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白虎公爵府的院落里没什么声响，偶尔传来几声虫鸣。
戴华斌躺在床上，朱露枕在他肩窝处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一点笑意。
大概是白天服用水仙玉肌骨突破到三十九级巅峰的喜悦还没散去。
戴华斌却睡不着。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一件事。
雪帝的胚胎。
冰帝之所以和他签订血契，最核心的诉求就是找回雪帝。
但问题是找回来之后呢？
按照原著的剧情，雪帝是因为从封神台破封的时候，燃烧了一部分本源，从而导致本源缺失，无法成功化形。
伊莱克斯则是将雪帝的残存本源封印在了霍雨浩的精神之海，后来在昊天宗的寒玉床内，雪帝本源被点燃。
伊莱克斯拼死将雪帝转化为霍雨浩的魂灵，自身消散成为了霍雨浩的第三武魂。
说到底，全都是为了给霍雨浩铺路。
但他戴华斌不是霍雨浩！
自己已经和冰帝签了血契，冰帝不会死，也不需要献祭。
那雪帝呢？
如果雪帝的胚胎被找回来，冰帝会允许自己的挚友再走一遍献祭成武魂的路吗？
答案很明显，不可能！
冰帝千辛万苦要找回雪帝，是为了救她，不是为了把她变成别人的武魂。
戴华斌又想了想自己的武魂。
冰魄白虎，融合了冰帝血脉之后进化的单武魂。
白虎系的攻击天赋加上极致之冰的加持，威力确实拔高了好几个档次。
但说到底，他只有一个武魂。
在斗罗大陆这个世界里，双生武魂几乎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存在，十八个魂环能让后期魂力飞升增长。
而他戴华斌，只有一个冰魄白虎。
单武魂就不行了吗？
戴华斌在心里问了自己一句。
万年之前，唐昊只有昊天锤一个武魂，照样打遍天下。
比比东有双生武魂，最后还不是输给了唐三？
武魂的数量从来不是决定性的因素，关键在于怎么用，用到什么程度。
他和冰帝的血契，本质上已经让冰帝成为了他战力体系的一部分。
冰帝的极致之冰、冰帝的领域、冰帝的魂技，通过血契纽带都可以为他所用。
从某种角度来说，冰帝就是他的“第二武魂”一个活着的、有意识的、能独立战斗的第二武魂。
这可比献祭成死物强太多了。
想到这里，戴华斌心里的纠结反而淡了不少。但新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雪帝如果成功化形，她身上的魂兽气息怎么办？
冰帝能压制气息，是因为血契的纽带把她的魂兽波动修正成了人类魂师的范畴。
但血契只能绑定一个人，他已经和冰帝签了。
雪帝没有血契保护，以她的修为，在人类世界里行动无异于活靶子。
这个问题不解决，雪帝就算化形了也只能躲在亡灵半位面里。
戴华斌的思绪转了几圈，突然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朱露。
他猛地坐了起来，动作大了点，朱露被惊醒，迷迷糊糊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睡。”戴华斌按了按她的肩膀，让她重新躺下。
朱露哦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戴华斌的心中忽然出现了一个有些疯狂的想法。
他和朱露的武魂融合技，幽冥白虎，百分之百的完美契合度。
而冰帝和雪帝，也拥有武魂融合技，冰雪二帝之骄傲。
如果雪帝和朱露签订血契……
朱露的幽冥灵猫会不会也发生变化？
就像他的白虎进化成冰魄白虎一样？
冰影灵猫？
更重要的是，他和冰帝绑定，朱露和雪帝绑定，而他和朱露本身就有百分之百的融合度。
四个人，两对血契，两对武魂融合技，交叉在一起……
这他妈不就是四人武魂融合技的雏形吗？
戴华斌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知道自己可能想得太远了，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压不下去。
他需要找人确认。
戴华斌闭上双眼，意识沉入精神海，来到生灵之眼的空间内。
银白色的精神海面波澜不惊，远处生灵之金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
“伊老，您在吗？”
安静了好几秒，就在戴华斌以为伊莱克斯还在沉睡的时候，一道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在。”
伊莱克斯的银色光雾在精神海上方缓缓凝聚。
戴华斌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伊老，打扰您休息了。”
“无妨。”
伊莱克斯的声音很平静，“生灵之金的滋养让我恢复得比预想中快一些。你有什么困惑？”
戴华斌整理了一下思路，把自己关于雪帝胚胎的纠结、关于单武魂与双武魂的考量，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伊莱克斯没有急着回答，等他说完之后才开口。
“华斌，你觉得冰帝对你算什么？是契约的工具，还是真正的战友？”
戴华斌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从在极北之地签订血契的那一刻起，从冰帝在赤王面前喊出“他是我的人”的那一刻起，从他给冰帝买鞋、带她逛街、喂她吃糖葫芦的那一刻起，冰帝对他来说，早就不是一个单纯的契约对象了。
“战友。”戴华斌毫不犹豫。
“那你的答案已经很清楚了。”伊莱克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
“让雪帝献祭成为武魂，从实用角度来说确实是最效率的选择。但你已经不需要走那条路了。”
“你的冰魄白虎承载着冰帝的血脉，你和冰帝之间的契约深度远超普通的血契。
随着你修为的提升，冰帝的力量会更深层地融入你的武魂体系。
单武魂又如何？
极致之冰加白虎武魂，这个组合的上限比大多数双生武魂都高。”
戴华斌深吸一口气，心里彻底踏实了。
然后，他把自己那个更疯狂的想法说了出来。
“伊老，我还有一个构想。”
“你说。”
“如果雪帝成功化形，她身上的魂兽气息没有血契保护就无法掩盖。所以她需要找一个人签订血契。”
“嗯。”
“而我已经和冰帝签了，血契只能绑定一人。所以雪帝的契约对象只能是别人。”
伊莱克斯的银色光雾微微波动了一下，像是已经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朱露。”
戴华斌的声音很稳，
“我和朱露的武魂融合度是百分之百，我和冰帝有血契，如果朱露和雪帝也签订血契，冰帝和雪帝本身就拥‘冰雪二帝之骄傲’这个武魂融合技。
那么，四个人，两对血契，两对融合技，交叉叠加在一起，有没有可能催生出四人武魂融合技？”
精神海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伊莱克斯的银色光雾缓慢地旋转着，这是他在认真思考时的表现。
“理论上……”
伊莱克斯开口了，语速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
“并非不可能。”
戴华斌的心跳猛地加速。
“武魂融合技的本质是两个魂师的武魂产生共鸣，共鸣度越高，融合技的威力越大。
你和朱露是百分之百的共鸣，冰帝和雪帝之间也存在极深的羁绊。
如果通过血契的纽带将这四个节点串联起来的话……”
伊莱克斯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罕见的兴趣。
“华斌，你的这个想法很大胆。
但有一个前提，雪帝必须和朱露达成足够深度的血契，而且朱露的武魂也需要因为雪帝的血脉产生进化。
只有当四个节点的共鸣都达到一定阈值，融合才能成立。”
“伊老，那如果血契成功，朱露是不是也能使用雪帝的魂技？”
“当然。血契的本质就是血脉共享。朱露可以借助契约纽带调用雪帝的力量，包括雪帝的魂技。而且……”
伊莱克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
“如果你和朱露同时调用各自契约对象的力量，理论上，你们两个人就能施展冰帝和雪帝的武魂融合技。”
戴华斌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冰雪二帝之骄傲。
还有雪舞极冰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