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配?当年他叶孤鸿求着我蝶栩坞给叶家弟子寻灵草时,怎么没说要‘共襄’?现在倒好,占了我们三座矿脉,杀了我坞里七个管事,连看门的老仆都没放过——”
说到最后一句,她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下去,喉间发紧,“还有三个长老和数十名弟子被他们扣着,至今都没消息。”
沈临渊正拧开腰间的药瓶,往绷带上重新倒了些药粉,听到慕容锦的话,他动作顿了顿,随后沉声道:
“叶孤鸿的本事我们都清楚,他绝无手段让叶家那群长老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前几日交手,他们的招式路数没变,可灵力强度……至少翻了十倍,这很不正常。”
“叶家定然是用了邪术。”
陆娴君冷冷吐出这句话,走到火堆边蹲下,捡起根枯枝拨了拨,火星子腾地窜起来。
“我亲眼看见叶家八长老中了我一剑,本该当场毙命,却像没事人一样反扑过来,眼底泛着红。”
这话让周围安静了几分,几个年轻弟子下意识往火堆边凑了凑。
“说起来,”慕容锦忽然换了个姿势,把腿蜷起来抱住,下巴搁在膝盖上,“一个月前,我坞里有人在叶家山门外见过桩怪事。”
她抬眼看向众人,火光在眸子里跳动,“说有个穿黑衣服的男人,抱着昏迷的叶烬禾往里走,那护山大阵的阵纹居然自己裂开了。”
古胤眉头一挑:“叶烬禾?叶家不久前刚认回的那个小丫头?”
“就是她。”慕容锦点头,“前阵子在天骄圣会露过脸,还得了个不错的成绩,听说后来去了某处地方历练,怎么会突然被人送回叶家?还昏迷着?”
她指尖敲了敲膝盖,“那男人……周身煞气重得很,探子说离着百丈远都觉得骨头缝里发冷。你们说,叶家这突变会不会跟他有关?”
闻言,沈临渊若有所思,片刻后,他沉吟道:“叶孤鸿向来势利,若真是攀上了硬靠山,做出这等翻脸无情的事倒也不奇怪,只是那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管他什么来头!”
古胤猛地站起身,长剑在石地上磕出清脆一响。
“九宸殿在灵霄大陆立了数万年,从没向谁低过头。他要打,我古胤便接。只是……”
他目光扫过谷中,落在那些缩在角落的各家弟子身上,“委屈了这些孩子。”
提到孩子,气氛又沉了沉。
“说起来,去西方遗迹的那些孩子中……”
慕容锦声音软了些,“我们家澈儿和婳婳也在里面。”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现在看来,没回来或许是好事,至少不用经历这糟心事。”
“我九辰殿圣子也在。”古胤声音低了些,“发了七道传讯,却全部石沉大海。”
“炎儿他们也是。”沈临渊补充道,“那遗迹本就凶险,如今联系不上……”
“未必是坏事。”
陆娴君打断他,声音依旧冷,却比刚才缓了些,“遗迹里有上古禁制,传讯失灵是常事。他们都是各家的尖子,没那么容易丧命。”
没人接话,但火堆边的气氛似乎松动了些。
有个小弟子小心翼翼问道:“家主,我们……还能回去吗?”