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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锅当时就被砸得稀碎。
“你、你疯了!”林建国急得声音都变调了。
把锅砸了,家里以后还怎么开火?
在农村,这就是分家的决心!
“好你个小畜生!”
“砸了家里的锅,我看你往后喝西北风去!”
“你不是想分家吗?行,都给我滚!一分钱、一粒粮也别想带走!”
林然冷笑一声,“我说的是分家,分家什么意思你不懂吗,不拿点东西走那还叫分家吗?”
“你!”李翠兰还想发作。
林然幽幽道:“反正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什么都不给,我就去村里、厂里,跟大伙儿好好聊聊当初进厂那事!”
一听这话,王秀莲的反应最大。
她赶忙拉住李翠兰,斜眼瞪着林然小声道:“妈,要不咱就别管他们家这几个白眼狼了,给他们点东西随他们去吧,不能影响到咱家林博进厂啊!”
林博就是林建军和王秀莲的儿子。
前两天家里落着个进厂的名额,本来多年前林建军进厂的时候说好,下一个名额给林建国的,但现在也被他们一家占去。
林然拿捏的就是他们这个心理,大声道:“我要的也不多,把家里的东西对半分给我们,还有我爸这些年上交给你的工资,全都给我退回来!”
李翠兰瞪着眼,“你小子胃口咋这么大呢,干脆全给你得了呗!”
“那也不是不行啊。”林然笑眯眯道。
林建国无可奈何地看着一切发生,他还尝试去劝李翠兰别计较,可是李翠兰此时也是铁了心的,借着这机会把林然轰出去,完全不听。
分家产的事闹了一上午。
林然想要的很多,但李翠兰自然不可能答应。
最后谈妥的结果是,分给林然他们三十块钱,五十斤粮食,还有些家里的破旧被褥、工具等等。
林然懒得再跟他们争了,反正最后的结果肯定大差不差。
签字画押后,林然就推着装满东西的推车,冲苏晚晴招呼道:“老婆,我们走!”
苏晚晴愣了愣,随即很欣然地接受了林然的这个称呼,而且似乎还很高兴的,嘴角勾起笑意,用力点点头,跟在林然的屁股后头。
王秀莲人都懵了:“不是,你小子一直屋里面藏着个女的?这到底咋回事?”
林然才懒得跟她解释,当即带着苏晚晴离开。
正在气头上的李翠兰,也根本就不想管那么多,冷声嘲讽:“你要死外面也死在外面,听懂了没!”
林然头也没回。
要不了多久,他一定会叫他们所有人后悔。
二人来到林家以前的土瓦房暂且住下。
这里就是用土瓦、茅草简单搭建的。
别说没有门了,连屋顶都是漏的。
十几年前,政府给农民分了土地后,这里就被遗弃了。
现在这里早就成了蜘蛛、老鼠的天下。
林然进来后,都不由得皱眉。
他转头看向苏晚晴,“这里很脏很乱,对吧……”
不过苏晚晴却意外地笑了笑:“总比牛棚强多了,而且就算再脏那也是我们自己家,收拾一下就好了。”
说着,苏晚晴就撸起袖子,从推车里捡出工具打扫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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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看在眼里,心中颇为感动。
有此贤妻,夫复何求?
不过感动并不能当饭吃。
在如今这年代,想养活两张嘴并不容易。
他们现在手里那点东西,省吃俭用也就能撑一个月。
吃饭,就是最要紧也是最切实的问题。
林然肯定不能坐吃山空,要赶紧想办法养活生计才行。
好在林然前世的时候是重型机床维修专业的高材生。
毕业后他甚至还在本地农业研究所待过几年,不管是老式的拖拉机、收割机,还是各种农用机械,就没有他拆不了、修不好的。
现如今是1976年,正值高考恢复前期,全国广大人民文化水平都不高,顶多就是跟着公社学过一些简单的识字,知识型人才急缺。
以林然的本事,在当今这个时代,肯定能找到份生计。
二人收拾了一个上午,中午简单吃了口饭后,林然就出门了。
具体去做什么,苏晚晴并没有多问,只是很乖巧地跟林然说等他回来。
林然则是直奔村里的肉类联合加工厂。
肉类联合加工厂的厂长是林建国的老战友,两家平日里就老走动。
而且林然跟厂长刘伟明的闺女刘青青还算是发小。
以往林建国脸皮薄,不好意思求人。
但眼下填饱肚子要紧,林然才不会管那么多。
刚进肉类联合加工厂,林然迎面就撞见了正往外走的刘伟明。
没等林然开口,刘伟明反倒把林然给拦住了。
“林然,你家里咋回事?中午我撞见你爸,你爸愁眉苦脸的,跟我说啥你闹分家,到底咋的了?”
林然挠挠头,这消息传得倒是挺快的。
“刘叔,这我咋跟你说呢,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我家啥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马上我那表弟林博都要进厂了,我爸还蹲家里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呢,你说我能乐意吗?”
刘伟明抿了抿嘴,轻叹口气:“你爸啊,当年在部队里就是有名的活雷锋,结果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点一直没改,也不知道替自己,替你多打算打算。”
顿了顿,刘伟明拍拍林然的手臂,“那行,改天我再找你,和你仔细聊聊,我这会儿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等下刘叔!”林然叫住他,“刘叔,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啊,我也有事想找您说。”
“回头再说吧,厂子里的机器坏了,我这要去找人修呢,要是耽误了,几百斤的肉可就全坏了!”
刘伟明眉头皱得特别深,看样子是真的十万火急,不然也不会叫他一个厂长都亲自出马。
林然一听,顿时咧嘴乐了,“刘叔,那这不正好吗,这年头会修机子的老师傅多难找啊,咋说也得去别的厂子借人吧,但你现在面前就有一个现成的。”
刘伟明没反应过来,还朝林然的身后张望过去。
“哪呢,哪有人?”
林然无奈地笑道:“刘叔,我说的那个老师傅,就是我。”
刘伟明一愣,而后有些生气道:“林然,你还跟你刘叔开上玩笑了是不?以前也没听你爸说过,你还接触过机器啊。”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我在这跟你立军令状,我要是修不好,随便你怎么处置我都行!”
看着林然如此认真的样子,刘伟明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
“行,那你跟我来吧。”
领着林然进到厂子里,刘伟明指着地上那堆拆了大半、许多零件都胡乱放在地上的大型绞肉机问道:
“你看看吧,这你能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