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紫色惊虹在崩塌的通道中疾驰,身后是震耳欲聋的轰鸣、遮天蔽日的尘烟、以及古魔那充满不甘与暴怒、撼动整个葬魂谷的狂吼。苏璎一手抓着昏迷的沈墨,另一手以法力裹挟着云潇、南宫笑、石敢、林清瑶等人,速度快如闪电,在乱石穿空、空间裂缝时隐时现的通道中穿梭,险象环生。她那两名护卫紧随左右,不断出手击碎或引开前方挡路的巨大落石和能量乱流。
“轰隆!”
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岩从头顶砸落,裹挟着万钧之力。一名护卫冷哼一声,并指如刀,凌空一斩,一道凝练的月白刀罡掠过,巨岩无声无息从中裂为两半,切口光滑如镜,擦着众人身侧砸入下方深渊。
“小心左侧空间裂缝!”另一名护卫急声提醒。只见左侧岩壁处,一道漆黑的、不断扭曲扩大的空间裂缝悄然浮现,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吸力,将周围的碎石尘烟尽数吞噬。
苏璎美眸一瞥,身形毫不停顿,只是屈指对着那裂缝一弹,一点紫芒没入其中。那紫芒仿佛蕴含着某种稳定空间的力量,原本不断扩大的裂缝微微一滞,向内坍缩了几分,吸力大减。惊虹趁机擦着裂缝边缘掠过,带起的罡风将裂缝边缘又削去一片碎石。
短短几个呼吸,众人已冲出坍塌的洞穴,回到了相对宽阔但同样剧烈震动、不断崩塌的主通道。身后隆隆声不绝,显然整个葬魂谷都在那场大爆炸和古魔的挣扎下走向彻底的毁灭。
“快!出口就在前方!”云潇强撑着伤势,指向来路方向,那里隐约有微弱的天光透入,但通道同样在塌陷,大量山石堵塞。
“让开!”苏璎清叱一声,速度不减反增,对着前方堵塞的通道,张口吐出一字:“开!”
声如凤鸣,清越悠扬,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与威严。那并非简单的法力喝声,而是一种蕴含了音律道韵的神通!声波过处,前方堵塞的乱石仿佛被无形的利刃切割、被柔和的力量推挤,竟硬生生开辟出一条仅容数人通过的狭窄缝隙!缝隙边缘光滑,碎石被声波震成了齑粉。
惊虹毫不停留,瞬间穿过缝隙,冲出了葬魂谷!眼前豁然开朗,正是谷外那片布满暗红怪石的山坡。只是此刻,山坡也在剧烈震动,远处谷口方向烟尘冲天,显然内部的崩塌正在向外蔓延。
“走!远离此地!”苏璎毫不停留,裹挟着众人,化作惊虹冲天而起,向着流云镇方向疾驰而去。直到飞出近百里,身后葬魂谷方向传来的震动和轰鸣才渐渐微弱,最终被呼啸的山风掩盖。
苏璎在一处相对平缓、背风的山坳中落下。紫色惊虹散去,她将手中昏迷的沈墨轻轻放在一处柔软的草地上,自己也微不可察地轻舒了一口气,绝美的脸庞上,那抹惯有的慵懒似乎淡了些,多了几分风尘与凝重。她带来的两名护卫,无声地落在她身后,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云潇一落地,便踉跄着扑到沈墨身边,顾不得自身伤势,连忙查看他的情况。只见沈墨双目紧闭,脸色呈现一种诡异的暗红与苍白交织,眉头紧锁,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气息极度紊乱,时而狂暴如火山,时而微弱如游丝,体内更有一股混乱、暴虐、阴冷的异种能量在左冲右突,与他本身的混沌之力激烈冲突,使得他体表不时有银灰与暗红两色光芒交替闪烁,肌肤下青筋暴起,隐隐有细密的血珠渗出。
“他强行吞噬了古魔的本源,被魔念侵体,又硬接古魔反震之力,内外交困,伤及根本。”苏璎走到近前,俯身查看,伸出纤纤玉指,隔空点在沈墨眉心,一缕纯净柔和的紫色灵力探入。片刻后,她秀眉微蹙,收回手指,“情况不妙。那古魔残躯虽只炼虚初期,且灵智混沌,但其本源蕴含的煞气与魔念极为精纯古老,已侵染他经脉神魂。若非他自身功法特殊,根基扎实,又有那奇异的小世界在强行镇压、炼化,此刻早已爆体而亡或沦为只知杀戮的魔物了。”
“可有办法救他?”云潇急声问道,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忧色。她自己也受伤不轻,左肩和右肋的伤口虽经简单处理,依旧隐隐作痛,神魂的疲惫更是如潮水般涌来,但此刻全部心思都系在沈墨身上。
苏璎看了她一眼,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恢复慵懒:“办法自然是有。不过……”她目光转向一旁惊魂未定、正被两名护卫检查有没有受伤的南宫笑,以及气息奄奄、被石敢勉强扶着的林清瑶,“此地非久留之地,葬魂谷崩塌动静太大,很快会引来各方注意。需先找个安全僻静之处,再行救治。”
“我知道一个地方!”南宫笑连忙举手,他虽然吓得够呛,但见沈墨重伤昏迷,也急了,“流云镇有我南宫家的一处隐秘别院,有阵法守护,颇为安全,离此也不远。我让人立刻清理出来!”
“南宫家的别院?”苏璎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也好,就先去那里。你安排吧。”
南宫笑如蒙大赦,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快速说了几句,注入法力激发。玉符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仙子姐姐,大哥他……不会有事吧?”南宫笑凑到沈墨身边,看着他那痛苦的模样,眼圈有些发红。他虽然纨绔,但心思单纯,沈墨救过他,又展现出让他崇拜的实力,他是真心把沈墨当大哥看。
“死不了。”苏璎澹澹道,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瓶,倒出两枚龙眼大小、一紫一白、异香扑鼻的丹药,递给云潇,“紫色内服,助他稳定气血,镇压魔念躁动;白色外敷,化水擦拭周身大穴,疏导紊乱灵力。先稳住伤势,延缓恶化。具体救治,需到安全处再行施为。”
云潇接过丹药,没有丝毫犹豫。她先小心翼翼地将紫色丹药喂入沈墨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又取出一只玉碗,将白色丹药化入少许灵泉,撕下自己一片干净的衣角,蘸着药液,开始仔细为沈墨擦拭额头、眉心、胸口、丹田等要害穴位。动作轻柔,神情专注,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苏璎静静看着,眸光在云潇那清冷绝伦却难掩憔悴的侧脸,以及沈墨昏迷的面容上流转,红唇微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远处天际传来破空之声。数道流光疾驰而来,落在山坳外,显出身形,是四名身着南宫家服饰、气息沉凝的修士,为首一人竟是化神初期修为。他们看到南宫笑,连忙上前行礼:“少爷!属下来迟,让少爷受惊了!别院已按少爷吩咐清理完毕,阵法全开,随时可以入住。”
“快!准备软轿,不,用我的‘流云飞舟’,立刻送大哥和仙子姐姐去别院!要快!”南宫笑急忙吩咐。
“是!”几名手下不敢怠慢,连忙取出一艘小巧玲珑、却宝光隐隐的玉白色飞舟,迎风便涨,化作数丈大小。众人将沈墨小心抬上飞舟,云潇、林清瑶、石敢也登了上去。苏璎和她两名护卫,则乘坐另一件飞行法宝。
飞舟启动,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流云镇方向悄然而去,很快消失在崇山峻岭之间。
流云镇西,一处看似普通的院落,实则内有乾坤。庭院深深,古木参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更有一层无形的强大阵法笼罩,隔绝内外探查与气息。这里正是南宫家在流云镇的隐秘据点。
一间宽敞安静、灵气充沛的静室中,沈墨被安置在温玉床上。云潇不顾疲惫,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不时为他擦拭额角渗出的冷汗,输入一丝温和的月华之力,助他梳理体内混乱的气息。林清瑶和石敢也被安排在相邻静室疗伤,有南宫家提供的上好丹药,情况暂时稳定。
苏璎则独自在静室外的小厅中,手中把玩着那枚月牙令牌,美眸微阖,似乎在感应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
约莫一个时辰后,静室内,沈墨的状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似乎更加糟糕。他体表那银灰与暗红两色光芒的冲突愈发剧烈,肌肤下仿佛有无数小虫在蠕动,脸色时而赤红如血,时而青黑如墨,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轻微痉挛,喉咙中发出压抑的痛苦低吟。一丝丝肉眼可见的、充满暴虐怨念的暗红煞气,开始从他七窍和毛孔中丝丝缕缕地渗出,使得整个静室都弥漫开一股令人不安的阴冷邪异气息。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不好!魔念反噬加剧了!”云潇脸色大变,她能感觉到沈墨体内那两股力量的冲突已到了爆发的边缘,那古魔本源蕴含的混乱意志,正在疯狂冲击沈墨的心神,试图将其同化、吞噬。
她急忙再次向沈墨体内输入月华之力,但这股清冷纯净的力量,此刻面对那狂暴古老的魔念,却如同杯水车薪,只能稍稍缓解,无法根除。沈墨的身体越来越烫,仿佛体内有一座火山在喷发。
“苏圣女!他……”云潇看向外厅,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苏璎身影一晃,已出现在静室内。她看了一眼沈墨的状况,秀眉紧蹙:“比我想的还要麻烦。这古魔本源中的魔念,竟如此顽固强悍,与他自身功法似乎还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对抗与吸引。寻常驱魔静心之法,恐怕难以奏效。”
“那该如何是好?”云潇心往下沉。
苏璎沉吟片刻,美眸中闪过一丝决断:“为今之计,需有人以自身神魂为引,深入其识海,助他镇压、疏导魔念,引导其体内力量归于平衡。同时,需以至阴至寒、或至阳至正之力,从外辅助,内外夹攻,方能化解此厄。”
“神魂入识海?”云潇一怔,随即毫不犹豫道:“我来!我修习冰心道韵,神魂尚算凝练,或可助他稳定心神。”
苏璎却摇了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你受伤不轻,神魂亦有损耗,此刻贸然进入他这混乱狂暴的识海,不仅难以助他,反而可能被魔念侵染,双双沉沦。况且……”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古怪,“他此刻识海被魔念与自身力量冲击,混乱无比,更有一丝奇异的空间之力护持,排斥外力。寻常神魂,难以进入,即便进入,也难以久持。需得……与他神魂有过特殊联系,或能引起其本能信任、不易排斥之人,方有一线机会。”
“特殊联系?本能信任?”云潇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清冷的脸上飞起两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她与沈墨有过肌肤之亲,神魂也曾因云芷分身的缘故产生过微妙共鸣,这算不算特殊联系?但苏璎为何会知道?
苏璎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慵懒一笑,却未解释,只是道:“我观他功法特殊,似有混沌包容之意。或许,可以另一种方式尝试。”
“什么方式?”
“阴阳调和,以我瑶光圣殿秘传的‘太阴洗髓咒’,结合我自身一丝‘太阴本源’,从他外部疏导,强行镇压、净化其体内暴走的阳煞与魔念。但这需要他身体毫无抵抗,且需长时间持续施法,不能中断,期间受不得任何打扰。而且……”苏璎看向云潇,美眸深邃,“此法需我与他有肌肤接触,以我太阴之体为桥,引渡太阴之力。你,可信我?”
云潇娇躯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璎。肌肤接触?引渡太阴之力?这……这岂不是……她看向昏迷中痛苦不堪的沈墨,又看向眼前这位风华绝代、却神秘莫测的瑶光圣女。她与沈墨,究竟是什么关系?她为何要如此不惜代价地救他?仅仅是因为所谓的“合作”和“古魔残躯”?
无数疑问在云潇心中翻滚,但看着沈墨越来越痛苦的模样,她知道不能再犹豫。无论苏璎目的为何,眼下只有她能救沈墨。
“我信你。”云潇深吸一口气,声音清冷却坚定,“需要我做什么?”
“守住门口,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另外,准备大量上品灵石,布置一个简单的聚灵阵,助我维持法力。”苏璎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好。”云潇不再多言,深深看了沈墨一眼,转身走出静室,轻轻关上房门。她亲自守在门外,并传音给南宫笑,让他立刻准备大量上品灵石送来。
静室内,只剩下苏璎和昏迷的沈墨。
苏璎脸上的慵懒与玩味之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与凝重。她走到温玉床边,伸出纤手,轻轻抚过沈墨滚烫的额头,指尖传来灼热与混乱的气息。她低低叹息一声,眼神复杂难明。
“真是……不让人省心。明明那么弱的时候,就敢封印本圣女。现在强了些,却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她低声自语,语气似嗔似怨,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她不再耽搁,挥手布下一层柔和的紫色光罩,将整个温玉床笼罩。然后,她褪去外罩的华美宫装,只着一身轻薄的月白色丝质里衣,赤着雪足,上了温玉床,在沈墨对面盘膝坐下。
她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玄奥复杂的印诀,口中开始吟诵起古老而晦涩的咒文。随着咒文响起,她周身散发出柔和的、清冷如月华般的光晕,整个静室的温度骤然下降,空气中凝结出细小的冰晶。她眉心处,一点晶莹剔透、散发着至阴至寒气息的冰蓝光点缓缓浮现,正是她的一丝“太阴本源”。
她伸出双手,轻轻按在沈墨滚烫的胸膛。掌心与肌肤接触的刹那,沈墨身体猛地一颤,似乎有所感应。苏璎闷哼一声,她能感觉到一股狂暴、灼热、混乱的力量,顺着她的手掌疯狂涌来,其中夹杂着古魔的暴虐魔念,冲击着她的经脉和心神。
“哼!区区残躯魔念,也敢放肆!”苏璎美眸一寒,体内精纯浩瀚的太阴之力沛然涌出,顺着掌心渡入沈墨体内。那至阴至寒、却又蕴含勃勃生机的太阴之力,如同温柔的潮水,又似锋利的冰刃,开始强行压制、驱散、净化沈墨体内暴走的阳煞、混乱的灵力,以及那如跗骨之蛆的魔念。
同时,她眉心那点太阴本源光点,分出一缕极其细微、却精纯到极致的冰蓝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向沈墨眉心,试图接触他的识海,引导他混乱的神魂。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和消耗的过程。沈墨体内力量驳杂而狂暴,混沌之力、空间之力、被吞噬的驳杂古魔本源、自身法力、以及入侵的魔念,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片恐怖的混沌战场。苏璎的太阴之力,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行驶的一叶扁舟,需时刻小心,既要压制狂暴力量,又不能伤及沈墨根本,还要抵御魔念的反扑侵蚀。
仅仅片刻,苏璎光洁的额头便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绝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那是法力与心神剧烈消耗的迹象。但她眼神依旧坚定,咒文不停,太阴之力源源不断。
时间一点点过去。静室外,云潇静静站立,如同月下凋像,清冷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房门,仿佛能看透阻隔。南宫笑送来了堆积如小山的上品灵石,在静室外布置了聚灵阵,浓郁的灵气汇聚而来,渗透入静室,补充着苏璎的消耗。
夜色渐深,流云镇的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外。别院内寂静无声,只有静室中隐约传出的、时急时缓的咒文吟诵声,以及那越来越浓郁的、混合了清冷月华与狂暴混乱的奇异气息。
谁也不知道,在这静谧的夜色下,一场关乎生死的拉锯战,正在悄然进行。而沈墨体内的小世界,在苏璎太阴之力的刺激和外部浓郁灵气的滋养下,也在发生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缓慢而深刻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