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溶洞内,那道历经百年的剑痕依然散发着孤高的冷意。
李长生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石壁那道数寸深的裂痕中心。
一缕精纯的大黄庭紫金道韵顺着指尖渗入。
【系统提示:触发神念回溯,正在读取留痕者残余信息。】
刹那间,一股残缺却霸道的神念画面,在众人的识海中轰然铺开。
那是大宋时期的昆仑极巅,白发如雪的逍遥子正仗剑面对苍穹。
天际裂开数道缝隙,几名身披金甲的伪仙降下锁链,意图将其作为人道大药抓捕。
“区区家奴,也敢妄称仙神。”
画面中的逍遥子纵声大笑,一剑劈碎漫天金光,决绝地跃入了昆仑底部的传送古阵。
空间流转,他狼狈地坠落在这颗暗红色的玄尘星上。
初临星空的逍遥子尚未站稳,便被盘踞在古矿附近的血魂宗暗哨发现。
在这群星空修士眼中,从下界飞升而来的武夫全身气血未被污浊,是炼制人血丹的绝佳素材。
更何况,逍遥子手中的那柄长剑,散发着令金丹修士都垂涎的本源灵光。
“下界土著,乖乖入我炼丹炉,免受搜魂之苦。”
画面中,数百名血魂宗弟子驾驭血色长剑,如同闻到腥味的鬣狗将其重重围困。
逍遥子虽身负重伤,却在这古矿深处连斩数十名筑基精锐,最终在此地留下一剑。
“这血魂宗,倒真是把咱们九州出来的先贤当成了待宰的肥羊。”
邀月看着识海中那被围攻的惨烈景象,周身寒气不由自主地溢出。
西门吹雪怀中的太初仿剑也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
李长生收回手指,随手拍了拍袖口的石灰,眼神深邃。
“这老小子命硬,借着此地的残破阵纹,往北斗星域遁去了。”
他转过身,大青牛配合地站起,朝着矿洞外慢吞吞地走去。
刚走出玄尘古矿的出口,原本阴暗的暗红色夜空骤然被血色笼罩。
十几艘百丈长的血色战船撕裂云层,犹如乌云压顶般悬停在黑岩城上空。
战船甲板上站满了身穿血袍的修士,杀机凛然地锁定了下方的李长生一行。
为首的主舰船头,站着一名面容邪异、身穿血金长袍的年轻男子。
此人周身翻涌着半步元婴的波动,正是血魂宗的当代圣子。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李长生,眼中满是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圣子,就是这几个人杀了黑翁,还触动了那老怪留下的禁忌。”
一名血袍长老在圣子耳边低语,眼中闪烁着狠辣。
血魂圣子冷笑一声,嚣张地向前迈出一步,声音在灵力的加持下滚滚而下。
“下界的土著,你们胆子不小,竟敢动我血魂宗的狗。”
他目光扫过西门吹雪手中的长剑,又在邀月和婠婠脸上停留,露出贪婪之色。
“本圣子给你们一个机会,自废修为跪下,男的做血奴,女的带回去采补。”
李长生依然坐在牛背上,甚至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他拿着水囊抿了一口温热的仙酿,语气散漫。
“老西,这紫微星域的狗,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找死。”血魂圣子大怒,身形一晃便落在了大青牛前方三丈处。
他阴恻恻地盯着李长生,眼中满是残忍。
“百年前那个叫逍遥子的老东西,就是被我宗长老像赶狗一样撵进了虚空。”
圣子猖狂地张开双臂,对着身后的弟子大笑起来。
“若不是他跑得快,现在恐怕早已被炼成了一滩脓水。”
话音刚落,李长生慵懒的眼眸中,刹那间闪过一抹危险的紫金光芒。
“婠婠,这只狗叫得太吵,把他的嘴撕了。”
李长生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言出法随。
“好嘞,先生。”婠婠发出一声酥骨的娇笑,犹如暗夜中的黑色幽莲飘然而出。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对着那正欲张口叫骂的圣子轻轻一指。
九幽天魔大法的魔道力场轰然降临。
血魂圣子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由红转青,由青转紫。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位半步元婴的圣子竟然猛地抬起双手。
他神情扭曲到了极致,双手却犹如不听使唤般,疯狂地扇向自已的脸颊。
“啪。啪。啪。”
每一记耳光都动用了他全身的修为,清脆的骨裂声响彻荒原。
仅仅三息,血魂圣子那张邪异的脸便被自已生生扇成了一滩烂泥。
他的牙齿混合着鲜血碎肉飞溅而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惨叫。
“这……这是什么邪术。”周围的长老被威压震得动弹不得。
婠婠如鬼魅般出现在圣子面前,优雅地抬起白嫩的小脚。
“咔嚓”一声,她粗暴地踩碎了对方的小腹,将那颗半步元婴的金丹当场踏灭。
血魂圣子如同死狗般瘫倒在红砂地里,眼中满是崩塌的惊恐。
李长生拍了拍牛角,大青牛慢悠悠地从这群修士面前走过。
“回去告诉你们家大人,洗干净脖子等着。”
李长生的声音远远飘来,在夜色中显得从容不迫。
“明天天亮,贫道去你们血魂宗山门,借点东西。”
三十余艘血色战船立于半空,数千修士噤若寒蝉,竟无一人敢阻拦那道单薄的青衫背影。
李长生坐在牛背上,心神沉入识海。
刚才签到所得的星空级身法太虚御风步,化作无数玄奥的金色符文在脑海中流转。
这门身法脱胎于九州的逍遥游,却在星空法则的淬炼下,拥有了横渡虚空、缩地成寸的无上大能。
李长生随手一挥,将三缕太虚真意打入西门吹雪三人的眉心。
“这身法有点意思,你们三个闲着也是闲着,拿去赶路用吧。”
感受着脑海中那玄妙至极的星空步伐,西门吹雪三人心头大震,连忙恭敬拜谢。
话音落下,大青牛的四蹄下竟也生出了一缕若有若无的太虚清风。
看似慢吞吞的一步跨出,大青牛便已在百丈之外,犹如缩地成寸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留下那些被吓破胆的血魂宗修士,在满地红砂与冷风中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