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白呼吸一滞。
女孩说话间呼出的热气,仿佛依旧在耳边环绕,痒痒的,逐渐变得滚烫。
片刻后缓过神来,连忙道:
“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大小姐只是眨眨眼睛:
“我又没说不让你搂……”
陈白一时语塞,“重点是这个吗?”
“不想搂啦?”
“没有不想……”
“那就是想?”女孩继续问。
陈白心说这话我怎么接?
攻速快到让陈白头一次大脑过载,一刀又一刀砍过来,实在应接不暇。
一下子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知道自已被带偏了。
“怎么不说话?”大小姐还在追着杀。
“我能说什么?”陈白无语反问。
“想不想搂呀?”
“……嗯。”
女孩继续把嘴巴凑到他耳边,朝他耳朵吹了口气,“那叫姐姐。”
姐姐两个字女孩故意说的一字一顿。
“大小姐你不要欺人太甚好么?我不是说不出不想两个字的。”
陈白咬牙,立志要匡扶汉室,认真道:
“现在就不想搂了。”
顾依依抬眸,定定和他对视:
“可是,我想。”
黑暗中,女孩葡萄般的眸子依旧黑白分明,宝石般清澈漂亮,映着他逐渐呆滞的面孔。
陈白:“……”
不玩了。
我不玩了。
攻速快就算了,还追着杀。
想在道心上砍多少刀,自已填不完了吗?
大小姐忽然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往他怀里缩了缩,又一次俯身下来,耳朵贴在他身前,听他的心跳。
看到女孩浅笑嫣然的样子,陈白不由愣了一下。
好久没见她这么开心了。
“你怎么这么喜欢听我心跳呢?”陈白有些尴尬地说。
这会儿心脏像是恨不得从胸腔蹦出来,他都不用静下心来听。
“哼。”
大小姐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继续道:
“你管我……”
陈白不说话了,只是伸手,帮女孩理了理脸侧碎发:
“你就不担心友谊变质了怎么办?”
“所以才需要这样频繁的考验友谊呀。”大小姐有理有据地说,“你之前欺负蚂蚁的时候也不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陈白感觉最近吃回旋镖都吃饱了。
“你是不是还要工作?”大小姐突然问,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啊。”
大小姐终于舍得老实了,坐直身子,乖乖依偎在他怀里。
陈白连忙晃晃脑袋,重新坐好,继续忙工作。
“吃果干?还是吃薯片?”女孩问。
“怎么都是这种东西,唐子佩没有别的零食吗?”
“嗯……还有坚果,果冻,酸奶。”
“……唐子佩吃商真低。”
“刚差点凶人家,现在吃着人家零食还要嫌弃,你好坏呀,陈小白。”
陈白柔声解释:“我就没想凶她,特意喊李祈峰起来陪我演戏呢。”
说完,他又愣了愣:
“唐子佩连这个都说了?”
小土豆你告状是吧!
“她说自已说话没过脑子,惹你生气了。”
“其实也没生气。”
陈白如实说,首先当老板的不能一直和和气气,其次,也是让唐子佩长个教训。
换别的公司,她前脚干这种事,隔天就因为左脚进门被开除了。
大小姐认真点头,继续道:“但我看她有点难过嘛,就说我要替她讨回公道。”
女孩柔声说着,把薯片递到他嘴边:
“罚你吃薯片,下不为例哦。”
“……这薯片好像还是她的。”
“……”
等事情都忙完,已经凌晨三点多。
陈白长长呼了口气,用力伸着懒腰。
“你怎么一直没睡?”陈白朝顾依依问道。
“不困呀。”女孩强撑起精神,有些心虚地说。
其实不想睡。
上次陪陈白加班,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
也是头一次这样待在陈白怀里,睡着太浪费了……
女孩心底闪过一丝委屈,又被她很快藏起,也跟着伸了个懒腰。
陈白还没反应过来,眼睛就已经瞥了过去,死死锁在大小姐腰间的马甲线上。
又连忙移开视线,在心里谴责自已。
陈小白!
你怎么能馋你好朋友身子?
你下贱!
陈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我送你回去?”
“有门禁,会被发现的。”
“那送你回宿舍?”
“宿管阿姨也不让进呀。”
陈白沉吟片刻,这点回出租屋,学姐要么在洗澡,要么刚睡着。
大概率会把学姐吵起来。
学姐白天还要上班……
他只好道:“要不你在沙发上睡会吧?”
“你呢?”
“我坐着就能睡。”陈白心说只要上过学,这招不是必备技能吗?
“你白天还要工作?”女孩问。
“对啊。”
“那我不要。”
“可是就这一个沙发。”陈白说。
女孩低头看着沙发,拿目光比量了一下,良久后,才小声道:
“要不……我们挤一挤。都侧着身子,躺得开。”声音越说越小。
陈白喉结滚动一下,看着女孩在夜色中依旧勾人的曲线,不由问:
“好朋友这样……合适吗?”
“心里没鬼就好了。”
大小姐顿了顿,继续道:“好朋友之间穿着衣服一起睡,应该没关系吧。”
陈白沉默良久。
正犹豫着,忽然想起当初自已发的帖子,问好朋友可不可以亲耳垂。
那个帖子
……居然是可以的。
还真得感谢陈教授,替学校赞助了这么大的沙发。
不然今晚都没地方睡了。
“我要在外面。”大小姐说。
“好。”
没有比熬夜动脑子更累人的事情了,陈白只觉得迷迷糊糊,困得要死。
刚躺到沙发上,看到女孩的背影,不堪一握的腰肢,忽然又有点清醒过来了。
清醒到能做一整套数学试卷。
大小姐似乎酝酿了很久,才在他身边缓缓躺了下来。
陈白主动伸直胳膊,借给她枕着。
外面雨依旧没停,打在玻璃上噼啪作响,夹杂着他躁动的心跳。
“陈小白。”女孩轻声喊。
“怎么了?”
“要牵手。”
“……好。”
陈白左臂被大小姐枕着,只好伸出右手,从女孩肩膀上伸过去,放在女孩面前。
乍一看,有点像把她搂在怀里。
顾依依伸出手,和他十指相扣。强压下上扬的嘴角,缓缓闭上双眼。
只觉得像在做梦。
女孩总想提起精神,再多多感受一下,无奈练了一整天的琴,又一直熬到凌晨,终究还是彻底放松下来,没坚持住。
陈白却很清醒,紧紧握着女孩的手,余光看着远处,思绪繁杂。
忽然听见女孩的梦呓:
“陈小白……”
“嗯?”
大小姐忽然翻了个身,紧紧把他抱住,声音闷在他怀里,又像是有些委屈:
“好想你……”
陈白笑了笑,轻轻拍着女孩的背:
“睡迷糊了吧?”
女孩沉浸在梦里,乖乖巧巧的,往他怀里缩了缩。
我都等了两辈子了……
你能不能快点,喜欢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