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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便是梳妆的地方。
‘柳姨娘’瞥了眼铜镜。
眼神里,都是对自己的嫌弃。
因为灵体的自爆。
厉煞现在的,这点分魂。
也只剩一丝微弱的意识。
刚好,与柳姨娘被冲击的灵魂相融。
要不然,这女人也醒不过来。
但柳姨娘的体内,经脉淤堵,气息嘈杂。
别说感应到,天地灵气与邪气了。
就连行动久了,都有些累。
这让习惯了,用邪术的厉煞,很是不适应。
要是占的是。
那天与自己交手的,玄师身体就好了。
可惜,现在的厉煞,比常人还要弱上几分。
剩余的一丝神智。
根本无法自行摆脱,柳姨娘的魂体。
当然,就算能离开。
现在的厉煞,也无法感知到,那个玄师的位置。
不过,这也有一个好处。
厉煞现在弱的厉害。
只要不自己作死,主动舞到国师面前去。
国师就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柳姨娘’摔碎铜镜,走出房门。
他要去打听打听。
昨天跟自己交手,出现在邪神召唤阵里的那个玄师,到底是谁。
*
这时的沈清鸢。
已经早早,离开了京城。
“王爷,皇家猎场马上就要到了。”
“嗯,停车。”
沈清鸢不让这么多人,大张旗鼓的去。
所以大部队。
都停在离皇家猎场,还有些距离的小村子外。
小兔妖的灵体,在车厢里跳来跳去。
它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大仙,大仙,前面就是我家。】
“嗯,我知道。”
秦世安率先走下马车。
“换几匹好马过来。”
很快,几匹骏马,便被牵了过来。
“小六,拿上本王的牌子,去前面探路。”
“是。”
沈清鸢也挑了一匹,翻身上马。
打开天眼,往前看去。
小小的村庄,十分安静。
小六是来探路的,所以骑马的声音,没有特意压小。
坐在村口的老翁,便冲小六搭话。
“哪里来的俊后生,可是要去猎场?”
小六顺从的回答。
“是。”
那人看了看小六,年轻力壮。
马也不错。
便与他攀谈起来。
“这不是,还没到秋猎的时间吗?”
“是还没到,我替主人先过来看看,今年的猎场如何?”
“害,来看猎物多不多啊,那我可跟你说,今年的秋猎,是指定猎不上什么好东西的。”
一道清柔的女声,从小六身后传来。
“为何?”
那老翁侧头一看。
一身着大红披风的少女,骑在马上。
“这姑娘,长得真俏啊。”
秦时安听见了,也御马走了过来,停在沈清鸢身边。
出京时,秦时安脱了官服。
特意换上了,与沈清鸢同色系的衣裳。
停在沈清鸢旁边的时候。
旁人一眼就看得出,这两人是一对。
那老伯又惊了一下。
“这后生,长得就更俊了。”
秦时安眯了眯眼。
将这人眼里的贪婪,尽数收入眼中。
只是有些奇怪,这人看到他以后的贪欲。
比看到沈清鸢的时候,还要重。
“老伯,这里就你一人吗?”
小六有些奇怪,他与这老翁也聊了几句了。
为何这村落,没有其他人出现?
老翁喝了口葫芦里的酒。
“村里人啊,都去种地了。”
这时,刚过惊蛰。
确实是播种的时节,倒也没问题。
只可惜,
秦时安并不是那种久居京城,高高在上的王爷。
他对播种时间和过程,太了解。
庄稼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就算农忙。
日头归西,妇女也应先归家,准备晚饭了。
播种时节,妇女与儿童早起。
煮好早饭,备好中午的干粮。
然后与家中壮汉,一起前往农田。
但惊蛰,天黑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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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也没法播种。
一家人,势必是要回家,吃晚饭的。
现在日头已西斜。
妇女该归家准备晚饭了。
农家人,劳累一天,晚饭多会好好吃。
但这村中,却无任何,一缕炊烟升起。
“妇女与儿童也都同去了吗?”
“是啊,都同去了,就剩下我一个小老头咯。”
“既如此,看来还挺忙的,需要人帮忙吗?”
老翁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俊后生,你愿意帮忙。”
沈清鸢拉住秦时安。
“不可。”
她的天眼看见了。
这村落,跟老伯说的可不一样。
屋里,不仅有人。
而且人还不少。
只是,那些人身上,都缠着邪气。
唯独留在外面的这个老翁。
身上气运,干干净净。
这种情况下,越干净的人,越危险。
秦时安凑近沈清鸢,在她耳边低声道。
“他们对我更有兴趣,你会护我的,对吧?”
沈清鸢点点头。
秦时安翻身下马,一副贵公子,从未下过地的样子。
“我还没种过田呢,好玩吗?”
老翁嘿嘿一笑。
“当然好玩啦,俊后生。”
沈清鸢也跟着下马。
“那,也带我去玩玩吧。”
沈清鸢脱下宽大的披风。
又将缰绳,递给小六。
“小六,你留在外面,守着马。”
这个村庄不大,阵法也刻在村口的石碑上。
在外面,应该就不会受影响。
估计也是因为范围小,又藏的深。
这才没引起玄师的关注。
但现在要进村。
沈清鸢可不想,小六和马给对面送菜。
小六领命,带马退出去了。
老翁有些遗憾的,看了小六一眼。
“怎么就少了一个俊后生呢。”
秦时安手指微微一动。
这是在战场上,遇到敌人的警觉。
但他按下了反应。
“老伯,我们还要在天黑前到猎场,赶时间。”
“那走吧,我们先去拿东西。”
老翁有些遗憾的,放弃了小六。
慢悠悠的,带他们走到中间一户人家。
推开门,院里摆放着不少锄头。
秦时安眯了眯眼。
谁家农忙的时候,会把锄头,都忘在家里。
“俊后生,挑一把吧。”
沈清鸢一把拽住秦时安。
“老伯,我们不懂,你替我们挑就好。”
那锄头上面,就算洗干净了。
沈清鸢也能看到。
每把,都沾了不知道多少命。
但,人命并不多,多数是小动物的命。
而敏感的小兔妖。
早就在进村的时候,就躲到沈清鸢的玉里了。
老翁也不疑有他。
走进去,在一堆带着煞气的锄头里。
精准的挑出两把,沾有人命最多的锄头。
“来来来,这两把,最好用。”
沈清鸢接过两把锄头,掂了掂。
将人命少一点的那把,递给秦时安。
“这把重些,你拿。”
秦时安自然接过。
“田在哪儿呢?”
“就在后头呢。”
屋后,种着一小片药田。
小苗参差不齐,高高低低。
乍一看,与杂草无疑。
但沈清鸢认出来了。
这就是让小兔妖,沾上邪气的‘玄冰草’。
“老伯,这庄稼看着可不太好呀,这是咋回事?”
秦时安装作不解的问道。
老翁轻笑。
“自然是因为,还没浇灌啊。”
秦时安一脸天真。
“哦,那应该如何浇灌?”
老翁佝偻着身子,突然冲外面扬声道。
“乡亲们,新鲜的肥料到了!”
随着这一声出口。
‘吱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村落里紧闭的房门,都打开了。
一个个眼神空洞,瘦的皮包骨的村民。
从屋里走了出来。
“俊后生,这农田啊,得用最新鲜的血浇灌,才能长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