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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宝舟在墟海的深处拉出一道绵延万里的金辉,申公豹骑着黑豹在船头带路,偶尔回头看向那尊挂在李长生酒葫芦旁的青州鼎,眼神里除了惊惧,还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
白泽坐在李长生对面,他已经换了一身大秦的素色长袍,手中依旧握着那卷玉简,只是此时玉简上跳动的因果字符,已经变成了大秦的黑水龙旗纹路。
“先生,您刚才在那真血池里看到的,只是这大循环的一角。”
白泽的声音有些飘忽,他伸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微弱的灵光幻化出一幅横跨诸天的地图。
“神州九州鼎,不仅是地理上的坐标,更是这方宇宙最初的逻辑基石。圣人们带走了九鼎,实际上是带走了这方宇宙的运行权限。他们把九鼎散落在墟海各处,不仅是为了躲避母神,更是为了建立一种特殊的能量漏斗。每一秒钟,都有无数生灵的希望、痛苦和生机,顺着这些鼎流向长生界。他们在那儿过着所谓的永恒,其实是建立在无数世界的枯萎之上。”
李长生躺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大青牛在旁边悠闲地反刍着刚才从青州界抢来的灵叶。
“这就是所谓的劫后余生。牺牲大部分人,保住一小部分精英,美其名曰为文明留下火种。可要是这火种里全是腐烂的臭味,那这文明留着还有啥意思?”
李长生嗤笑一声,晃了晃葫芦里的酒。
“白泽,按你这么说,剩下的四尊鼎,每一尊背后都连着一个圣人的大计划?”
白泽点了点头,指着地图上一个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区域。
“接下来的这一站,是雍州鼎。那里是神州祖脉的西极,也是当年大秦发迹的根基。圣人们为了锁死人道气运,在那儿放了一个极其狠毒的守门人。那人不是他们的门徒,而是当年被他们亲手杀掉、又用虚空魔气强行缝合起来的一具‘战神腐尸’。”
站在船头的嬴政听到这里,天问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他转过身,深邃的眼眸中寒光闪烁。
“你是说,大秦的故土,现在正被一具尸体踩在脚下?”
白泽低下头,语气凝重。
“不只是踩在脚下。雍州鼎里储存的是大秦千万年来的国运积淀。那具尸体一直在吸食这些国运,以此来对抗虚空的同化。若不拿回雍州鼎,大秦的三十万将士,即便回到了神州,也会因为失去了命理根基而逐渐凋零。”
“到了。”
西门吹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交谈。
前方,墟海的紫色雾霾逐渐变得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荒凉。一片广袤无垠的暗金色沙漠悬浮在虚空之中,每一颗沙粒都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那沙漠的中心,矗立着一座残破不堪的雄关,关隘上刻着两个古拙的大字:函谷。
这竟然是虚空中的函谷关。
但在那关隘之上,并没有守关的将士,只有漫天的铁锈色沙尘在疯狂旋转。在关口的正中央,一个身高三丈、浑身缠绕着漆黑铁链的巨人,正倒插着一柄已经锈迹斑斑的长戈,单膝跪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叮。检测到特殊地缘因果:虚空函谷关。】
【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大黄庭·回归原点印。】
【物品提示:大黄庭底层重塑补丁。可强行还原一切被强行缝合、异化的灵魂形态,使其回归其最本真的灵性瞬间。】
李长生感觉到识海中多了一枚散发着淡淡暖意的印章,他看向那个巨人,眼神中闪过一抹深意。
“这具尸体……是谁?”
申公豹此时已经缩到了船舱门口,声音颤抖得厉害。
“那是……那是大秦第一战神,白起。当年长平一战,他杀伐过重,触动了天规。圣人们为了让他彻底消失,用虚空魔气抹了他的神智,把他炼成了这函谷关的器灵。他在这儿守了千万年,杀掉的墟海怪物,比咱们大秦的士兵还多。”
听到白起两个字,三十万大秦锐士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跨越时空的共鸣。
大秦人,从未忘记过那位白衣人屠。
嬴政一步跨出宝舟,落在暗金色的沙漠之上。他没有让将士们跟随,而是孤身一人,拖着天问剑,一步步走向那座残破的雄关。
“大秦,嬴政,请战神归位。”
嬴政的声音在大漠中回荡,每一声都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帝王威严。
那跪在关口的巨人缓缓抬起了头。
盔甲的缝隙里,没有血肉,只有一团团翻滚的紫色魔烟。他那双死寂的眼眸在看到嬴政的一瞬间,体内的虚空铁链发出了阵阵牙酸的摩擦声。
“大秦……已……亡。”
沙哑的声音像是从万丈深渊下传出,巨人猛地拔出地上的长戈,那杆足以刺穿星辰的重器,在挥动的瞬间,将周围的暗金沙尘卷成了千万条肆虐的土龙。
轰。
长戈与天问剑撞击在一起,那一股足以瞬间抹杀大乘期修士的冲击波,将方圆万里的沙漠震成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朕在,大秦便在。”
嬴政的黑龙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周身的人道龙气此时已经蜕变成了耀眼的暗红色,硬生生地顶住了那股排山倒海的虚空压力。
“二哥,老西,别动手。”
李长生拦住了想要上去帮忙的杨戬,他骑着大青牛慢慢靠近。
“这是他们秦人自已的事。白起这具尸体里,还留着最后一点对大秦的执念。圣人们以为用魔气能磨掉他的神智,可他们忘了,一个战神的骄傲,连虚空都吃不掉。”
李长生虚空一指,大黄庭真气化作一朵金色的莲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那巨人的额头。
“大黄庭,逻辑解析:凡此虚空锁链,皆为虚假之缚。”
“回归原点。”
随着李长生的话音落下,那原本缠绕在白起尸体上的漆黑铁链,在那金色莲花的照耀下,竟然开始一寸寸崩解。
那些魔气在哀鸣中消散,露出了一具布满了刀伤剑痕、却依然屹立不倒的雄伟道体。
巨人的眼中,那团紫色的魔烟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两团极其纯粹、甚至有些刺眼的赤红色杀气。
“陛下……”
白起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上了一种神州人特有的沉稳。
他看着眼前的嬴政,又看了看远处那三十万熟悉的大秦将士,手中那杆生锈的长戈,竟然在一瞬间褪去了铁锈,露出了里面寒芒刺骨的本相。
“罪将白起,守关不利,请……陛下责罚。”
白起单膝跪地,那一身滔天的杀气,在这一刻化作了最忠诚的守护。
就在此时,那残破的函谷关深处,传来了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桀桀笑声。
“精彩,真精彩。没想到一具残次品,竟然被你这大黄庭的小辈给救活了。”
三个身穿紫色长袍、身形虚幻的老者,从关隘后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他们每个人的额头都长着一只紫色的肉角,气息竟然都已经达到了半步大乘的巅峰。
“长生界,内务使?”
申公豹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把脑袋埋进了豹子毛里。
“李长生,这三个人是那三位圣人的影子,他们身上带着圣人的一缕真意,你小心啊!”
李长生掏了掏耳朵,从牛背上走下。
“影子?那正好,老子这打神鞭,最擅长的就是抽这种看不见的东西。”
李长生手里抛着那一枚刚到手的回归原点印,眼神越过那三名老者,看向关隘最深处那一尊正发出璀璨金光的大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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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州鼎。
“白将军,既然归位了,那就先拿这三个老家伙祭旗吧。”
李长生微微一笑。
“大黄庭,定义:凡我将士所立之地,皆为必胜之域。”
“杀!”
白起猛然站起,长戈挥动,一道长达万丈的杀气弧光,直接将一名紫袍老者从虚空中抽飞了出去。
三十万大秦锐士齐声响应,暗红色的血气在大漠上空凝聚成了一条巨大的祖龙。
真正的反攻,在这一刻,才算真正拉开大幕。
李长生手中的回归原点印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白光,那光芒不是毁灭,而是重塑。
被白起长戈抽飞的那名紫袍老者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那道白光便如影随形般印在了他的胸口。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函谷关。
那老者原本虚幻且带着圣人位格的身躯,在白光的照射下,竟然在飞速消融。他体内的虚空魔气像是遇到了沸水的残雪,疯狂地从毛孔中钻出,随后被周围的大秦血气焚烧殆尽。
短短一息之间,那名所谓的“内务使”,竟然被打回了原型——那不过是一团被强行赋予了人形的、长生界圣人们吃剩下的药渣罢了。
“你……你到底对规则做了什么?”
剩下的两名紫袍老者大惊失色,他们手中原本凝聚的圣人咒法,在那白光的照耀下竟然纷纷瓦解。
李长生拎着打神鞭,在大青牛的蹄声中漫不经心地走着。
“我没做什么,我只是给这片空间恢复了出厂设置。你们那些靠着吸血借来的权力和位格,在这里不兼容。”
“白将军,继续。”
白起领命,他的身影在这一刻化作了一道暗红色的雷霆。
每一戈落下,都伴随着一阵阵虚空破碎的声音。他的杀气极其纯粹,没有半点花哨,那是千万年来在函谷关下,对着无尽虚空磨砺出来的极致武道。
“武安君,斩!”
一道横贯长空的杀芒闪过。
剩下两名紫袍老者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便在那杀芒中支离破碎。他们携带的那一缕圣人真意,还没来得及发挥威力,就被李长生的大黄庭逻辑强行剥离。
那两缕金色的真意在空中游荡,想要遁回长生界。
“想跑?”
李长生虚空一抓,掌心处出现了一个旋转的紫金漩涡。
“大黄庭,逻辑收纳:凡此界之造化,皆归吾用。”
那两缕圣人真意在哀鸣中被吸入旋涡,最后在李长生的指尖凝聚成了两枚晶莹剔透的金色丹药。
他随手一弹,将丹药扔给了白起。
“老将军,拿着。这是他们欠你的千万年薪俸,服了它,重铸你的大秦军魂。”
白起接过丹药,毫不犹豫地吞下。
轰!
一股远超合体圆满、甚至隐约触碰到大乘门槛的恐怖气息,从白起身上冲天而起。他那原本因为魔气侵蚀而显得有些僵硬的盔甲,在这一刻化作了赤红色的神装,背后那一尊人道杀神的法相,隐约间与大秦的祖龙重叠在一起。
“谢先生!”
白起单膝跪地,声音如金石交击。
此时,那座残破的函谷关彻底崩塌。
在废墟的最深处,一尊通体呈现出暗金色、鼎壁上刻满了大秦关中万里河山的巨鼎,终于完整地显露在世人面前。
雍州鼎。
随着这尊鼎的显现,三十万大秦锐士体内的气血竟然产生了一种质的飞跃。
原本只是靠杀气支撑的将士们,此刻由于拿回了命理根基,每个人的生机都变得如同大江大河般奔腾不息。
“六尊了。”
李长生将雍州鼎吸入手心,感受着酒葫芦边那一圈小鼎发出的共鸣。
他看向虚空的最深处,那只紫色的眼球此时已经不是在流涎,而是在疯狂地颤动,似乎是因为某种剧痛而陷入了癫狂。
“还剩三尊。”
李长生转头看向白泽。
“白泽,剩下的三个鼎,离咱们最近的是哪一个?”
白泽闭上眼,手中的玉简疯狂翻动,最后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先生,剩下的三尊鼎,不在一起。但有一尊,正被那虚空母神最宠爱的‘神仆’带往宇宙的尽头。那是梁州鼎,象征着边陲之荒。”
“而最后两尊,豫州与荆州,被那三位圣人带进了他们的闭关之地——长生殿的核心。”
白泽指着前方那一片已经开始由于系统崩溃而出现大面积虚空裂缝的区域。
“我们要想拿回最后的三鼎,就必须在母神彻底苏醒前,强行杀入长生殿。但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要同时面对三位圣人的真身,以及那头正在复苏的‘收割者’。”
这是一场真正的死斗。
李长生听完,却哈哈大笑起来,他仰头灌下一口烈酒,笑得豪气干云。
“老家伙们想在家里守着最后两个碗吃软饭?没门。”
“嬴政,老将军,二哥,老西。”
李长生将酒葫芦系在腰间,翻身骑上大青牛。
“咱们加快速度。先去宇宙尽头把那神仆给宰了,然后……”
他指了指那最高处的紫色眼球。
“咱们去端了那座长生殿,给这千万年的憋屈,彻底画个句号。”
星空宝舟再次发动。
这一次,它不再是孤零零的一艘船。在它身后,白起统领着三十万已经脱胎换骨的大秦锐士,杀气腾腾地劈开了虚空的重重阻碍,向着那宇宙的终焉,全速推进。
大黄庭的逻辑,在这一刻,已经彻底覆盖了这片即将毁灭的虚空。
人道,正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在这万物终点,重塑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