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静室之内,星光渐盛。
沈墨掌心托着那枚星辰晶体,指尖混沌真气如丝如缕,缓缓渗入晶体深处。晶体内部,万千星点如微缩的星河,随真气流转而明灭闪烁,散发出苍茫古老的星辰道韵。
“引星核之力,以神为引,以念为契……”
他心中默念《星辰傀儡炼制初解》中的核心口诀,神识分作两股:一股沉浸于玉简中的古老纹路,推演炼制法门;另一股则沉入丹田,牵动混沌星云印微微旋转。
星云印乃是混沌仙尊遗留,蕴含一丝混沌开辟、星辰衍化之真意,此刻与星辰晶体共鸣,竟在沈墨体内掀起微澜。
“嗡——”
晶体轻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繁复的银色纹路,如星轨交错,似天道铭文。缕缕星辰本源之力被抽离而出,顺着沈墨的经脉游走,最终汇聚于他双掌之间。
沈墨眸中星光流转,十指翻飞如蝶,一道道真气丝线交织成网,将逸散的星力牢牢束缚在方寸之间。星力凝而不散,渐渐化作一团拳头大小、氤氲流转的银色光团,内里星点沉浮,恍若孕育着一方微缩星空。
“凝形。”
他低喝一声,神识如刀,切入光团核心。
星光应声而动,循着《初解》中记载的“星傀基础构架”缓缓塑形——先是头颅轮廓,再是躯干四肢,虽无五官细节,却已具人形雏形。傀儡通体银白,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星辉,静谧中透着一种非生非死的奇异气韵。
“星辰为骨,神念为络……”
沈墨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炼制星辰傀儡,远非寻常炼器可比。寻常傀儡以金石为基、灵纹为络,炼成后需注入分魂或预设指令方可行动;而星辰傀儡,却是以星辰本源为根基,以炼制者自身神念为“灵络”,炼制之时便需将一缕本命神念融入星核纹路,如此炼成的傀儡方可与炼制者心神相连,如臂使指。
但分神融念,凶险异常。
稍有不慎,便可能损伤神魂根基,轻则神识受创,重则境界跌落。故而《初解》中再三告诫,炼制者需神魂稳固、神识强韧,至少化神后期方可尝试。
沈墨虽初入化神大圆满,神魂却因混沌仙尊传承与多次机缘洗炼,早已远超同阶,直逼半步炼虚。他心念沉静,小心翼翼剥离出一缕细若发丝的本命神念,缓缓送入傀儡胸口星核位置。
“嗤——”
神念没入星核的刹那,银白光团骤然爆发出刺目光华!
整座静室被星光充斥,四壁阵法自发流转,将逸散的能量牢牢锁在室内。沈墨闷哼一声,只觉神魂似被细针轻刺,传来微微刺痛,但转瞬即逝。那缕本命神念已成功融入星核纹路,与傀儡建立了玄之又玄的心神联系。
他心神微动。
星光傀儡随之抬臂、转身、踏步,动作由生涩渐转流畅,虽无灵力外放,却隐隐与周遭灵气产生共鸣,竟能自行吸纳微末星辰之力补充自身。
“成了。”沈墨眼中掠过一丝喜色。
这尊星辰傀儡,虽只是最初级的“星卫”级,仅能承载他约三成战力,且存在时间有限(约十二个时辰),但已具备隐匿气息、免疫低阶神魂探查、短距离虚空穿梭等基础神通,正合刺探、诱敌、布设后手之用。
他并未停手,而是继续催动混沌真气,将锦盒中数种辅助灵材炼化——虚界石粉撒入傀儡躯干,增强其隐匿之能;幻形草汁液涂抹表面,使其可随心意变幻粗略形貌;最后打入九道固神符印,稳固神念连接,防止被高阶神魂秘法切断操控。
三个时辰后。
一尊高约七尺、通体流转着朦胧星辉的无面傀儡静静立在沈墨身前。它气息全无,站立时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若非肉眼直视,即便以化神神识扫过,也极易将其忽略为一块顽石、一团灵气。
“去。”
沈墨心念微动。
傀儡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一缕几乎不可察的星辉,融入静室阴影之中,消失不见。下一刻,它已出现在庭院角落阵法边缘,距沈墨十丈之外,全程无声无息,连阵法都未触发。
“好一个‘虚天遁影’。”沈墨微微颔首,颇为满意。
《星辰傀儡炼制初解》中记载,星辰傀儡炼制至高深处,可炼出拥有灵智、具备本尊七成以上战力的“星将”,甚至传说中能以星辰为躯、承载完整大道的“星神傀”。那等存在,已近乎身外化身,足以纵横一界。
眼下这尊“星卫”虽仅是入门,却已足够应对大比中的诸多变数。
炼制完傀儡,沈墨未作停歇,转而取出炼丹材料。
他并非要炼制提升修为的丹药——境界虚浮,此刻再服丹药无异于饮鸩止渴——而是炼制数种应对阴诡手段的护神丹、辟毒星散以及短时间内激发潜能、却后患极小的燃星秘丹。
这些丹方皆来自混沌仙尊传承记忆碎片,品阶不高(五至六品),却正合化神期使用,材料也不算罕见。云潇集齐的锦盒中,恰好各有三份。
沈墨掌心腾起一缕混沌真火,将诸般灵材依次投入。
真火摇曳,药香渐起。
静室之外,月华如水。
云潇一袭素裙,静静立于庭院古树下,身形仿佛与月色融为一体。她神识如网,悄然笼罩整座院落,将外界一切窥探隔绝在外。
化神大圆满的神识何等强横,即便不刻意散发威压,也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心悸退避。短短半日,已有数道隐晦神识从院落上空扫过,皆被她以柔劲悄然化去,未惊动室内炼丹的沈墨。
“听雪楼、阴冥宗的人果然在暗中窥伺。”云潇眸中清冷。
她能感知到,至少有三道阴戾气息在院落外围徘徊不定,皆在化神中后期境界,应是屠刚、冥骨派来盯梢的探子。不过这几人颇为谨慎,只以秘术远观,未敢真正靠近。
此外,城中几处方位,隐隐传来强横的气息波动。
东北方一座琉璃高阁内,血气隐现,煞意逼人,应是听雪楼屠刚的落脚处;西南阴冥宗别院,死气森森,隐约有冥骨泣鸣之音;而城西某座剑气冲霄的府邸,则弥漫着诡谲剑意,当属鬼剑莫七无疑。
“皆是半步炼虚的气象……”云潇心中微凛。
这三人的气息,虽未真正踏入炼虚,却都已触摸到那道门槛,底蕴远超寻常化神大圆满。尤其是冥骨,那股冥死之气中竟掺杂着一丝古老寂灭的意韵,显然所修功法极为不凡。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正凝神感应,忽然眉梢微动,抬眸望向内城深处。
那里,数道骄纵气息正朝此方院落而来,速度不快,却毫无遮掩之意,俨然是横行惯了的做派。为首一人锦衣华服,元婴大圆满修为,周身宝光流转,至少佩有三件以上的护身灵器,身后跟着两名元婴后期的随从,皆是一脸倨傲。
“中州世家的纨绔……”云潇眸光淡了几分。
这类子弟她见得多,依仗祖荫,资源堆砌,空有境界而无对应心境战力,偏偏目中无人,最爱惹是生非。看这方向,似是冲着沈墨所在院落而来。
果然,不过片刻,那锦衣青年已领着随从来到院门外。
“此地便是那沈墨的落脚处?”锦衣青年抬头看了眼院门匾额(上书“墨云轩”,乃云潇随手所题),嗤笑一声,“倒是会挑地方,这处别院灵气尚可,配他一个外州野修,也算奢侈了。”
左侧随从笑道:“公子,可要叩门‘拜会’一番?”
“拜会?”锦衣青年把玩着手中一枚龙纹玉佩,漫不经心道,“他算什么人物,也配本少亲自拜会?听闻他前几日在拍卖会出尽风头,本少倒是好奇,这野修究竟有何本事,能让周通、林霄那两个眼高于顶的家伙主动结交。”
右侧随从会意,上前一步,扬声道:“沈墨道友可在?我家公子中州陆氏陆子轩,途经此地,特来一会,还请开门相见。”
声音灌注真元,清晰传入院内,隐带几分不容拒绝的倨傲。
云潇立于树下,恍若未闻。
陆子轩等了三息,见院内毫无回应,脸色微沉:“好大的架子。”
左侧随从察言观色,当即喝道:“沈墨!莫要装聋作哑!我家公子亲至,乃是给你颜面,再不开门,休怪我等无礼!”
话音未落,他抬手便是一道赤红掌印拍向院门!那掌印炽烈刚猛,显是一门不俗的火系神通,寻常元婴修士硬接,只怕也要吃个小亏。
“放肆。”
清淡的女声自院内传来。
下一刻,那道赤红掌印尚未触及门扉,便仿佛撞入无形水波,悄无声息地消弭瓦解,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与此同时,一股浩瀚如渊的化神威压自院内弥漫而出,虽只一放即收,却让门外三人如坠冰窟,浑身真元骤然凝滞!
陆子轩脸色煞白,手中玉佩“咔嚓”一声捏出裂痕。
他身后的两名随从更是闷哼一声,踉跄倒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骇然。
“化神……大圆满?!”陆子轩声音发干,心中惊涛骇浪。
他陆氏虽也有炼虚老祖坐镇,但老祖常年闭关,族中化神大圆满也不过寥寥数位,皆是位高权重的长老。眼前这处看似寻常的别院,竟有化神大圆满坐镇?那沈墨何德何能?!
院内,云潇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沈墨道友正在闭关,不见外客。三位请回,若再喧哗打扰,休怪我不念陆氏情面。”
陆子轩额头沁出冷汗,骄纵之气荡然无存,忙拱手道:“是……是在下唐突了,这便告辞,这便告辞!”
说罢,再不敢停留,带着两名受伤的随从匆匆离去,背影狼狈。
云潇收回目光,神识扫过周遭,确认那几个暗中窥伺的探子也因方才的化神威压而悄然退远,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陆子轩……陆子鸣的堂兄?”她想起沈墨之前提及的“中州纨绔”,其中便有陆子鸣之名。看来这些世家子弟,果真如沈墨所料,开始按捺不住,要跳出来试探了。
她抬眼望向静室方向,眸光微柔。
室内,丹香已渐趋浓郁。
又是半日过去。
静室石门缓缓开启,沈墨踱步而出,周身气息愈发内敛,唯有眸底星光流转,比闭关前更显深邃。他袖中暗藏那尊星辰傀儡,腰间玉瓶内装着新炼成的护神丹、辟毒散与三枚燃星秘丹,可谓准备周全。
“辛苦你了。”沈墨看向树下白衣身影,温声道。
云潇摇头,将陆子轩之事简单说了,又道:“此外,天骄大比报名明日辰时正式开启,地点在中央广场‘天骄台’前。今日已有不少修士前去等候,人潮汹涌。”
沈墨点头:“来得正好。”
他闭关两日,不仅炼成星辰傀儡与数种秘丹,更借着炼制过程对星辰法则多了几分领悟,体内小世界中的星光又凝实了些许,虚浮的修为也沉淀了半分。虽距离彻底稳固道基尚远,但应对眼下局面,已足够从容。
“方才还有一事。”云潇似想起什么,翻手取出一枚淡金色剑符,“约一个时辰前,有一名自称通天剑宗内门弟子的少年寻到此处,留下这枚剑符,说若沈墨师兄出关,可凭此符去城西‘归云客栈’一见,有要事相告。”
沈墨接过剑符,指尖拂过其上熟悉的通天剑意,眼中泛起一丝波澜。
通天剑宗……当年他初入仙界,便是以此宗为起点。虽停留时日不长,却也承了剑宗几分情谊,更与几位同门有过交集。如今时隔数载,在此中州天都,竟有剑宗弟子主动寻来?
“他神色如何?”沈墨问道。
“略显焦虑,身上有未愈的暗伤,应是经历了一番奔波苦战。”云潇回忆道,“他留下剑符后便匆匆离去,似在躲避什么。”
沈墨把玩着剑符,若有所思。
通天剑宗偏居南荒,门人弟子甚少踏足中州。如今有天骄大比这等盛会,有弟子前来历练观战倒不奇怪,但主动寻他,且身带暗伤、行踪隐秘……只怕不是简单的“叙旧”。
“看来,得去一趟归云客栈了。”沈墨收起剑符,抬眼望向渐暗的天色,“不过在去之前,还有一事需办。”
“何事?”
沈墨唇角微勾,目光投向内城某个方向,那里正是听雪楼屠刚所在的高阁。
“来而不往非礼也。屠刚、冥骨派人盯了我两日,我总该回敬一番。”
他袖中,那尊星辰傀儡微微一动,悄然化作无形星辉,遁入夜色之中。
今夜,天都注定不会太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