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深渊底,上古星空传送阵的光芒彻底爆发。
这并非寻常的挪移,而是跨越了亿万星河的漫长星际旅途。
在五彩斑斓却充斥着毁灭之力的空间隧道内,足以轻易将化神期大能撕碎的虚空风暴,正在疯狂肆虐。
空间乱流犹如无数把看不见的绝世天刀,不断切割着传送阵的护体光幕。
“先生小心!”西门吹雪三人如临大敌,体内金丹疯狂运转。
他们虽然在九州已是无敌天骄,但面对这宇宙星海的恐怖天威,依然感到一阵心悸。
然而,大青牛连步伐的节奏都未曾改变,慢吞吞地踩着虚空阵纹向前。
李长生斜靠在宽阔的牛背上,散漫地闭上了双眼,仿佛只是在乡间小路上打了个盹。
他甚至没有拔剑,仅仅是周身溢散出的一丝大黄庭仙气,便将那恐怖的虚空风暴彻底隔绝在外。
那些足以撕裂星辰的风暴,在触碰到这层微弱的紫金仙光时,竟犹如微风拂柳般消散于无形。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无尽的虚空尽头出现一抹刺目的亮光。
伴随着沉闷的虚空震荡,空间裂缝被粗暴地撕开。
一人一牛三仆,平稳地从裂缝中踏出,落在了一片坚硬且滚烫的地面上。
刚一落地,一股比复苏后的九州还要浓郁十倍的星空灵气扑面而来。
但这股灵气凌厉,充满着暴躁的肃杀与血腥之气。
入眼处,是一片呈现出暗红色泽的无垠荒原,天地间透着压抑的死寂。
几具不知名巨兽的惨白骸骨,半掩埋在红色的砂砾之中。
【叮。检测到宿主抵达紫微星域极南边缘——玄尘星。】
李长生听着脑海中的提示音,随意地伸了个懒腰。
他只吸了一口这里的灵气,便察觉到这颗星球的本源充满了杂质。
这显然是一处被紫微星域核心抛弃的星空流放之地。
就在此时,一阵刺耳的破空声打破了荒原的寂静。
“哟呵,今天这虚空风暴里,竟然掉出来几个活物?”
伴随着这道傲慢的声音,十几道踩着粗劣飞行法器的人影,从血色的风沙中呼啸而来。
这群人熟练地将李长生一行人团团包围,眼神中透着贪婪与凶残。
他们的修为参差不齐,最弱的是炼气期,领头的独眼壮汉则是筑基后期。
在星海深处,筑基期或许连炮灰都不算,但在这种流放废星的边缘,已经足以称霸一方。
独眼壮汉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众人,猖狂地大笑起来。
“连件像样的星空法衣都没有,还牵着一头没开窍的土牛。”
他不屑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看来是从哪个废星上卷进来的下界蝼蚁,真是连塞牙缝都不够。”
独眼壮汉扬起手中沾满干涸血迹的鬼头刀,残忍地舔了舔嘴唇。
“荒原上的规矩,男的就地宰了,把那头肥牛扒皮抽筋炖肉吃。”
他那淫邪的目光死死盯在邀月和婠婠绝美的脸庞上,喉咙里发出垂涎的笑声。
“至于这两个水灵的小娘皮,倒是能卖去黑岩城的炉鼎坊,换几块下品灵石花花。”
赤裸裸的丛林法则,在他们踏入星空的第一时间便粗暴地展现了出来。
周围的星空劫匪们跟着发出阵阵下流的哄笑,仿佛眼前的几人已经是他们待宰的羔羊。
然而,被视作蝼蚁的李长生,依然慵懒地躺在牛背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西,这星空里的野狗,叫声真是难听。”
李长生平淡地吐出一句话,语气中透着一丝被打扰了清梦的不耐烦。
“是,先生。”
西门吹雪冷漠地回应,右手自然地握住了剑柄。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十几名星空修士一眼。
没有任何废话,西门吹雪拔出了那把在地球淬炼的太初仿剑。
一道细微,却蕴含着太初毁灭剑意的纯粹白光,在暗红色的荒原上骤然闪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轰鸣,只有极致的快与利。
“噗嗤。”
平滑的切割声响起。
那十几名高高在上的星空劫匪,连同他们脚下的飞行法器,瞬间僵滞在了半空中。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防御的动作,体内的真气便被彻底切断。
干脆利落地,这群人被这一剑从腰间劈成了平整的两半。
星空修士引以为傲的法术防御,在极致的杀戮剑道面前形同虚设。
残缺的尸体夹杂着内脏,犹如廉价的垃圾般,噼里啪啦地砸落在一地的血泊之中。
独眼壮汉的上半身砸在泥土里,鲜血狂喷。
他惊骇欲绝地瞪大了独眼,根本不敢相信自已竟被一个下界土著秒杀了。
“就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打我们的主意呀。”
婠婠娇媚地笑了一声,犹如暗夜精灵般迈出一步。
她轻盈地走到了那还在抽搐的独眼壮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婠婠没有丝毫怜悯,果断地伸出白嫩的玉手,直接按在了壮汉的天灵盖上。
九幽天魔大法轰然运转,她残忍地施展了星空大忌的搜魂之术。
独眼壮汉发出凄厉的惨叫,灵魂被强行撕裂的痛苦让他面容扭曲到了极致。
仅仅两息之后,他的双眼便彻底失去了神采,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
婠婠嫌弃地甩了甩手上的灰尘,转身恭敬地向李长生禀报。
“先生,这颗星球叫玄尘星,是紫微星域偏远的一处流放之地与散修聚集地。”
婠婠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这里最强的修士,也不过是几个在星空里混不下去的元婴期老怪罢了。”
听到元婴期三个字,邀月冷笑了一声,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李长生打了个哈欠,散漫地坐起身来,拍了拍大青牛的脖子。
“连个化神期都没有的废土,也敢自称修仙大界。”
李长生拿起腰间的酒葫芦饮了一口,目光随意地看向荒原的尽头。
“走吧,先找个有活人的城池,探探这紫微星域到底有多深的水。”
大青牛发出一声沉闷的牛鸣,慢吞吞地迈开蹄子。
一人一牛三仆,就这么踩着一地星空修士的血肉,朝着远处的荒原腹地走去。
在他们身后,只有荒原上的冷风,吹拂着那一地的残尸败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