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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洞府内灵泉氤氲的雾气缓缓升腾。
萧和盘坐在灵泉旁,双目紧闭,神识却如同无形的蛛网,细细感知着洞府外方圆数里内的风吹草动。
于胖子傍晚时的警示言犹在耳。
监视,争执,下山……这几个词在他心头反复盘旋,勾勒出清晰而危险的图景。
不能再等了。
他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道狂境界的神力在经脉中奔腾流转,远比战气更加精纯凝练,带着一种与天地共鸣的玄妙韵律。
神海孤岛中,白虎虚影昂首,万千金色小剑虚影环绕飞舞,锋锐之意透体而出,在石室内激起细微的金属颤音。
“云鸿、杜昊天、阴峰、孙乾……”
萧和低声念出这几个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摩云峰上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每一个都对他心存觊觎或杀意。
这洞府,这宗门,已如囚笼。
“必须走。”他对心中的大道烙印说道,语气斩钉截铁。
“想好去哪了?”苍老的声音回应。
“回天晶城。”萧和眼中寒光微闪:“我那两位好叔叔,攀上了城主府的高枝,吞了萧家祖产。这仇,得报。还有……武馆的师父,师姐,不知道会不会因我和父亲之事受到牵连,得去看看。”
他并非鲁莽之人。
天晶城虽险,但相比留在摩云峰这四面皆敌的漩涡,反倒有一线生机。
城主府和二叔三叔的眼线,主要盯着父亲和商会,对他这个废柴少爷未必有多上心。
更何况,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经脉淤堵、任人欺凌的萧和。
“五行遁法,你已掌握。”大道烙印提醒道:“以你如今道狂修为,神力恢复速度远胜往昔,短距离遁走可反复施展,正是脱身良策。比起御风飞行目标太大,遁法无形无迹,更不易被追踪。”
萧和点头。
他想起当初从天晶城逃出时,大道烙印燃烧残余力量施展的那几次瞬移,瞬息数里,玄妙无比。
如今他自己施展,虽一次遁走距离或许不及当时,但胜在可连绵不绝。
他起身,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之物。
飞龙刀负于背后,刀鞘古朴,内敛锋芒。
烈日赤铜长枪、略有裂痕的灵鳌盾、那套珍贵的内甲,都已收在储物袋中。
三瓶冲窍丹贴身存放。
剑仆化作的手掌大小的金人,也被他收入袋内,神识时刻保持着一丝联系,随时可以激活。
胸口的火焰纹身微微发烫,火雀仍在沉睡,但气息一日强过一日,觉醒在即。
怀中的混沌石与秘境碎片,在神力温养下,彼此间的联系也愈发紧密。
洞府下方的灵泉汩汩流淌,提供着精纯灵气。
正因有此泉,他才甘愿继续留在这偏僻旧洞府,而未去内门弟子应有的居所。此刻,这灵泉也成了他迅速恢复神力的保障。
“走吧。”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居住了许久的石室,眼神决然。
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去任务阁报备,那只会打草惊蛇。
他从修炼的山洞中走出,心念微动,背后的飞龙刀发出一声轻鸣,自动出鞘悬停在身前。
萧和踏上刀身,体内道狂境界的神力流转,飞刀化作一道流光,载着他从洞口疾射而出,向着下方悬崖俯冲而去。
风声在耳畔呼啸,山崖景物飞速上掠。
就在他御剑降落、双脚刚触及悬崖下方实地的一刹那!
远在摩云峰鸿云阁静室中的云鸿长老,猛然睁开了双眼!
眼中精光爆射,他几乎在感应到那股独特神力波动消失的瞬间,便已化作一道赤红长虹,破开静室窗户,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萧和洞府方向激射而来。
萧和落地,没有丝毫停顿,双手早已掐好诀印。
土黄色的光芒瞬间包裹全身,整个人如同沉入水底般,悄无声息地没入脚下山岩之中。
土遁!
这一次遁走,便是三公里之外。
他不敢停歇,感应着地脉走向,连续催动神力。
第二次土遁,第三次土遁……神力在经脉中飞速消耗,金色神海微微震荡。
直到第十几次遁出,他已远离最初落脚点数十里,体内神力也传来阵阵空虚之感。
“够了。”他心道。
如此距离,加上五行遁法几乎不留痕迹,应当足以暂时摆脱追踪。
他寻了一处密林钻出地面,稍作调息,便再次御风而起。
此次是纯粹以神力驾驭气流托举自身,速度虽不如御刀迅疾,却更为节省力量,且动静更小。
身形在林海上空低掠,朝着天晶城方向疾驰。
……
就在萧和第一次土遁离开的悬崖下方,赤红长虹轰然落地,云鸿长老的身影显现。
他面色阴沉,强大的感知力如同水银泻地,瞬间扫过方圆百丈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岩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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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除了萧和落地时那极其微弱的残余气息,以及一丝难以捉摸的土行波动,再无任何痕迹。
那小子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
“这小子的速度竟如此之快?”云鸿长老眉头紧锁,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惊疑与更深的贪婪:“看来,他身上的秘密,远比显露的更多……太极拳意?不,绝不止如此。”
他右手五指无意识地收紧,猛地插入身旁一块坚硬的山岩咔嚓一声,竟硬生生将岩石捏下一大块,在掌心碾为齑粉。
“等我抓到你,我必然要把这些秘密,一点一滴,全都挖出来。”
……
御风而行两日,沿途避开几处可能有强大妖兽盘踞或势力复杂的区域。
当远方地平线上出现天晶城那熟悉的轮廓时,萧和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他强大的神识反复探查身后与周围,确认已彻底脱离了云鸿长老的感知范围。
随着城池渐近,一些久远的记忆翻涌上来。
他想起了武馆的师傅仇乐天,那位看似严厉实则心肠极热的中年人;想起了师姐仇瑛,月下舞剑的身影清冷而专注;还想起了从小陪伴自己的侍女小千,那双总是带着关切的黑亮眼睛。
离家的那个早晨,山道旁的梨花刚刚绽出花苞,小千送他到门口,他随口说,等山花再开得漫山遍野时,或许就回来了。
他摇摇头,将这些柔软的思绪暂时压下。
现在不是沉浸回忆的时候。
他降低高度,在离城尚有十数里的一处荒坡落下。
再次改换服装,扮作一个风尘仆仆的寻常旅人。
他正待举步向城池方向走去,心中却忽然一动,想起了那只沉寂许久的火雀。
心神沉入,看着胸口那栩栩如生的火焰纹身,他在心中问道:“师父,这火雀……它到底何时能出关?”
神海中,大道烙印所化的老者虚影闻言,脸上却先露出一丝古怪,像是有些不满:“什么火雀!叫师兄!”
“师……兄?”萧和一怔,“它不是一只鸟吗?为何要叫师兄?”
“哼!”大道烙印胡子微翘,“它灵智已开,修为更在你之上,达者为先,叫声师兄有何不可?”
修为在我之上?萧和心中惊讶。他已是道狂一阶,火雀之前连妖兽都算不上……
“您是说,它现在……至少三阶中期了?”三阶中期,相当于战狂五阶,在天晶城已是不俗战力。若真如此,此行无疑多了个强大依仗。
“唔……”大道烙印捋须,故作高深:“依老夫观其涅槃之势,区区三阶中期恐怕只是起步。具体如何,待其醒来方知。”
萧和心头一喜。若得此助力,报仇之事岂不易如反掌?他甚至想象着火雀展翅间烈焰滔天,横扫仇敌的场景。
却听大道烙印话锋一转,语气微讪:“不过……你想让它乖乖听命当打手,恐怕得费点劲。”
“嗯?这是何意?”
“毕竟是灵兽,血脉尊贵,初开灵智,性子嘛……难免有些独特。”大道烙印含糊道:“嗨,动物总有些任性,届时你便知晓了。”
萧和虽觉疑惑,但想着实力大增总是好事,便未深究,将心神拉回现实。
他望向前方隐约可见的城墙轮廓,眼神渐冷。
“二叔,三叔,萧龙……当年之辱,今日该清算了。”
他收敛气息,迈步前行。
步履沉稳,带着一丝游历归来的倦意,完美融入通往城门的三两旅人之中。
就在他距离城门尚有数里,行走在官道旁的土路上时,侧后方突然传来一个洪亮中带着犹疑与惊喜的喊声:
“前……前面那位,请留步!”
萧和脚步未停,心头却是一凛。
他此刻服装气息皆已改变,谁会在此叫他?
他不动声色,微微侧身,用眼角的余光瞥去。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肤色黝黑的壮汉正快步赶来。这汉子约三十许,满脸风霜却目光炯炯,背后一柄宽厚如门板般的无鞘大砍刀颇为醒目。
更引人注意的是其周身隐隐鼓荡的气血波动,战师六阶!
萧和快速搜索记忆,对此人并无印象。
他如今麻烦缠身,不欲节外生枝,正思忖是否加快脚步甩开此人,那壮汉却已赶至近前,拦在他前方数步处,一双牛眼仔细打量着他,脸上疑惑与激动交织。
“这位兄台,冒昧了。”壮汉抱拳,声音压低了,却依然浑厚:“敢问……可是萧和,萧师傅?”
萧和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
他伪装之术虽不算顶尖,但以道狂神力施展,等闲战狂也未必能一眼看破,这战师六阶的汉子如何识得?
他面上不动声色,露出一副茫然神情,嗓音也刻意沙哑了些:“这位好汉怕是认错人了。在下姓李,是个行商,并非什么萧师傅。”
壮汉却摇摇头,目光落在萧和的步伐上,肯定道:“不会错!您这走路的步态,看似寻常,实则暗合某种独特的发力韵律,轻灵沉稳兼具,与当年您使用的那套身法如出一辙!旁人或许看不出,俺江天平练了这些年,绝不会认错!”
江天平?
这个名字瞬间击中萧和记忆深处。
天晶城学员大比……擂台上那个力大刀沉、性情憨直的对手……自己以太极拳意引偏其刀势,令他空耗气力,最后他弃刀认输,嚷嚷着要拜师学那憋屈又厉害的功夫……
当年那个耿直青年的面容,渐渐与眼前这饱经风霜的壮汉重合。
萧和眼神微变,知道再否认已无意义。
他环顾四周,官道上行人稀疏,远处农田有人劳作,但无人特别注意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