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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个雾隐坊市的摊主和丹炉,有眉目了!”
金多多的话让沈墨、云潇、苏璎都集中了注意力。那个刻有混沌星云印的破旧丹炉,以及神秘的邋遢老道,一直是沈墨心中挂念之事。
“大哥,我和慕容兄动用家里在天都和周边几个大坊市的所有情报网,花了很大力气,才挖出一点线索。”金多多压低声音,表情兴奋中带着一丝凝重,“那个邋遢老道,在雾隐坊市出现的时间不长,大概就在我们抵达前半个月。他最初是在坊市最外围的‘烂泥巷’摆摊,卖些不值钱的破烂,整天醉醺醺的,修为看起来只有金丹初期,没人注意。后来不知怎么,摊位慢慢挪到了我们遇见他的那个相对好些的角落。”
慕容枫接话道:“关键是,我们查了雾隐坊市近几十年的所有记录,包括一些隐秘的暗账,都没有找到这个老道的任何入市记录。他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而且,有几个长期混迹雾隐坊市的老油条回忆说,这老道虽然看起来落魄,但有时候说的话,做的事,很有些蹊跷。”
“比如?”苏璎慵懒地问,美眸中闪过一丝兴趣。
“比如,”金多多道,“大概十天前,坊市里有个小有名气的元婴散修,看上了老道摊上一块黑不熘秋的矿石,想强买,态度很恶劣。结果那老道只是醉眼朦胧地看了他一眼,随口说了句‘你今夜子时,气海有恙’。那散修当时不以为意,还骂了几句。结果当天夜里,那散修在修炼时,气海真的莫名绞痛,差点走火入魔,休养了好几天才缓过来。事后他想起老道的话,又惊又怕,再去找时,老道已经不在原来的摊位了。”
“还有,”慕容枫补充,“约莫七八天前,坊市里两家有仇的小势力火并,波及到了老道的摊位。当时打得昏天黑地,各种法术乱飞,可等打完了,人们发现,那老道居然还在原地呼呼大睡,他那个破摊位,还有摊上的东西,包括那个丹炉,居然丝毫无损!周围十丈内的地面都被打烂了,唯独他那块地方完好如初。事后有人去查看,也没发现什么防护阵法的痕迹。当时大家都觉得邪门,但也没多想,只当是运气好,或者有人暗中护着。”
云潇清冷的眸子微动:“看来,这位前辈是位游戏风尘的高人。至少,绝不止金丹修为。”
沈墨点头,这与他之前的判断一致。能让他体内小世界产生共鸣的物件,其主人岂会是寻常之辈?
“最关键的是,”金多多声音压得更低,眼中闪烁着光芒,“我们从一个专门收集奇闻异事、古老传说的情报贩子那里,花大价钱买来一条模糊的线索。据说,在很多很多年前,中州曾经流传过一个关于‘星云道尊’的传说。这位道尊神秘莫测,行踪不定,据说与上古星象、混沌演化有关,其标志便是一个‘混沌星云印’。只是这传说太过久远,几乎不可考证,那个情报贩子也是从他祖上留下的只言片语中推测的。他说,那印记的形制,与大哥您描述的有七八分相似!”
“星云道尊?混沌星云印?”沈墨眉头微皱。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说过。混沌道尊的传承中,似乎也没有提及。难道是与混沌道尊同时代,或者其他时代的隐世大能?这印记出现在一个破旧丹炉上,是巧合,还是与这位“星云道尊”有关?与自己的混沌小世界产生共鸣,又意味着什么?
“那个老道,后来去了哪里?可曾离开雾隐坊市?”沈墨问。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慕容枫道,“据我们安排在坊市的眼线回报,就在我们离开雾隐坊市后的第二天,那个老道和他的摊位,就消失不见了。没人看见他是怎么离开的,也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坊市管理处那边也没有他离开的记录。”
“凭空消失……”苏璎轻笑一声,“看来,这位前辈是故意在雾隐坊市等什么人,或者等某件事发生。事情了了,自然就走了。”
等什么人?沈墨心中一动。难道是在等自己?等自己这个体内孕育混沌小世界、且能感应到混沌星云印的人?可对方如何知道自己的行踪?还是说,只是巧合,对方等的另有其人?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但至少可以确定,那老道和丹炉绝不简单,背后可能牵扯到一位神秘的“星云道尊”和古老的混沌星象传说。这对于正在探寻自身大道、完善小世界的沈墨来说,无疑是一条值得追寻的线索。
“继续留意关于‘星云道尊’和‘混沌星云印’的任何消息,不惜代价。”沈墨对金多多和慕容枫吩咐道,“另外,也留意一下,中州近期是否有其他异常的天象,或者与星辰、混沌相关的异动、秘境开启的消息。”
“是,大哥!”两人齐声应下。
“还有,”沈墨看向金多多,“你刚才说,听雪楼和阴冥宗的人已经到了天都,而且有几个出名的年轻杀手?”
提到这个,金多多脸色严肃起来:“是的,大哥。听雪楼这次来的年轻一代,以‘血影’为代号的有三人最为出名。‘血影·幽’,化神后期,擅长隐匿刺杀,一击不中远遁千里,据说曾成功刺杀过一名化神圆满的宗门长老。‘血影·煞’,化神大圆满,修炼的是听雪楼秘传的《血煞魔功》,正面搏杀能力极强,嗜血残忍,死在他手中的同阶修士不下十人。还有一个最神秘的‘血影·无’,据说修为也是化神大圆满,但极少出手,出手则必杀,从未有人见过其真面目,甚至不知是男是女。这三人,都可能是大比中针对大哥您的杀手锏。阴冥宗来的则是他们的‘少宗主’冥九幽,化神大圆满,修炼《九幽冥典》,御鬼控尸,手段诡异莫测,也是个难缠的角色。”
沈墨神色平静。化神大圆满的对手,而且是擅长杀戮的杀手和诡异的魔道传人,确实能给他带来不小的威胁和压力。但这正是他需要的磨刀石。只有在生死搏杀中,才能更快地巩固境界,完善神通,触摸炼虚门槛。
“烈火宗和听雪楼走得近?”沈墨问。
“是,烈焚天和赤炎长老到了天都后,就频繁出入听雪楼在天都的据点‘暗香阁’。估计是上次吃了亏,想借听雪楼之手报复。”慕容枫道,“大哥,需不需要我们给烈火宗找点麻烦?或者警告一下?”
“不必。”沈墨摇头,“跳梁小丑而已。他们若敢在大比中使阴招,自有其取死之道。你们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收集情报和寻找资源上。”
接下来几天,沈墨等人继续在“金玉满堂”客栈深居简出,潜心修炼。天都的灵气浓郁程度远超外界,加上沈墨手头还有一些得自葬魂谷和以往的战利品,他一边服用丹药巩固修为,一边不断以神识温养、观察体内小世界的变化,尝试引动那缕阴阳雏形,与混沌之力更深层次地融合。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根基在一点点变得扎实,虚浮感在减弱。但想要彻底稳固,甚至冲击炼虚,还缺少一个契机,或者某种能引发质变的天材地宝。
云潇的伤势已基本痊愈,气息越发清冷凝练,月华珠光华内蕴,显然也有所精进。她偶尔会与沈墨切磋论道,两人在空间之力和冰心道韵的运用上相互启发,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又亲近了几分。苏璎则依旧神秘,大部分时间待在自己房里,不知在研究什么,只是偶尔看向沈墨的目光,带着愈发浓厚的探究意味。
金多多和慕容枫则忙得脚不沾地,利用家族在天都的庞大网络,不断将各方消息汇总过来。天都如今是真正的风云际会,每天都有新的天骄到来,引发各种关注和议论。补天阁、瑶光圣殿、天机门、真武宗、无极剑宗等顶尖势力的代表陆续现身,每一次都引起不小轰动。外城的各大酒楼、茶肆、拍卖行,每天都有关于各路天骄实力、背景、恩怨的讨论,热闹非凡。
这一日,金多多又带回一个消息:天都内城最大的拍卖行“万宝阁”,将在三日后举办一场高级拍卖会,据说不乏珍稀的天材地宝、古宝、功法,甚至可能有对化神圆满修士冲击炼虚有所帮助的宝物出现。拍卖会门槛极高,需持有万宝阁发放的特定令牌,或者由有分量的势力担保才能进入。
“大哥,这场拍卖会,您要不要去看看?说不定有您需要的东西。”金多多道,“我金家是万宝阁的常客,弄到几张入场令牌不难。慕容家也能帮忙。”
沈墨略一思忖,点了点头。他现在急需能夯实根基、滋养小世界的宝物,去拍卖会碰碰运气也好。而且,这种高级拍卖会,往往也是各方势力汇聚、观察对手的好机会。
“去看看。你和慕容枫安排一下,我们低调入场。”沈墨道。
“好嘞!”金多多立刻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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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金多多离开不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人争执。紧接着,一个嚣张跋扈、却又带着几分稚气未脱的少年声音响起:
“让开!知道小爷是谁吗?敢拦我?我找陈墨!陈墨大哥是不是住这里?快让他出来见我!不然小爷我拆了你这破客栈!”
这声音……有点耳熟。沈墨神识一扫,院门外,一个身着华贵紫金袍、腰悬琳琅玉佩、趾高气昂的少年,正带着几名气息强悍的护卫,与客栈的管事和金多多留下的一名护卫对峙。那少年看起来十六七岁,面容俊秀,但眉宇间满是骄横,修为赫然是元婴大圆满,只是气息虚浮,显然是丹药堆砌。他身后几名护卫,竟有两名是化神中期,三名是化神初期!这等护卫阵容,足见其出身不凡。
这少年,正是之前在雾隐坊市与沈墨有一面之缘、出身西凉州烈火宗的少主——烈焚天?不对,声音不像,年纪也似乎小些。而且烈焚天刚在沈墨手下吃了大亏,应该不敢如此嚣张地上门。
“外面何人喧哗?”沈墨声音平澹,却清晰地传到院外。
那少年听到沈墨声音,眼睛一亮,推开挡路的客栈管事,大喇喇地就要往院里闯,嘴里嚷嚷道:“陈墨大哥!是我啊!陆子鸣!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陆子鸣?沈墨一怔。他不是和南宫笑一起,跟着刘长风他们去通天剑宗联络点了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还这副打扮,带着这么强的护卫?
这时,院门被推开,那紫袍少年兴冲冲地跑了进来,看到站在院中的沈墨,脸上顿时露出夸张的笑容,几步冲到沈墨面前,就要扑上来:“大哥!可算找到你了!我想死你了!”
沈墨眉头微皱,身形不动,一股无形的气墙便将这少年挡在一丈之外。他仔细看去,这少年眉眼间与陆子鸣确有六七分相似,但更加年轻,气质也更张扬跋扈,修为也比陆子鸣高(元婴大圆满)。而且,陆子鸣此刻应该在通天剑宗那边才对。
“你是何人?为何冒充陆子鸣?”沈墨语气微冷。
“冒充?”那少年一愣,随即猛地拍了一下自己脑门,“哎呀!看我这记性!忘了大哥你还没见过我这副样子!我真是陆子鸣啊!之前那副模样和修为,是我爹我娘怕我在外惹祸,给我下的封印和易容!现在我到天都了,我爷爷亲自给我解开了!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和真实修为!嘿嘿,虽然也是靠丹药堆的,但好歹是元婴大圆满,比之前强点吧?”
他语速极快,噼里啪啦一通解释,同时身上光芒一闪,容貌微微调整,果然更贴近沈墨印象中那个纨绔子弟陆子鸣,只是更加俊朗年轻,眉眼间的骄纵之气也更盛。气息也确实是元婴大圆满,虽然虚浮。
沈墨神识仔细探查,确认这少年神魂波动与之前的陆子鸣一致,并非他人伪装。而且,能随手派出两名化神中期、三名化神初期做护卫,这等手笔,也确实符合陆子鸣口中那个“溺爱他的超强家族”的做派。只是没想到,陆子鸣的家族背景,似乎比想象中还要深厚。其父母是炼虚,其爷爷能随手解开这种封印,恐怕至少也是炼虚中后期,甚至可能是炼虚巅峰的老怪物!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刘长老他们呢?”沈墨问。
“我跟刘长老他们到了通天剑宗的联络点,见到了总宗来的一位长老。那边规矩多,闷死了!我听说大哥你来了天都,就偷跑出来了!我家在天都有眼线,稍微一打听,就知道金胖子家的这个客栈最近来了几位神秘客人,我一猜就是大哥你!至于护卫,是我爷爷不放心,硬塞给我的,烦死了!”陆子鸣竹筒倒豆子般说道,随即又眼巴巴地看着沈墨,“大哥,我可想你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带上我呗!我保证听话!而且我现在能帮上忙了!我爷爷给了我不少好东西!”
他说着,献宝似的从储物戒里掏出几样东西:一张紫光莹莹、散发着恐怖空间波动的符箓,一枚龙眼大小、氤氲着七彩霞光的丹药,还有一块非金非木、刻着玄奥纹路的令牌。
“这是‘乾坤挪移符’,我爷爷给的保命玩意,能瞬间挪移到万里之外,炼虚初期都拦不住!这是‘七霞蕴神丹’,能极大滋养神魂,巩固境界,对化神圆满都有奇效!还有这个,是‘天都巡天令’,持此令可在天都内城大部分区域畅行无阻,还能调动部分巡天卫的力量!都送给大哥!”陆子鸣一股脑塞给沈墨。
饶是沈墨心性沉稳,看到这几样东西,眼角也忍不住跳了跳。乾坤挪移符,涉及高深空间法则,堪称保命神物。七霞蕴神丹,乃是巩固神魂、夯实根基的极品丹药,对现在的他来说正是急需。天都巡天令,更是代表着在天都的极高权限和地位。陆子鸣这爷爷,可真是……溺爱到没边了。也难怪这小子养成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纨绔性子。
“东西太贵重,我不能收。”沈墨将东西推回。无功不受禄,而且他不想与陆子鸣背后家族牵扯过深,至少现在不想。
“哎呀,大哥你就收下吧!这些东西我家多的是!我爷爷说了,让我跟着你好好历练,这些算是拜师礼……不,是见面礼!大哥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我……我就在这里不走了!”陆子鸣开始耍无赖,一屁股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抱着胳膊,一副赖定你的模样。
这时,云潇和苏璎也从各自的房中走了出来,看到院中情景,云潇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无奈,苏璎则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陆子鸣,嘴角噙着笑意。
“陆子鸣,你又在胡闹什么?”一个带着怒意的清脆女声从院外传来。只见林清瑶在石敢的陪同下,快步走进院子,看到陆子鸣,柳眉倒竖,“刘长老正到处找你!你竟敢偷跑出来?还带着这么多护卫招摇过市!”
陆子鸣看到林清瑶,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梗着脖子道:“林师姐,我……我来找大哥有正事!刘长老那边,我回头再去请罪!”
林清瑶看向沈墨,脸上带着歉意:“陈前辈,给您添麻烦了。陆师弟他……”
“无妨。”沈墨摆摆手,看向依旧赖在石凳上的陆子鸣,有些头疼。这家伙,打不得,骂不怕,赶不走,背景还硬得吓人。而且,他带来的那几样东西,确实对自己很有用,尤其是七霞蕴神丹。
“东西我收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沈墨最终还是收下了丹药和巡天令,那乾坤挪移符太过珍贵,他没有拿,“你要留下也可以,但必须守我的规矩。第一,不得擅自行动,一切听我安排。第二,不得惹是生非,暴露我们的行踪和关系。第三,抓紧时间稳固你虚浮的修为,我会给你制定修炼计划,若敢偷懒,立刻送你回去。能做到吗?”
陆子鸣闻言大喜,一骨碌爬起来,拍着胸脯保证:“能能能!大哥放心!我保证听话!让我往东绝不往西,让我抓狗绝不撵鸡!修炼我也一定努力!绝不丢大哥的脸!”
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又难掩纨绔本色的模样,沈墨也只能暗自摇头。收下这么个活宝小弟,福祸难料啊。不过,有陆家这层关系在,在天都行事,确实能方便许多。而且,那七霞蕴神丹,正好可以助他尽快彻底稳固化神大圆满的修为。
“林姑娘,刘长老那边,还需你去解释一下。陆子鸣暂时跟着我,我会看着他。”沈墨对林清瑶道。
林清瑶点点头:“我会向刘长老说明。只是……陆师弟顽劣,前辈多费心了。”她看了一眼兴奋的陆子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位陆师弟的背景,在通天剑宗内部也并非秘密,只是没想到他对沈墨如此死心塌地。
就在这时,金多多匆匆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几枚散发着澹澹金光的玉质令牌,看到院中多出的陆子鸣和几名陌生护卫,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对沈墨道:“大哥,拍卖会的入场令牌拿到了,三日后戌时开始。另外,我刚得到消息,听雪楼和阴冥宗的人,似乎也对这场拍卖会很感兴趣,已经拿到了入场资格。还有,补天阁的叶红鱼巡查使,也会以官方身份出席。”
沈墨目光微凝。看来,这场拍卖会,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