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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冲天而起的血光并没有带着预想中的血腥味,反而透着一股极其浓郁的、甚至有些刺鼻的草木芬芳。
这种芳香在虚空中扩散,所过之处,原本已经干枯的虚空尘埃竟然在这股生命力的强行灌注下,硬生生生出了一团团五彩斑斓的菌簇。
李长生整个人被卷入了赤红色的漩涡中心。
在他的感知里,这哪里是什么池水,这分明是一座由无数组“进化编码”构成的疯狂熔炉。每一滴血都在尖叫,每一寸液体都在试图重组他的基因,想要把他变成一棵树、一头巨兽,甚至是某种从未在神州大地上出现过的畸形怪物。
“定。”
李长生口中轻吐一个字。
他脑海中那一卷金色的《逻辑原典》在这一刻疯狂翻动,每一个古拙的文字都化作一道金色的锁链,死死地扣住了他那原本摇摆不定的生命本源。
第一息。
那种足以让大乘期修士瞬间崩溃的异化感,撞击在李长生的识海屏障上。
【叮。检测到起源级逻辑污染:盘古残余活性。】
【检测到宿主正在强行解析真血核心。】
【签到成功。获得奖励:大黄庭·原始本真。】
【物品提示:大黄庭终极防御补丁。可强行锁定宿主自身的“存在定义”,使其不随环境的逻辑同化而改变。换言之,即便宇宙重归混沌,只要你认为你是人,你就永远是人。】
随着系统那冰冷的提示音落下,李长生原本因为承受不住压力而开始微微变形的肌肉,在瞬间恢复了原状。他那有些涣散的瞳孔重新变得清亮,原本暴虐的血光在接触到他周身的紫金神辉时,竟然诡异地变得温顺起来。
第二息。
血池中的浆液开始逆流。
站在岸边的白泽,那双原本平淡如水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如地震般的惊骇。他手中的玉简因为紧握而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额角隐约有冷汗滑落。
“他在……他在纠正那滴血里的狂暴逻辑?”
白泽喃婪自语,他是知万物之情的瑞兽,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池水的恐怖。当年圣人们撤离时,曾尝试用各种通天彻地的妙法去炼化这滴血,想要将其化作长生界的动力源泉,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因为这滴血里的生命力太过于原始,原始到容不下任何后天的秩序。强行炼化的结果,只能是让施法者自已被这滴血吞噬。
但在李长生面前,那些原本试图同化一切的赤红色血丝,在接触到他周身的紫金光芒时,竟然像是见到了某种更高维度的“校对程序”。它们开始收敛爪牙,甚至开始主动剔除那些残存在血液深处的虚空恶意。
第三息。
轰隆。
整座青州大陆发出了最后一声沉闷的共鸣。
原本翻滚不休、甚至要将天空染红的赤红色浆液,在那一瞬间彻底平息,随后化作了一道细长且纯净的血线,顺着李长生的指尖钻入了他的体内。
血池见底,露出了下方那密密麻麻、长满了暗金色苔藓的白玉地基。
李长生睁开眼,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抹极其隐晦的混沌色泽。他那原本合体后期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晦暗不明,仿佛他坐在这里,便代表了一方正在生成的宇宙中心。
他重新拎起酒葫芦,指尖一弹,将刚才那股暴虐的生命余波彻底震散。
“白泽,三息已过。”
李长生看向对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询问晚饭吃什么。
白泽看着那已经彻底干涸、只剩下一层薄薄红影的池底,又看了看李长生身上那股返璞归真、却让他这个瑞兽都忍不住想要跪拜的道韵,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手中的玉简随之合拢,随后整个人整理了一下素白长袍,对着李长生深深地躬身一揖。
“臣白泽,见过吾王。”
他这一拜,拜的不是李长生的修为,也不是那一鞭子抽碎殷郊的狠辣。他拜的是那一股能从源头上定义真实的、连圣人都没能掌握的“大黄庭”权柄。
“行了,收起你那套称呼,听着别扭。”
李长生摆摆手,重新跳回大青牛的背上。
“白泽,既然你现在认我这个主,那我就问你。这青州鼎里锁着的,除了这一池子疯掉的血,是不是还有当年‘上清’留下的那个剑阵残影?”
白泽直起腰,神色凝重地指向血池中央。
随着血水的下降,一尊通体翠绿、鼎壁上长满了暗金色藤蔓的巨鼎显露出了真容。在那大鼎的底部,赫然钉着四柄早已锈迹斑斑、甚至看不出刃口的断铁剑。
“先生果然瞒不过你。”
白泽指着那四柄断剑,声音有些发颤。
“那确实是诛仙四剑的残影。当年通天圣人离去时,担心这滴真血会失控吞噬他的长生界,便用这四道残影锁住了青州鼎。他的目的是想让这真血池在这片故土上不断增殖,化作一个巨大的‘血肉护盾’,好让虚空母神即便清算了这片废墟,也找不到他们躲藏的空间坐标。”
“拿这整片虚空的生灵当护盾,这买卖,他倒是做得精明。”
李长生冷笑一声。
“可他没算到,母神还没来,这护盾先要被虚空里的魔气给催化了。要是我今天不来,不出百年,这片青州就会变成一个吞噬一切的‘肉球’。”
【叮。检测到任务目标:青州鼎。】
【检测到非法插件:诛仙残阵残影。】
【系统任务:强行卸载残影,回收神鼎。】
李长生拍了拍酒葫芦,挂在葫芦边的四尊小鼎同时发出了剧烈的轰鸣,仿佛感应到了久违的同类。
“二哥,老西,这四柄烂铁剑交给你们。虽然是残影,但里面带着通天那老头的杀气,对你们的磨砺大有好处。你们身上带着的是这一代神州的兵伐气,去把这假剑阵给拆了。我去对付那鼎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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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握紧三尖两刃刀,体内的玉清神火在大黄庭真气的滋润下,已经蜕变成了纯金色。
“领命!”
西门吹雪则更干脆,在那李长生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人已如一道月白色的惊鸿,瞬间越过了干涸的血池,手中的重剑带着一股“万物皆寂”的纯粹剑意,狠狠地劈在了其中一柄铁剑上。
铛。
一声足以震碎寻常大乘期元神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看似生锈的铁剑在受到攻击的瞬间,竟然爆发出了滔天的漆黑剑气。原本死寂的山谷,在一瞬间变成了剑气的海洋。
“白泽,去给嬴政传个话。”
李长生站在那尊通体翠绿的巨鼎前,任由那些黑色剑气在周身划过,却伤不到他分毫。
“让他带着三十万秦军,在那边山头上布一个‘聚灵引龙阵’。这青州鼎里的生机太强,待会儿我开了鼎,这股能量要是就这么散在虚空里太可惜。让他大秦的那些将士们,都跟着分一勺羹,就当是这回远征的遣散费了。”
白泽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李长生。
“先生大才,这种时候还不忘提携这些凡兵。只是这鼎里的器灵,是当年西王母的一缕怨念与真血融合后的畸变,极其难缠。”
“怨念?在我这儿,怨念就是一段写错的逻辑。既然错了,删了就是。”
李长生右手猛然按在鼎盖上。
“大黄庭,逻辑解析:凡此鼎之生机,皆为神州所得。凡此鼎之杂质,尽归虚无。”
“给我,开!”
轰隆。
翠绿色的鼎盖在李长生这一掌之下,竟直接被掀飞。一股浓郁到几乎液化的碧绿色能量光柱直冲云霄,甚至暂时冲散了天空中笼罩的紫色魔气。
在那碧绿的光芒中心,一个半人半树、长满了紫色眼球的狰狞幻影发出了凄厉的哀鸣,正拼命地想要冲出鼎口,反扑李长生。
“老实待着吧。”
李长生左手猛地一攥,大黄庭真气化作一只金色的囚笼,将那器灵死死锁住。随后他张口一喷,一团紫金色的道火顺着鼎口猛然灌入。
那是真正在虚空原点、在母神眼皮子底下炼出来的道火,专烧因果。
不到三息时间,那狰狞的器灵便在惨叫中化作了一缕清烟。剩下的,只有一鼎极其纯净、足以让死人白骨生肉、让顽石生灵的生命本源。
“嬴政,开阵!”
李长生对着远方的山头大喝一声。
一直守在那里的嬴政猛然拔出天问剑,神色肃然。
“全军听令,唤祖龙吸水,纳长生!”
三十万大秦锐士齐声怒吼。黑色的祖龙虚影在这一刻跨越虚空,张开万丈巨口,将那从青州鼎中溢出的碧绿能量,源源不断地吞入腹中。
那些将士们原本因为长期在虚空征战、被死气侵蚀而留下的暗伤,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痊愈。每个人的气息都开始飞速攀升,原本只是肉体凡胎的士兵,在这一刻,周身竟然都缭绕起了淡淡的仙灵之气。
【叮。宿主成功回收青州鼎。】
【由于大量反哺人道,大黄庭本源获得极致共鸣。】
【境界进度:合体后期(进度:95%)。】
李长生感受着体内那已经快要溢出来的法力,转头看向白泽。
“现在,咱们可以聊聊你刚才说的那个‘真相’了。母神……到底是什么?”
白泽看着那已经大变样的大秦军团,苦涩地笑了一声。
“先生,您觉得,这虚空母神,真的只是为了清理‘冗余’吗?”
他压低了声音,甚至在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已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这些年留守此地,通过解析那滴真血发现。所谓的清理,其实是一场‘养殖收割’。母神并不是程序的意志,她是一个已经干枯了的……上一纪元的幸存者。她把这片宇宙当成了她的苗圃。”
“她需要九鼎里的神州气运,来重塑她的身体。圣人们送出九鼎,其实是在和她做交易。他们想用神州的命,去换一个在‘新纪元’里活下去的名额。”
李长生听完,沉默了许久。
他重新摸出那个有些破旧的酒葫芦,对着那虚空高处晃了晃。
“合着我这一路辛苦收鼎,是在给她准备复活的材料包啊。那三尊圣人,是在拿我当送货的?”
“有点意思,真有意思。”
李长生仰头灌了一口酒,眼中那抹懒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冽。
“既然她想吃,那我就把这九颗‘炸弹’,亲手喂进她的嘴里。”
“白泽,带上你的人,咱们走。去下一尊鼎的所在,既然这戏已经开演了,咱们就演到底。”
星空宝舟再次发动。
五尊大鼎在酒葫芦边齐声和鸣,向着墟海更深处那充满了未知恐怖的核心,全速推进。
而在那极高处,那只紫色的眼球,已经彻底锁定了李长生的后脑勺。
涎水,已经滴落到了虚空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