
他曾联想到周维清觉醒天珠师力量时，因黑珠力量引发的邪魔变，是需要祭品才能平息的。
这一点，和他现在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哪怕斗罗大陆上本没有“邪魔变”的说法，可周维清的邪魔变本就源于这枚暗魔邪神珠。
此刻古尘沙吸收了黑珠，又附加了暗魔邪神虎的万年魂环，魂力与黑珠力量彻底共振，竟真的让他觉醒了同源的邪魔变。
而眼下，他正处于邪魔变觉醒的最关键节点，需要一个祭品，来平息体内疯狂肆虐的邪气。
在天珠变的世界里，这种情况并不少见。
拥有本命珠的强者中，有极少一部分人，会在觉醒时引燃凌驾于元素属性之上的邪恶圣属性。
也正因这股邪恶之力的爆发，他们会在觉醒时变得无比强大、嗜血疯狂，必须找到一个祭品，才能平息邪气对自身的反噬。
而这个祭品，往往是离他们最近的亲人，尤其是异性亲人。
一旦他们靠着祭品完成了觉醒，自身就会多出邪恶属性，成为远超普通天珠师的顶尖强者。
可那些成为祭品的人，结局只有一个，死亡。
有些甚至会在被玷污后，再被残忍虐杀。
这一切，都不是觉醒者本人能控制的。
就像此刻的古尘沙，主意识早已陷入沉睡。
只剩下被邪气与嗜血本能支配的身体，和潜意识里那点微弱的要阻止自己伤害少女的执念，在做着无声的对抗。
他扑倒了叶泠泠，牙齿几乎要碰到她纤细的脖颈，可始终没有真正咬下去。
那张狰狞的脸上，不断闪过迷茫、痛苦与疯狂，三种表情反复交替。
“古尘沙，你别这样，我有些……害怕。”
叶泠泠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可她心里，却没有半分怨恨。
她能看出来，古尘沙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他迟迟没有动手，是在用自己最后的意识，和那股疯狂的本能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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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会死在这里吗？
看着他脸上反复变幻的神情，叶泠泠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母亲。
如果自己死在这里，母亲一定会很伤心吧。
毕竟，母亲好不容易将自己培养到这么大，把振兴九心海棠家族的所有希望，都放在了自己身上……
两行清泪顺着她粉嫩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就算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就算他真的杀了自己，她也不会怨恨他。
毕竟，是她没有听他的话，执意凑了过来。
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
可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死啊。
就在这时，她忽然察觉到，被自己压在胸口的手，碰到了脖子上挂着的什么东西，正硌着自己。
她那双盈满泪水的杏眼微微颤抖了两下，视线落在了胸口的项链上。
那是母亲得知她要和古尘沙一行人同来星斗大森林时，硬塞给她的项链。
现在想来，母亲当初给她这件东西，根本不是随手为之。
自从上次发现，母亲给自己的香水里，掺了针对魂师制作的、连魂力都无法化解的强效催情药后，她对母亲给的东西，就生出了强烈的抗拒。
哪怕有些东西是母亲硬塞的，她也不敢再贴身携带，唯独这枚项链，她一直戴在身上。
难道说，这个东西其实是……
她立刻指尖微动，调动了一丝仅剩的魂力，探入了这枚项链之中。
果不其然，这枚看似普通的项链，竟然是一件储物型魂导器。
而里面存放的东西，叶泠泠再熟悉不过了。
最显眼的，就是那个和上次一模一样的香水瓶子。
她真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没想到，母亲竟然让她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叶泠泠的心情，瞬间变得复杂无比。
可看着眼前状若疯魔、却始终没有伤害自己的古尘沙，她又忽然读懂了母亲的无奈。
相比于之前悄无声息地把东西塞给她，这一次，母亲算是变相地，把选择的权利，交到了她自己的手里。
一个无比荒谬，却也是眼下唯一能救他、甚至能救自己的办法，忽然在她脑海里成型。
或许，这瓶强效催情药，能暂时抑制住古尘沙此刻暴怒失控的状态。
按照上一次的经验，这药物越是遇到魂力运转，越是在异性近距离接触时，效果就越是猛烈。
能让人彻底沉沦在本能之中，压过其他所有的欲望。
哪怕她自己也会深陷其中，甚至可能落得万劫不复的下场。
可至少，这样能保住古尘沙的性命。
眼下，她似乎真的只剩下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叶泠泠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犹豫已经尽数褪去，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不知道这个办法到底有没有用，可她必须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