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
学校，教室里、
下课铃响前五分钟。
李昊的脑袋从胳膊上慢慢抬起来，眼睛还带着点迷瞪。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又低头看了看旁边。
小兕子还趴在他胳膊上，小脸压得变了形，
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睫毛一动不动。
李昊看了两秒，嘴角翘了翘，没动。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右手托着小兕子的脑袋，
左手拿起笔在课本上随意画了两道，假装在看。
方老师还在讲台上讲最后一道例题，
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嘎嘎响。
“这个题，考试常考，回去把课后习题第三题做一下。”
“叮铃铃铃——”
下课铃响了。
方老师合上课本：“行了，下课。”
话音刚落，教室里瞬间炸了。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书包拉链的声音，
说话声笑声混成一片。
“走走走，食堂食堂！”
“今天啥菜？有没有糖醋排骨？”
“你请客？”
“凭啥我请？”
小兕子也被这动静吵醒了。
她小眉头皱了皱，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视线还有点模糊，她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然后看见李昊正低头看她。
“醒了？”
李昊笑了。
小兕子愣了一秒，然后慢慢从李昊胳膊上爬起来，
小脸上还带着睡痕，红红的印子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她揉了揉眼睛，小嘴瘪了瘪，声音又软又哑：
“窝......窝睡了多久呀？”
“两节课。”
小兕子愣了一下，然后小脸“唰”地红了。
她低下头，小手攥着衣角，耳朵尖红红的，小声嘟囔：
“窝不是故意的......就系布吉岛为森马~~~好困困~~......”
李昊笑出声：“没事，正常~反正你也听不懂。”
小兕子头低得更低了，小嘴瘪着，但没反驳。
前排几个女生也是围过来。
“小兕子，拜拜啦，下午见！”
“小兕子，姐姐去吃饭了，你吃不吃？食堂有红烧肉！”
“走走走，一起去，姐姐请你！”
小兕子抬起头，看着那几个笑脸，
小嘴动了动，然后摇摇头，奶声奶气地说：
“蟹蟹姐姐，窝不去辣。”
那女生有点失望，但也没勉强，笑着摆摆手走了。
又过来一个男生，手里拿着个面包：
“小兕子，饿不饿？这个给你。”
小兕子看看面包，又看看那男生，摇摇头：
“窝不饿，蟹蟹锅锅。”
男生挠挠头，把面包收回去，转身走了。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每过来一个人，小兕子就说一句
“蟹蟹”，
小奶音又软又糯，拒绝得客客气气。
李昊在旁边听着，嘴角一直翘着。
王俊这时也凑过来：
“昊哥，中午咋吃？食堂还是外面？我知道学校后门新开了家——”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拍了拍李昊的肩膀。
李昊扭头。
苏晚站在旁边，书包已经背好了，手里拿着手机：
“走吧，趁现在有时间，去给小兕子买块儿童手表。”
李昊点头：“行。”
王俊张了张嘴，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李昊，识趣地缩回去了：
“行~那昊哥你要有事，我先走了啊。”
说完，拎着书包就溜了。
李昊站起来，把小兕子从椅子上抱下来。
小兕子脚一沾地，仰着小脑袋看苏晚：
“姐姐，儿童手表系什么呀？”
苏晚弯腰，拉起她的小手：
“就是戴在手腕上的，可以打电话，还能知道你在哪儿。”
小兕子眼睛亮了：“像手机一样？”
“对，比手机小，专门给小朋友用的。”
小兕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又抬头看苏晚，小脸上全是期待：“那窝也可以打电话辣？”
“可以。”
小兕子咧嘴笑了，小揪揪跟着晃：
“好耶！窝要手表！窝要打电话！”
李昊在旁边笑：“走，买去。”
三人走出教室。
走廊里人少了，大多都去食堂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小兕子被苏晚牵着，踩着光斑走，一蹦一跳的。
出了校门，李昊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报地址，车子启动。
小兕子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小嘴又开始叭叭：
“姐姐，窝们去哪儿买呀？”
“商场。”
“系哪个呀？”
“昨天去的那个，”
小兕子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看窗外。
车子开了十来分钟，停在商场门口。
三人下车。
小兕子脚一沾地，小鼻子抽了抽，像是闻到了什么。
然后扭头看苏晚：
“姐姐，窝饿了。”
苏晚看了笑道。
“行，先吃饭，吃完再买。”
小兕子点头，小手抓着苏晚的手指，眼睛已经开始四处瞟了。
商场一楼，沿街一排门店，
有面馆、快餐店、奶茶店、甜品店。
李昊边走边看，然后指着问：
“这家？牛肉面。”
小兕子摇头。
苏晚指另一家：“那家？馄饨。”
小兕子又摇头。
李昊又指：“那家？炸酱面。”
小兕子小鼻子抽了抽，眼睛亮了：
“介个香！”
李昊笑了：“行，就这家。”
三人推门进去。
店面不大，十来张桌子，这个点人还不算多，空位不少。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李昊看了眼墙上的菜单，转头看小兕子：
“炸酱面？”
小兕子使劲点头：“嗯！”
李昊听了便转头喊了一声。
“老板，三碗炸酱面。”
“好！马上！~”
小兕子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悬空晃着，
小手趴在桌沿上，眼睛盯着厨房的方向。
没一会儿，面端上来了。
三碗，每碗上面都铺着一层深棕色的炸酱，
旁边码着黄瓜丝、豆芽、萝卜丝，五颜六色的。
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小兕子眼睛亮了，小手拿起筷子，
握得有点笨，戳了半天戳不起来。
李昊看她那费劲的样子，笑了：
“等着。”
他拿起筷子，把小兕子碗里的面拌了拌，
酱拌匀了，又夹起一筷子，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张嘴。”
小兕子张开小嘴，
“啊呜”一口咬住。
嚼了嚼。
眼睛亮了。
“好次！”
她含糊不清地说，腮帮子鼓鼓的。
李昊又夹了一筷子，这回让她自己吃。
小兕子接过筷子，小手握着，努力地夹，
夹了好几
苏晚也低头吃，吃了一口，点点头：
“味道还行。”
小兕子吃了几口，忽然停下来，抬头看苏晚：
“姐姐，介个酱酱系什么做的呀？好香。”
苏晚想了想：“肉末，黄豆酱，甜面酱，还有些调料。”
小兕子点点头，又低头继续吃。
吃到一半，她忽然抽了抽鼻子，抬头四处看：
“什么味道？臭臭的。”
李昊也抽了抽鼻子，往门口看了一眼。
苏晚也是闻了闻，笑着回道：
“这是螺蛳粉的味道。”
小兕子歪着小脑袋：
“落丝......粉？系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