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朝会。
安谨言亦或是陈宫都未来到朝堂,众大臣有些失望。
今日看来又是平淡的一天,没法看到东西两厂狗咬狗的画面。
本以为今日就这样过去,未曾想朝会刚开始谢冰就站出来发难。
“陛下,臣要告西厂厂公陈宫、代厂公安谨言玩忽职守。
一连数次朝会,竟一场未到,视陛下您为无物,真是胆大包天!”
庆帝闻言满脑子都是问号,人家不来还不好吗?
你是不是脑子不好?
但她也没有第一时间进行反驳,毕竟这货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多少要给点面子。
否则,对方怎么压得住手下和群臣?
毕竟是对标西厂,还是真正由自己培养出来的亲信,她还是选择忍耐。
“朕记得他们两个身体抱恙在家,已经上过折子。
等下朝后朕会派太医去帮他们诊治,谢爱卿不必关心。”
“陛下!”谢冰加重了几分语气,“即便他们身体抱恙,也不能阻碍国家的运行!”
“既是如此,倒不如让他们歇息,将身上职责卸去,安排一名身体健康的太监顶上!”
庆帝眼中闪过一抹金光,她何尝不想干这种事呢?
可惜,西厂陈宫把控太严,加上安谨言铸造的壁垒,即便想伸手..也探不进去。
但她又不能在朝堂上说出这话,那不就显得自己很没用吗?
当即道“此事容后再议,爱卿,你们今日可有本启奏?”
谢冰不明白庆帝为何不配合自己,这般目光短浅,怪不得庆国会灭亡!
但她不愿放弃,觉得这是最好的机会!
即便庆帝避而不谈,她还是要说!
“陛下,实在不行,可否将西厂权力分割一半给东厂?”
庆帝听到这话先是眯起眼眸。
权力这东西她可以给,但你不能要。
若不是见其心声中对皇位并无实感,没有谋朝篡位的心思。
单凭这一句话,足以诛其满门!
可很快她又头疼,你要是手底下养出一队精兵也就罢了。
那这个西厂权力割去,和他们两个如何争斗那是自个的事,此乃制衡之道!
可...你手底下那些都是歪瓜裂枣?
那些小太监,给了他们功法,给了他们资源,修炼起来一个比一个差劲。
偏偏心思还很活络!
这个活络可不是什么夸奖,而是贬低!
他们才刚获得些许权力,就借着百官摸不清东厂的情况,还有西厂积压已久的威势,开始大肆敛财乃至欺男霸女!
他们底下的二两肉都被割下,凭什么还敢幻想娶妻生子,荫庇后代子孙?
谢冰就是看不清楚自己的能力,否则现在就应该整顿手下,而不是继续扩大!
没办法,她就和很多小仙女一样,嘴里喊着人人平等,可真要做起事来或者发生什么意外,要不然就躲到一边,要不然就推卸责任。
“朕说...此事容后再议!”庆帝最后还是决定,不轻易动西厂。
现在的朝堂局势就很平和,让她有充足的时间消化这些时日的收获。
“陛下!”
“住口,朕是皇帝!”
庆帝第一次呵斥谢冰,她不想让对方继续在朝堂之上闹出笑话,百官不是傻子,等过些时日摸清东厂的情况,无非两种选择。
彻底碾碎东厂,免了自己想要发展的心思,亦或是用金钱权力勾结,将东厂变成他们手中的刀刃!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第二种的可能性极高,她可不愿意替他人做嫁衣!
见庆帝真的发怒,谢冰,就算心中有百般委屈,也默默咽下。
只是垂下头,眼中的怨毒难以掩盖。
没有听到谢冰的心声,庆帝暗自点头。
没有闹出别扭就好,若是有,她下朝之后还会将其拉去安抚。
希望这次的经历能让其好好反思,不要再有僭越之举,更能肃清东厂风气,让它能够真正发挥作用。
“西厂厂公到!”
突然一声传呼声让所有人躯体一震,不自将视线移向后方。
庆帝亦是如此,她没想到陈宫竟然会在朝会开始之后到,特别是谢冰刚参完他,难不成有人报信?
也不对,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他是鬼吗?
只见陈宫穿着一身黑袍走近,身后只跟着安谨言,相较于之前的排场有些寒酸。
但有心人却发现,陈宫身上穿的不是之前的太监服,而是一席素袍。
但边缘隐约绣着金线,吐露这不凡的质感。
陈宫没有在意周围人的目光,慢慢踏上丹陛,一步、两步。
虽然他没有说一句话,面色亦是常态,却给庆帝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不自夹紧双腿。
“你......”她还没来得及喊话,就见陈宫停在下一阶平台上,微微倾身向自己行礼喊了一声“陛下!”
庆帝愣住,没想到对方此刻并不是来逼宫,竟然还会对自己有礼。
即便这礼有跟没有差不了多少,可...这还算认自己的正统性,总比骑在自己头上拉屎强。
“爱卿平身......”庆帝刚想开口寒暄,下方就传来了谢冰的呵斥!
“大胆陈宫,你是什么身份,竟敢踏上丹陛,那是陛下的位置。”
庆帝只想说祖宗你少说两句,就凭对方手底下那群人,别说走丹陛了,想要自己这个位置,她都有点保不住!
“哦~上一次吓得拉尿,到了这朝堂之上还硬气起来了,是谁给你的勇气?”陈宫斜睨了她一眼,声音平淡像是完全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你!”谢冰还想说些什么,可看到那古井无波的眼神,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脸,不敢继续下去。
“侮辱厂公还想逃?”安谨言骤然从位置上消失,下一瞬就出现在了谢冰的身前。
对方都还来不及说出一句求饶的话,巴掌就一次次落在她的脸上。
“啪啪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