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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毁灭与创生的正面碰撞。
黑袍青年身后那十二对黑色羽翼猛地扇动，每一片羽毛都化作了一道足以斩裂星系的幽冥剑气。这些剑气中蕴含着极度浓缩的戾气，那是他千万年来从虚空怪物身上剥离、提纯出的剧毒，也是他维持帝关不倒的苦药。
“李长生，你根本不明白这黑暗背后藏着什么！”
黑袍青年怒喝，右手虚空一按，下方的血色云海竟然化作一只万丈巨爪，带着抓碎因果的威能，当头拍下。
李长生立于虚空，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脸色却平静得让人心悸。
“我不需要明白你的苦衷，我只明白一件事。”
他轻轻摊开左手，那一枚混沌青莲子在他掌心滴溜溜旋转，散发出一种柔和到极致、却又坚韧到无法撼动的青芒。
“拿自家先烈的道果当灯芯，拿战友的尊严当补丁，这种活法，神州人不屑要。”
李长生将大黄庭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青莲子中。
【叮。混沌青莲子已激活，检测到帝关本源共鸣。】
【由于宿主施展大黄庭真意，混沌青莲子开启：造化乾坤。】
那一刻，整座帝关剧烈颤抖。原本那些被钉在祭坛上、封在琥珀里的残破道韵，感应到这股最原始的混沌生机，竟然爆发出了一阵如海啸般的共鸣声。
青色光晕以李长生为中心，呈圆环状向外扩散。那些刺骨的幽冥剑气在接触到青光的刹那，竟然诡异地瓦解，重新化作了最基础的五行灵气。
“开！”
李长生双目圆睁，右手打神鞭对着那只万丈巨爪凌空一劈。
金色的鞭影携带着混沌青莲的造化之力，如同一道裁纸刀，轻而易举地将那血色巨爪从中剖开。
黑袍青年闷哼一声，身后的黑色羽翼竟有几根生生折断。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李长生：“你竟然能直接净化魔能？这不可能……这是这片天地之外的力量！”
“没什么不可能的，是你蹲在这坟坑里太久，把胆子蹲没了。”
李长生脚下一顿，身形瞬间跨越了空间的束缚，直接出现在黑袍青年的面前。
他没有用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是平平无奇地递出一拳。拳锋之上，太极图残页与青莲子交织，形成了一枚微缩的混沌旋涡。
“既然你觉得这屏障非魔不可，那贫道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神州气运。”
轰！
这一拳重重地轰击在黑袍青年的胸口。
黑袍青年周身的护体气劲在接触到混沌气息的瞬间全线崩溃。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了凉亭残存的白玉柱上，大口大口的黑色血液喷洒而出。
然而，更可怕的变化发生了。
由于黑袍青年的受创，他先前维持的那种畸形的能量平衡被打破，云海下方的黑洞发出了狂喜的咆哮。无数根滑腻、长满眼球的紫色触手趁机冲破了金光封锁，疯狂地向凉亭处卷来。
“看吧……平衡破了，大家都得死！”
黑袍青年惨笑着，眼神中满是绝望。
杨戬见状，神目中暗金光芒暴涨，三尖两刃刀化作漫天银芒，斩断了数千根靠近的触手，但那些触手却如野草一般，斩之不尽，杀之不绝。
“二哥，老西，护住我的侧翼！”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去管那些触手，而是盘膝坐在虚空中，双手合十，将那枚混沌青莲子托在两掌之间。
“大黄庭，听我敕令。散去万载积薪，重筑神州之魂！”
李长生体内的大黄庭功法运转到了极致，他的肉身甚至在这一刻变得有些透明。在他背后，那尊一直模糊不清的太清虚影，此时竟然缓缓睁开了眼。那是一种俯瞰众生、却又慈悲万物的眼神。
那枚青莲子在虚影的注视下，轰然炸裂，化作了千万道翠绿色的流光，顺着那些被剥离、被侮辱的先烈遗体，疯狂地钻入了帝关的每一个角落。
“你想干什么？你疯了！你想用自已的命去补天？”
黑袍青年惊恐地喊道。
李长生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笑，即便脸色苍白如纸，语气依旧带着那股混不吝的劲儿。
“补天？那是女娲娘娘的活。贫道今天做的，是拨乱反正。”
随着翠绿色流光的入场，原本那些干瘪、枯萎的先烈法身，在混沌生机的滋养下，竟然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意。原本被魔气污染的灯芯，在这一刻重新点燃了太阳般的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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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所属，魂归来兮！”
李长生的一声怒喝，如龙吟虎啸。
原本在云海下方苦苦支撑的太清、玉清等人的法身虚影，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某种未知的补给。金光瞬间强盛了百倍，将那些涌入的紫色触手生生烧成了灰烬。
不仅如此，那些被黑袍青年控制的、游离在帝关各处的能量，在大黄庭的梳理下，全部归位。黑洞边缘的屏障，不再是由腐烂的魔气堆砌，而是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却透着不朽气息的青色光幕。
【叮。检测到帝关纲常重定，大黄庭本源与祖脉深度融合。】
【当前境界：炼虚圆满。】
李长生体内的气息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疯狂攀升，每一颗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他不仅没有耗尽生命，反而因为理顺了这千万年的大因果，得到了整座帝关的位格反馈。
黑袍青年呆呆地看着这一切。
他苦心经营了千万年，宁愿背负骂名也要维持的脆弱平衡，竟然被这年轻人用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彻底推翻。
“原来……尊严真的可以换来力量。”
他低头看着自已已经开始消散的羽翼，眼神复杂地看向李长生。
“是我错了。守墓人守久了，我都忘了，神州的人……从不低头。”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点点荧光。他本来就是这帝关意志的一抹投影，现在因果被改写，他自然也没了存在的意义。
“临走前，送你一句话。”
黑袍青年看着李长生，声音越来越轻。
“小心那个门……那不是回家的路。那是通往墟海的起点。那些先一步离开的人，都在那里……等你。”
随着最后一片荧光散去，凉亭、云海，全部消失不见。众人发现自已正站在帝关的最顶端，脚下是宏伟的黑铁城墙。
后方，是那道通往神州故土的石门，那是当初李长生踏入古路的来处。
而在前方，原本狂暴的星空隧道已经平复。隧道深处闪烁着一种名为墟海的诡异磷光。那里，是上古大能们远遁而去的方向，也是域外天魔真正的源头。
“结束了？”
西门吹雪收起重剑，看着那只剩下微弱红光的隧道，有些失神。
杨戬抚摸着手中的三尖两刃刀，神目中的金光内敛，他感觉到那些被囚禁、被折辱的师门前辈，此刻都已经得到了真正的解脱，化作这屏障的一部分，继续守护着身后的家园。
“没结束。”
李长生重新摸出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
“这帝关只是个前哨站。刚才那家伙说，这只是起点。门后不是神州，而是那些逃兵和怪物的地盘。”
李长生拍了拍大青牛。
“二哥，老西，想不想去看看那些把咱们祖宗逼成这样的怪物，到底长什么样？顺便去问问那些先一步跑路的‘大能’，这债打算什么时候还？”
杨戬哈哈大笑，声震长空。
“有何不敢！便是刀山火海，杨戬亦当先行！”
西门吹雪只是点了点头，眼神却前所未有的亮。
李长生跳回牛背，对着远处的嬴政招了招手。
“嬴政，带着你的人，咱们换个大点的地方开疆拓土去！既然回不去神州，那我们就把外面这一圈，全变成神州的地界！”
“唯！”
三十万大秦锐士的呼啸声，响彻了整座帝关。
【叮。监测到宿主踏入墟海边缘。】
【签到成功。获得：开天神符。】
星空宝舟再次发动。这一次，它背对着来时的神州旧路，调转船头，在那道通往墟海的隧道中，拉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紫金虹光。
路断了，那就杀出一条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