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居然撞见了一起……凶杀现场?”
只是一瞬间,霜见鹤杞立刻做出了反应,她将绣雪轻轻触地,一道冰蓝色的领域以她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她没有再理会江遇景和五十岚悠月,举着未出鞘的绣雪指向黑暗中的某个方向,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愤怒的情绪。
同时,另一边的风间隼人也察觉到了不对,他的耳麦里传来霜见鹤杞的声音。
“风间家主,情况有变,似乎闯入了除我们之外的第三者。”
风间隼人“刺客之王”这个名号不是白叫的,他立刻收招,不再跟艾琳娜和桃白纠缠,将自己融入阴影,伺机待发。
“对方有几个人?”
霜见鹤杞摇了摇头,分出一部分心神感知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不知道,对方似乎早就埋伏于此,我们清场的时候都没有发觉对方。”
“风间家主,不如你我先汇合,不管对方是谁,绝不能给他们逐个击破的机会。”
风间隼人无声的听着。
两人的战线拉的不算长,彼此之间只有百米的距离,对他们这个级别的强者来说,这点距离一念之间就能跨越。
但对方居然躲过了他和霜见鹤杞的侦查,风间隼人堂堂刺客之王,而隐匿自身行迹也是判断一个刺客是否合格的标准,对方既然能在刺客之王的眼皮子底下藏住自己,说明对方在这方面的造诣上很可能不输自己!
想想看,一个不输风间隼人的刺客此刻正潜藏于暗影中,风间隼人自己不怕对方,但霜见鹤杞可未必。
如果被对方纠缠上,毫无疑问是在给江遇景等人逃跑的机会。
“霜见家主,还请您盯紧目标人物,我来会会这个不速之客。”
霜见鹤杞微微颔首,虽然对方来历不明,但确实把眼下这潭水搅得更浑了,风间隼人被对方牵制,那么意味着自己能操作的空间更大。
然而,对方似乎并不想按照霜见鹤杞的剧本走。
“霜见家主,您是在找我们吗?”
来人似乎并不想和风间隼人纠缠,他一遁入阴影,他们就从暗处走到台前。
是的,来者是两个人。
站在左边的男子身材高挑,穿着一身普通但裁剪合体的西装,那身西装看起来就是几十块钱的路边货,但穿在男子身上时,瞬间让这套西装高了好几个档次。
俗话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但这话用在男人身上并不准确,应该是衣装靠人。
他就静静地站在霜见鹤杞面前,嘴角噙着笑意,浑身散发着如同君王一般的气场。
王就是王,无论他穿着什么,出现在什么场合,他永远都是王。
站在男人身旁的是一个比他略矮一些的女孩,她穿着一身黑色吊带长裙,曲线凹凸有致,如同遗落在极夜的黑色之花,孤独的盛放。
女孩的气场显然不如男人,她没有散发出咄咄逼人的气势,安静顺从的站在王的身边,冰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沉默的扮演着助理的角色。
霜见鹤杞很快就确认男人是这个组合的领导者,不是因为他站在前面,而是因为女孩那种近乎本能的,以他为中心的姿态。
那不是下属对上级的服从,而更像……影子对光明的依附。
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那种气势让霜见鹤杞都有些愣神。
王这个字眼,此刻在男人身上具象化。
“你们是什么人?”
霜见鹤杞并未被对方身上散发的君王气势所吓倒,她很快回过神来,缓缓将绣雪拔出一寸。
“此地令行禁止,闲杂人等速速退去,不得妨碍鸦羽九家执行公务。”
男人笑了笑,“我们既然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自然不算闲杂人,霜见家主何必再说场面话。”
“那就是同谋了,”霜见鹤杞的眼神冷了下去,“大家长有令,任何同党格杀勿论。”
“你们还有多少人?一起叫出来吧,省的本座一个一个找。”
两人站在霜见鹤杞与江遇景的中间,此刻回过神来的江遇景也用充满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两人。
自己被困在雨夜的京都街头,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的情况下,两个身份不明的人突然杀了出来,挡在自己面前。
这打扮一看就是谁家的少爷小姐,居然会冒着得罪鸦羽九家的风险挡住霜见鹤杞?
可江遇景不是路明非,他在出云没有认识的人,更没有朋友,不会有佐伯龙治跳出来救他一命。
似乎感受到江遇景那带有敌意的目光,王一样的男人慢慢回过头,对着江遇景微微一笑。
随即他从袖口抛出某个东西,江遇景虽然心有疑虑,但仍然伸出手接住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张斫木之刃的身份牌。
男人不再去管江遇景,他的目光与霜见鹤杞对视。
王慢慢摘下了手上的黑色手套,仔细叠好后放进西装口袋里,“自我介绍一下,叶舟,来自大夏斫木之刃。”
“这位是我的搭档兼助手,韩冰郁。”
“好一个斫木之刃,居然敢找上门来,简直是找死!”
霜见鹤杞的声音比绣雪的刀锋更冷,冰华领域并未收回,反而隐隐有蔓延之势,试图探知对方的虚实。
叶舟没有直接回答,目光先是扫过脸色苍白的五十岚悠月,又掠过勉强支撑的江遇景等人,最后才落回霜见鹤杞身上,微微一笑。
“霜见家主稍安勿躁,我只是觉得今夜这场雨,这场追杀,实在有些不够精彩,所以特意来加点戏。”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风间隼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阴影中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看戏,是要买票的。而这里的票,用命来买。”
“用命?”
叶舟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轻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一把伯莱塔92F,动作优雅得如同即将演奏,“可我这个人,一向运气不错,想要我的命,恐怕没那么容易。”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滋滋滋——”
霜见鹤杞身侧,一盏老旧路灯,其内部一条严重老化,濒临断裂的电线,恰巧在此刻,因金属极冷脆化和自身疲劳的叠加效应,发生了短路。
一小团带着刺耳爆鸣的炽白电弧猛地炸开,虽然瞬间就被领域寒气湮灭,但那突兀的光亮和声响,却让霜见鹤杞的领域控制出现了极为细微的波动。
几乎同时,风间隼人潜藏的一片屋檐阴影中,一块年久失修的瓦片,恰巧在风间隼人将部分力量依托其上以增强隐匿效果的瞬间,因承受了这微不足道的额外压力,而松脱滑落。
“啪嗒。”
瓦片落地碎裂的声音在寂静雨夜格外清晰。
霜见鹤杞的冰蓝眸子骤然收缩。
一次是意外,两次,在如此近的时间,发生在他们两人身上?
叶舟依旧保持着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伯莱塔在他手中转了个漂亮的枪花。
“你看,我总是这么幸运。连这里的路灯和瓦片,都好像在帮我。”
“装神弄鬼。”
霜见鹤杞冷喝,心中警惕已提到极致。对方的能力诡异莫名,似乎能引动环境中各种微小的不利因素,并将其“巧合”地引爆在关键时刻。
“不管你们是谁,阻挠鸦羽九家行事,唯有死路一条!”
她不再犹豫,绣雪轻振,刀鸣清越。
数十道比之前更加凝练,速度更快的冰锥凭空凝结,撕裂雨幕,射向叶舟及其身侧的韩冰郁,封死了左右闪避空间。
这次,她刻意分散了冰锥,即使部分被干扰,其余也足以造成杀伤。
面对激射而来的夺命冰锥,叶舟竟依旧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划。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冲在最前方的几枚冰锥,内部稳定的结构恰巧在飞行中产生了极其罕见的共振,自行崩解成冰粉。
中间几枚,飞行轨迹恰巧与空中几道被风吹乱的雨丝发生连续碰撞,虽然雨丝无力阻挡,但这微小连续的横向力叠加,竟让它们的方向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偏转,射向了空处。
最后几枚,眼看就要命中目标,叶舟脚下的一块松动地砖恰巧在此时被他“无意”踩得翘起,带动他身体向侧方踉跄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让冰锥擦着他的衣角和韩冰郁的发梢掠过,钉入后方的墙壁,徒留几个深孔。
整个过程,叶舟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惊讶表情,惟妙惟肖。
“霜见家主果然名不虚传。”
叶舟站稳身形,拍了拍并无灰尘的衣角,语气仿佛真心赞叹,“差一点就打中我了,可惜,运气似乎在我这边。”
霜见鹤杞持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看得分明,那一连串的巧合,已经超出了“偶然”的范畴。
对方的能力,似乎是操控“可能性”?
“风间隼人!”她低喝一声。
无需多言,刺客之王已然行动。
这一次,风间隼人没有选择直接攻击神秘的叶舟。
那诡异的好运如同光环笼罩,贸然近身风险未知,他的目标,是那个一直沉默,存在感稀薄的黑裙女子。
在他看来,韩冰郁或许是叶舟的施法媒介或者是弱点。
一道比夜色更深的阴影,如同活物般自韩冰郁脚下地面升起,瞬间缠向她的脚踝。
与此同时,风间隼人的真身如同鬼魅,自韩冰郁左侧后方的视觉死角浮现,“牙突”不带丝毫风声,不带半点雷光,以最纯粹的刺杀技艺,直刺韩冰郁后颈。
这一击,将刺客之道发挥到极致。
韩冰郁似乎毫无所觉,依旧静静站着,目光空茫地看着前方雨夜。
眼看“牙突”就要吻上那白皙的肌肤。
女子忽然微微侧头,仿佛在聆听远处隐约传来的,其实并不存在的夜鸟啼鸣。
“牙突”的刀尖,以毫厘之差,擦着她的颈侧掠过,只切断了几缕飘扬的发丝。
而在刀尖擦过的瞬间,风间隼人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空洞感”。
他这一击所蕴含的杀意,仿佛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轻轻蹭了一下,变得有些模糊。
他甚至有一刹那的恍惚,怀疑自己这一刀是否真的刺出了。
更让风间隼人心悸的是,韩冰郁脚下那如毒蛇般窜起的阴影束缚,在触及她裙摆的前一刻,竟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不像是被驱散,更像是……从未成功凝聚过。
韩冰郁这时才缓缓转头,看向风间隼人显形的位置。
她的眼神依旧空漠,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段即将被遗忘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